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時間依舊分不出外麵具體的時間,不到夜晚,就已經昏暗異常,如同半夜。


    堵人堵門,抓鬼找墳。


    我和郎弘毅早早就等在了大樹下紅纓的墳墓前,盯著那座小小的墓碑發呆。


    周圍即便一點小小的風吹草動,都能叫我們草木皆兵。


    等待是一件艱苦且磨人的事情,真的動手打這麽久,也許我們都沒有現在這麽難受。


    困,緊張,無聊,擔驚受怕,生怕哪裏有情況沒有及時發現的情緒持續折磨著我們的神經。


    夜風吹過大叔的樹冠,嘩嘩的響聲總叫我覺得上麵可能有什麽東西,還有一種被盯視的感覺。


    我和郎弘毅身上的手機早就已經都餓沒電了,這段時間根本沒空充電,想看個時間都不能。


    「郎弘毅你說咱們在這守了多久了,怎麽還沒動靜?簡家也塌了,除了這你說咱們還能去哪?紅纓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我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可見我是真的無聊,單純的就是借用說話來打發時間。


    但郎弘毅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轉頭看過去,看到他此時正抬頭朝著我們頭上方的大樹樹冠望去。


    我心裏一個激靈,馬上站起身,拽上郎弘毅就朝著遠一些的地方走了一段。


    「我去,剛才沒注意,這要是紅纓從上麵發難,咱倆那樣呆著不是等著著道!」


    也許是轉換位置的原因,郎弘毅突然就緊張了起來,就連白奶奶給的血鹽袋子都拎在手上,還抓了一把在手中準備隨時發難。


    「三蔓,上麵有東西,紅色的!」


    大樹上麵能出來紅色的東西?基本是不可能的!


    我想到紅纓身上的嫁衣還有繡花鞋,那些可都是正經八本的血紅色。


    在我剛想拽出懷裏的鹽袋子做準備的時候,樹冠上麵勁風突起,一名嫁衣斑駁破舊,披頭散發都看不出人型的東西頭嘲下奔我們撲了過來!


    「斯哈……」她的嘴裏還發出一陣怪叫,如同野獸,更像是全身染血的夜貓子。


    隻不過這體型,在嫁衣拖擺的襯托下,足有兩米多長,就是這六七米高的大樹垂直距離,依舊很快的速度就已經到了我們之前站立的地方。


    「這隻應該是百年後的紅纓,朗少爺你小心了!」


    我沒來得及抓鹽巴,但是郎弘毅有,我拽出內裏乾坤的殺鬼劍抵擋。


    郎弘毅手裏的血鹽已經朝著我頭頂上方的位置丟了出去!


    一擊命中!


    幾乎就在一瞬間,我的殺鬼劍碰到了那東西的身子,郎弘毅灑出的鹽巴也甩在那東西的身上。


    又是白色的熒光,亮起在紅嫁衣的表層,並且這次從白轉紅,帶著一股白色的氣體升騰而起。


    看來是血鹽真的起了效果,比我的殺鬼劍砍在她身上的威力還要大!


    那東西嘴裏也發出了真正痛苦的嘶吼,聲音很大,震得人耳朵疼!


    我晃了下被這叫聲振暈的腦袋,反手就拽出了放在靴子裏的短劍。


    兩把,雙槍老太婆曾經無可匹敵,那我就來一個雙劍合璧,自己和自己合璧,隻要能收拾了這個好像喪失理智的紅纓,我也是拚了!


    為了應證這紅纓身上的白家功法已散,再也不能抵擋我們的攻擊,我和郎弘毅,三把長短不一的劍一起出手。


    這三劍的攻擊,即便紅纓雙手能夠抵擋,也會有一劍命中。


    可惜我們還是估算錯了紅纓的實力,這渾渾噩噩的一百年間,她居然……


    從紅纓體內突然伸出兩隻樹枝的枝丫,堅硬的如同刀劍一般,擋在了我們兩把短劍上麵。


    鐵器鏗鏘之聲響起,紅纓絲毫未損,空出來的雙手更是詭異的在空中交握,阻擋了我的殺鬼劍攻擊,即便她的手被劍上符咒所傷,卻沒有陰氣溢出。


    反而流出了如同血液一般,墨綠色的液體,她黑色發絲下遮蓋的臉,因為自己痛苦的甩動露了出來。


    我半抬著頭和半空中的紅纓四目相對,不由得當下一個踉蹌,朝後麵退了幾步。


    樹枝的力道極大,擋住我們的青銅短劍之後,居然順帶纏卷,叫我們想要撤回來都難。


    而後麵更多的樹枝紛紛襲來,我和郎弘毅不得不鬆手,更狼狽的朝著後麵推開,好在我的殺鬼劍並沒鬆手,還從紅纓的兩隻鬼爪子裏麵拽出來。


    兩把短劍全都被人家給繳獲!


    這一拉扯,叫那些墨綠色的液體流的更凶猛了一些。


    也抵擋住了紅纓對我們下殺手的機會。


    此時的紅纓懸在半空,身上生出的樹枝在瘋狂揮舞。


    不知道是她自己懸空,還是用樹枝把自己掛在了大樹下的半空中。


    「三蔓,你有沒有事?」


    我們退出來近十米,站在了月影當空的地方,而那些枝條很明顯有一個弱點,那就是不能伸展到大樹樹冠陰影之外的位置。


    正因為這點,郎弘毅和我才能避免被捆成粽子吊起來的危機。


    「沒事,這紅纓怎麽變成這副德行了?」


    沒錯,我剛才一眼看到的那張臉,叫我發現紅纓有很大的改變。


    雖然百年,怨靈可能變化成惡靈,但是不管怎麽變,這東西的本質還是魂體。


    說什麽都不會雙眼碧綠,臉上長滿樹根的紋路,更不可能凝結出實體如此強悍的枝條用來攻擊!


    她是個鬼,又不是什麽樹精樹怪!


    心裏的一句牢騷叫我恍然大悟,對著郎弘毅大聲吼道,「不對!這紅纓已經和墳上大樹融為一體!」


    這也解釋了,為何剛才郎弘毅能就用一把血鹽就輕易散去了白家的功法。


    原來是這百年,紅纓別的沒做的原因,就是一直在把自己身上的鬼力還有白家百年功法都輸送到了這顆大樹裏。


    這也側麵證實了村裏人身上七竅伸出之物的癔病,就是紅纓在搞得鬼!


    這是想把一個村子的人全都植物化,變成任由她驅使的傀儡,還是能移動,能離開這裏去別的地方散播癔病的傀儡。


    真是想到都覺得心驚膽寒,不用懷疑,要是真叫紅纓成功,最先倒黴的就是這周邊的各個村落,我們的小村子也難逃厄運。


    「她已經喪心病狂,必須除了!郎弘毅包裏有桃樹釘和桃樹錘子你先用來防身!」


    我能想到,推理到的,郎弘毅的反應絕對不會比我想到的慢,這是我對他的一份信任。


    郎弘毅果然也沒叫我失望,她不光拿出了武器,更是還把一捆黃表紙甩給了我,自己拿出了防風打火機隨時準備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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