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最喜歡阿笙嗎,為什麽現在卻怎麽都沒了心情。


    看他這個反應,童笙心底一涼,手握係統的他最清楚景斕對他的好感度,之前好感就因為疏白直線下降,現在更是幾乎跌到了穀低。


    其實在疏白死之前,景斕就沒那麽喜歡童笙了。


    但童笙絕不允許這種事情,所以他必須趁著景斕還沒回過神,以為還愛的是他時盡早弄死疏白。


    這也是他迫不及待的理由。


    隻要疏白死了,他的好感可以慢慢磨回去,五年十年總能回去的,怎麽都比疏白活著永遠占據景斕的心好。


    可現在看來.......


    不行,要忍,要忍。


    童笙垂眸咬了咬牙,一定要忍到這段時間過去。


    童笙強忍著擦掉眼淚,故作委屈溫柔地想幫景斕收拾一下,隻要他保持下去,等疏白死的刺激一過,好感一定能觸底反彈。


    但他還沒碰到景斕的衣服,手就被甩開了。


    “童笙,你先出去。”


    這次景斕沒有叫他‘阿笙’。


    童笙咬了咬牙,勉強笑了下,“好,阿景哥,剛才是我說得多了你別在意,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隻要你開心怎麽樣都行的。”


    這番話任誰聽了都會動容些許。


    但景斕僅僅是點了下頭,就讓他離開了。


    童笙屈辱地離開房間後,那些侍從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大概都心裏有數。


    他們有些唏噓。


    沒想到童笙也開始讓域主不耐了。


    不過域主就是這樣的不是嗎?


    當初喜歡疏白的時侯就什麽都給,童笙一回來,前腳還在給疏白準備婚宴,後腳就能毫不留情的全部拿去給童笙做歡迎宴。


    現在疏白死了,域主忽然又在意上了,那轉頭就對童笙態度差也是正常。


    正在這時,景斕忽然推開了房門,他的目光在幾個侍從身上掃過,緩緩道:“去把明馮帶過來。”


    明馮,就是之前給疏白下情藥的那個侍從。


    沒人知道景斕為什麽突然要見他,但都不敢耽擱,很快將明馮送了過來。


    人剛被押進來,就看到坐在狼藉室內唯一座椅上的域主。


    景斕微微抬著下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大門在身後關上,明馮立馬就跪了下去,顫聲道:“域主大人。”


    景斕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這些天他除了醉酒除了想疏白還有就是那些停掉的線索。


    他想怒斥那些廢物無能,但相比之下他更需要盡快得到結果。


    今天童笙過來說的那些話倒是又讓他想起一件事,就是很早之前被童笙親口承認的,派人給疏白下情藥和靳文修私約的事。


    這其中有蹊蹺,但是他看在童笙的麵子上沒細查,而現在.......


    景斕垂眸,他稍稍靠在椅子上,冷淡道:“童笙給了你什麽?”


    明馮一頓,立馬明白過來,他搖了搖頭正要裝傻充楞。


    可現在的景斕別說是脾氣的,他連耐心都沒有一點,隻見他手中一轉便出現一把槍。


    下一刻,一道激光直接射出瞬間劃過了明馮的肩膀。


    ‘滋啦’


    這一瞬間太快,明馮隻覺得肩膀一輕,一條胳膊緩緩從切口處滑了下來,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明馮眼睜睜看著,一點點瞪大了眼睛,緊接著恐懼地尖叫起來。


    “啊!!!”


    景斕麵無表情,甚至將激光的瞄準線打開,隻見下一刻紅點就落在了明馮的額心,“再發出一點聲音,你知道什麽下場。”


    刺目的紅光落在眼前,明馮立馬閉上了嘴。


    他痛得臉色脹紫,眼淚和鼻涕一齊流了出來,他顫抖道:“域主饒命,域主......”


    “說。”景斕淡淡道。


    這下明馮什麽都不敢瞞了,一股腦全都吐了出來。


    “童笙閣下,哦不,那些藥物全部是童笙給我的,那天他知道靳域主的位置,就讓我用您的名義將疏白先生引出來,他保證您不會傷我,報酬是事成後給我十八軍隊第五支軍的統帥權。”


    聽到這話的瞬間,景斕幾乎冷笑出聲,“第五支軍的統帥權,你還真敢想。”


    “不敢不敢!”明馮連聲道:“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景斕卻是吐出一口氣,“說吧,童笙做了什麽讓你覺得他有能力給你這個位置。”


    明馮這時猛地一頓,但下一刻激光就瞄準了他的眼球,嚇得他連忙道:“童笙給了我一段造假的秘辛!”


    造假?


    明馮早就嚇破了膽,一骨碌全吐了出來,“就是目前第五支軍將領跟外族私通的監控錄像。”


    這話完全在景斕的意料之外,他想過童笙用什麽特殊的東西收買但覺想不到是這些!


    而且,第五支軍將領的錄像流出的事情就在幾天前,現在那個將領已經被暫時關押了,而那段錄像他們也沒檢測出問題。


    刹那間,景斕的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不禁深吸一口氣,立馬命令讓技術院的人像當初查疏白的錄像一樣深度去查這段錄像。


    景斕不敢相信,他手下的技術院竟然接二連三的未能查出這種東西!


    惱怒之下,景斕捏著槍的手幾乎摁下把明馮嚇得屁滾尿流,他越是這副樣子景斕越加知道對方沒膽子騙他,那恐怕.......是真的。


    童笙.......


    景斕真是萬萬沒想到童笙居然有這樣的手段!


    而且為了陷害疏白不惜賠上第五軍隊將軍對靈穹的衷心!


    這樣一來,之前疏白的錄像保不準就是童笙做得假,要是疏白說的是真的,他還能無視疏白房間的最高權限偷走徽章,下藥時能精準知道靳文修的位置......


    景斕心裏極度不平靜,他揮手讓人將明馮關押起來,略略思考後將童笙一同捉拿。


    現在不僅是童笙做了這些事,而是他居然有這樣的手段卻沒漏絲毫風聲。


    他為什麽會知道那麽多,他為什麽能做那麽多?還有他隔了十年才回來,他真的不在乎他父親的仇?


    景斕就是如此,一旦懷疑上了,與之沾邊的任何事情都會不可信。


    對一直待在身邊的疏白是如此,對童笙更不用說。


    難不成是敵方?


    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景斕就聯想到了致使他將疏白流放的剿滅叛軍計劃泄露的事,該不會.......


    垂落在身側的手倏然緊握,手背上驀然青筋暴起,景斕立馬開始組織人手調查童笙回來後的所有事。


    一樁樁一件件。


    能坐到這個位置,景斕的狠厲和手段自然是不用說,之前隻是不在意不在乎,但現在不同。


    一時間,中心島上的動蕩極大,有時景斕不高興了之前嘴過疏白兩句的侍從就被拖去殺了,其他侍從們見狀紛紛將自己的嘴巴閉牢。


    而在景斕沒再壓著一些消息,甚至開始全麵調查後,很多信息也不脛而走。


    他們終於知道了那些打著疏白名義搜羅來的珍寶去了哪裏,他們也知道疏白沒有勾結過其他星域的域主,他們知道讓剿滅計劃泄露的另有其人,而域主正在調查此事。


    這些在外人看來都格外震撼和唏噓。


    告訴他們這些,不亞於告訴他們晚上的天空是藍色的。


    他們認為疏白是個惡人認了八年,現在突然告訴他們真相,隻覺得像是被開了天大的玩笑。


    所以,他們都錯了?


    所有人都錯了?


    不過不管如何,反正域主是瘋了。


    童笙在那天見過景斕後,就直接被關了起來,起初他還不明所以,直到清楚是明馮將他透露出去了。


    這讓童笙氣得麵目猙獰。


    放在疏白出事前或是若幹時間後被透露出去他都能盡量挽回,但是剛剛好卡在疏白出事的現在!


    之後無論是童笙怎麽在牢房裏試圖見景斕一麵都沒用,直到被關了大半個月後,景斕終於來見他了。


    還不等他高興,在看到那些刑具時驟然變了臉色。


    “阿景哥......你這是,做什麽。”他有些顫聲道。


    景斕隻是冷眼看著他,淡淡對身旁的人道:“動手。”


    刹那間,牢房裏響起了童笙痛苦的尖叫。


    那些人上手就沒有半點含糊,一上來沒有拷問童笙半句話,直接將他十根指頭的指甲硬生生拔了下來。


    瞬間血液將地麵滴得滿地都是。


    “不!不要!阿景哥!不,景斕!”


    “景斕!景斕你讓他們住手啊!”


    童笙痛得麵目猙獰,手臂抽出,他不停叫著063給他開痛覺屏蔽。


    但是他長久的透支,063早就沒有能量給他開屏蔽了。


    “廢物廢物!”童笙痛得大叫,他開始痛罵開始哭著求,但都沒用,景斕過來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問,隻看著那些人將刑具招呼在他身上。


    指甲片被掀開,連著血絲的皮被揭了下來。


    腿骨被硬生生打穿


    不知道多久後,景斕才慢慢喊了停,而童笙已經不知道哭昏又被潑醒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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