沈雲辭回神,有些不自然的搖搖頭:“沒,沒事,媽媽沒事。”


    但她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陸寧轉頭看著沈廣:“校長,我媽媽好像不太舒服,我就先帶她回去了。”


    陸寧扶著沈雲辭剛要走,沈廣抬手攔住了她。


    “等等!”


    沈廣湊近了一些看著沈雲辭,眉頭皺著,看著沈雲辭的臉,似乎是在辨認著什麽。


    沈雲辭躲閃了一下他的目光,突然猛地抬手抓住了陸寧的手臂:“寧寧啊,你先回去,媽媽跟校長說兩句話。”


    陸寧愣了下點了點頭:“好。”


    她還是有些擔心的看了沈雲辭一眼,隨後才往前走。


    陸寧拐過拐角看不到了,沈雲辭才轉頭看著沈廣。


    “你過來。”


    她眼睛有些紅,看著沈廣時候說話都是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般。


    沈廣回神,跟著沈雲辭從側門進了教學樓,進去後便關上了門。


    陸寧在原地等了片刻之後探頭朝著道路上看了一眼,沈雲辭和沈廣已經不在那裏了,陸寧抬步走出來,腳步盡量輕的走過來,轉身跨過台階走到了剛剛的角落裏。


    那裏已經沒有人了,也沒有霍津言的身影。


    陸寧朝著牆角走近了一些,蹲下身看著牆角邊的雜草,幾片葉子上沾著血珠。


    陸寧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手腕上是一道血指印,她抬手從口袋裏拿出來一片濕紙巾擦拭掉手腕上的血印,隨後又把牆角雜草上的血也擦了幹淨。


    陸寧起身,順著另一邊的牆角邊走邊看,如果看到血跡就用紙巾擦掉,她一路順著並不明確的血跡走到了學校內的停車場,站在停車場的門口朝裏看去……


    ——————


    “……姐!”


    沈廣站在樓梯邊看了片刻才顫抖著叫出來。


    語氣中滿滿的都是不敢置信。


    沈雲辭看著他眼圈也紅了。


    兩個人已經有二十多年沒見過了,再次有交集都是因為陸寧,之前在醫院兩個人的注意力都在陸寧的身上,根本沒有仔細的看過對方,匆匆一眼也根本無法和二十幾年前的那個身影對上。


    這次要不是看到沈廣手腕上那個痣,沈雲辭就算麵對著他應該也隻會覺得熟悉,但是並不會和沈家人聯係到一起。


    沈廣有些激動的上前看著沈雲辭,眼眶紅著,眼淚奪眶而出,聲音抖著:“姐……你怎麽,老了。”


    後麵的兩個字尾音都是顫動著的,似乎不敢相信那個記憶中美麗的臉,此刻也帶上了歲月的痕跡。


    沈雲辭聞言也哭了:“你不是也一樣。”


    沈廣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姐!這麽多年你們都在這裏嗎?!”


    沈雲辭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恩。”


    沈廣看著她:“那姑姑呢!也跟你們在一起嗎?”


    沈雲辭搖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滴落:“沒,沒有在一起。”


    沈廣疑惑的看著她:“你們,沒在一起?”


    沈廣驚訝的看她,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麽?”


    沈雲辭搖搖頭,現在不太願意說。


    沈廣也沒有逼問,而是看著她有些激動的開口:“那跟我回京城吧!接上姑姑姑父一起。”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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