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貝貝這麽說,柳成低著頭說,“嗯嗯,是呀。”


    趁貝貝不注意,他把頭轉過一邊,偷偷地傻樂。


    等再次轉過頭的時候,他的話匣子也打開了,說著說著,他們就找到了共同話題,韓偉。


    為了營造活躍的氣氛,柳成都快把韓偉賣幹淨了。什麽一個星期才洗一次澡,什麽,專有一個紙盒子收集他的一周的襪子,哪天如果他忘了蓋好,寢室就是一股子死老鼠味。


    貝貝笑得前仰後合。“怪不得司明月嫁給班長以後,人老得快。那絕對就是被折磨的。”


    她不知道,她的行為已經被角落裏的一雙眼睛注意了很久了。


    唐霖舒是學生會的骨幹,剛才在xh樓裏安排聖誕活動,而文啟鵬今天則是華師那裏聖誕節目的主持人。所以,今天她沒辦法和文啟鵬約會。


    剛剛送好xh樓的領導,她也想過來放鬆一下,沒想到才擠到人群裏,隨意一掃,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雖然,複旦美女不少,但今天貝貝的穿著打扮還是挺突出的。所以,她很快就注意到了她。


    旁邊的柳成,她也認識。


    柳成在同學們裏麵不顯山露水,可他卻是教授的寶貝疙瘩。


    她這種常年混跡於院長等管理層的人來說,她知道柳成就是他們院長想竭力留住的尖子生之一。


    “嗬嗬!沒想到呀,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土妞,找男人還挺有一套的。這麽快就又流竄到這裏來作案了。


    不過也是,柳成這種書呆子,還不是被她隨隨便便騙騙的。”


    看到貝貝,她也沒有興致再玩了,轉身走了。


    貝貝和柳成談得正歡,樂樂甩著膀子過來了,她一把抱住貝貝的胳膊。“哎呀,貝貝,沒有意思。他們都去找芸芸了,沒人理我,太無聊了。”


    她的大腦袋擱在貝貝的肩膀上,這才發現了柳成,“咦?你怎麽也在這裏,好巧呀?”


    貝貝笑著說,“我剛才和他打過招呼了。他叫柳成,是複旦通訊的。他比我們大一屆。柳成,我介紹下,這是我的同學,她叫盧樂。”


    柳成又切換成了卡頓模式。“你,你好。”


    樂樂笑著說,“哎,柳成,你會跳舞嗎?”


    “不,不會。”


    “怪不得你也坐在這裏。對了,你們的食堂味道不錯喲,可惜離我們學校太遠了。。。”


    樂樂談性正濃,沒想到,柳成才撓著頭磕磕巴巴地回答了兩句話,就猛地站起身,“我,我有事, 我先走了。李貝貝,我可以問文心要你的qq號嗎?”


    貝貝大方地回答,“可以呀。”


    “那好呀,好呀,我,我走了。”


    樂樂看著他的背影,眼珠子狂轉,氣鼓鼓地問,“哎,不對,我才說了兩句,他就有事了?他這是什麽意思嗎!”


    貝貝抱著氣得臉發紅的樂樂,笑著說,“哎呀,好了好了,不氣了。人家說不定就是有要緊事呀。”


    樂樂捧著自己的腦袋,苦惱地說,“貝貝,我是不是真的很醜,很討人厭。”


    貝貝順勢捏了捏她富有彈性的腮幫子,“你其實五官特別漂亮。性格也好。你相信我,你隻要再瘦一點,保證就是一個美女。”


    “哎,我真想去唐朝,在那我就是傾國傾城的大美女了。”


    貝貝笑著說,“樂樂,我覺得吧。不為了漂亮,你呀,體脂率偏高,而且,這次血液檢查發現你的血脂也到了臨界值了。你才大二呀,再這樣吃下去,對你健康不利的。”


    “哎!”樂樂幽怨地再次抱住了貝貝的胳膊。“從明天開始,我下定決心了,我要減肥!今天真的太丟臉了。就我沒人理。男人就是就是膚淺的動物!”


    貝貝笑著敲她的頭,“你不也一樣?不認識別人的時候,不也是喜歡看帥哥?”


    學校的活動還是很講究時間把控的。到了10點。音樂就停止了。


    學生們雖然意猶未盡,但還是三三兩兩地走出了活動大廳。


    秦芸的驕傲又回來了。她的通訊錄上多出了起碼十來個名字。


    到了出租車上她就連忙在手機上寫著備注,就怕把這些備選人搞混了。


    樂樂則一路上無聊地打著哈欠,“我以後就不來參加這種活動了。什麽時候我減肥成功,什麽時候我再來。”


    聖誕節就在歡樂的氣氛中過去了。


    貝貝沒想到,第二天,當她登陸qq準備加上鄭文心的qq號時,第一個跳出來的是柳成的好友申請。


    看著跳動的頭像,貝貝也琢磨出味來了。


    她已經經曆過兩次感情的人了。柳成這麽熱情對她,約莫是有那種想法了。


    可是,貝貝真的對他沒感覺,聊了一次,覺得他記憶力很強,說韓偉的醜事時,都能具體到某年某月,某某說的某句話。說話也有邏輯性。其他就沒什麽特別的印象了。


    於是貝貝並沒有馬上通過他的好友邀請。準備晾他一會兒,也許,時間一長,他的熱乎勁兒就過去了。


    她倒是主動加上了鄭文心的qq。還馬上發了條她喜歡的明星的照片過去。“嗬嗬,小妞,這下抓住你的軟肋了吧。等你上線就保準覺得我是你的知音。”


    果然,後麵兩天,兩人展開了線上熱聊。貝貝很開心,兩人的關係像上一輩子那樣無話不談了。


    2007年,在不知不覺中到來了。


    十二月又是一個沒有收入的月,貝貝卻沒有失望,她滿滿地都是期待。期待她記憶中這火熱的一年。現在大盤才3000點不到,今年大盤會漲到6000點。她摩拳擦掌地準備好好大幹一場。


    過了新年,就是媽媽退休的日子了。媽媽百感交集地迎來了自己閑暇的時光。


    沒有做不完的報表,沒有煩人的店長。應該是很幸福的事情,但是她卻突然不適應了。


    天天在家,她能做的就是把老爸到處撿來的舊貨,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可體積這種東西,也不會因為你整理了以後就能變小的。


    最後的結果就是,家裏雖然幹淨整潔了些,老媽的火氣卻越來越大。


    老爸呢,隻要老婆不扔他的寶貝,他就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照樣天天去他的公園老人論壇去當壇主,留下媽媽在家裏,一個人搓火。


    1月的第一個周末,貝貝回家的時候,發現了媽媽的不正常狀態。


    她越發地囉嗦了,總是批評這個,批評那個。等東西整理好了,就隻能看著電視發呆。


    “媽媽,你現在不看網店了嗎?”


    “哎,別提了,這兩個網店基本都荒廢了。一周都沒一個人,我懶得再盯著看了。反正,阿森現在兒子爭氣,也看不上這點小錢了。”


    貝貝終於知道,媽媽這是一下子空下來,閑出病了。


    等周六上午,老爸下樓出去亂逛,貝貝拉著媽媽說心裏話,


    “媽媽, 你那麽能幹,呆在家裏就是浪費。我這裏呀,倒是有一個可以發揮你特長的事情要你幫忙呢。”


    “哦?真的?”


    老媽的眼睛又亮了,她發現對她來說,沒工作的日子實在是太無聊了。


    “媽媽,倩倩和蘭蘭你都認識吧。我們高中三年,最要好了。”


    “對呀,她們都是好孩子。”


    “我呢,現在股票不是在掙錢嗎?可股票總有跌價的一天。我過些日子準備要找機會把它們拋了,錢就可以落袋為安了。


    但這之後,這些錢就成了死錢,不會再升值了。


    我是這樣想的,我想把這些錢一部分買個市中心的小房子,方便自己將來上下班住,另一部分就想和蘭蘭倩倩一起開一個公司。


    聽到要開公司,媽媽一下就緊張了。


    “啊?開,開公司?”


    “對。媽媽,其實開公司沒那麽可怕的。就和開一個網店也是差不多的。”


    “哎,那好吧。但是你開了公司,工作怎麽辦?還當老師嗎?”


    “當呀,這個公司,我負責選合適的人才,然後給錢,其它我不管。”


    “啊?這樣也行嗎?”


    “媽媽,我知道你怕虧錢。


    開公司最重要的就是能找到一個能掙錢的路子。這條路找對了,就沒大問題了。


    我的錢反正都是股票掙來的。如果創業能成功,這錢可以再次翻番。如果失敗了,最多就把股票掙的錢還回去。也沒虧啥。”


    “那,你公司是賣什麽的?”


    “倩倩學的專業是進出口,蘭蘭學的是機械,我讓她們上班一兩年後找到出口機器的渠道,上下遊走通了,我再去投資。”


    “噢,媽媽知道了,你是想讓媽媽幫你做賬吧?”


    “那是肯定的。但是,現在我還需要你幫別的忙。”


    “啊?我還能幫什麽?”


    “你做財務的,應該知道國家有很多稅收優惠政策的。有些地方對大學生創業還有各種費用優惠的,什麽房租呀,手續費什麽的。


    媽媽,你幫我去查查相關政策。最好是找到發布政策的政府部門網站,方便查詢最新政策。”


    “啊,我搞不懂的,太複雜了!”


    “媽媽,再複雜也沒有算賬複雜的。你每天空了,就去找一找問一問,街道黨工委之類的人應該也知道這些的。反正現在離公司正式開始還有好幾年呢,慢慢來。說不定到時候,這些地方的人你去次數多了,都能混熟呢!”


    媽媽聽到還有好幾年,這才放下心。有了奮鬥的目標,她的眼睛裏也有光了。


    安頓好媽媽,貝貝也有閑心繼續上網聊天了。


    才上去,鄭文心的頭像就開始跳動。“貝貝,你個小妮子,挺有一套,把人家柳成這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人迷得五迷三道的。特地到寢室來堵我。讓我問問你為什麽不加他的qq。


    你是故意的嗎?欲擒故縱?”


    “哪有?我,就是不想讓他誤會。我沒那個意思。”


    “嗨,你沒有可人家熱乎著呢。你要不說說清楚,別把人幹晾著。我這些日子太忙了,可沒時間陪那個祖宗聊天。”


    “嗯,知道了,你忙什麽呢?”


    “期末了,你說我忙什麽?咱們牛總學期中布置的作業,我可還沒幹完呢。哎,你不懂,你們文科生就是幸福。我這兩天沒日沒夜地耕耘呀。不過我覺得我可能設計的程序邏輯上確實有些問題。老是跑不通,也不知道是卡哪裏了。哎。還有一周,也不知道能不能過關了。”


    貝貝笑了,她記得大二的時候,自己常常幫文心趕作業的。那麽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這種舊版本的語言自己還能不能寫通。


    “要不,你讓我看看,我也懂一些編程,我在論壇上混過的。”


    “別開玩笑了,就你?英文係的?別說你改了,你要是能看明白我的程序是幹什麽的。我就到你學校來請你吃頓好的。”


    “你說的?別後悔。現在你就發過來。”


    “不會吧,你來真的呀?”


    “我說到做到。你是不是不敢呀?”


    “切,誰說的。發給你就發給你,我擔心你連打開都打開不了。好了,不多聊了。我要忙了。下了。”


    不久,貝貝就收到了她的郵件,裏麵有她沒跑通的程序。


    貝貝打開運行了起來,果然報錯。久違的程序員細胞開始蘇醒了過來。也是有日子沒有碰這些東西了,有些生疏了。大概摸索了三個小時,終於找到了問題所在,她很快做了調整。然後給鄭文心發了過去。


    沒多久,貝貝的手機直接響了起來。“李貝貝!李貝貝!不會吧。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有哥哥或者朋友是當程序員的,他們幫你做的吧?”


    “才沒有,就是我做的,你沒看見我特地還故意留了一個標注,寫了lbb。”


    “啊!天呐!豆腐!豆腐在哪兒呢?我現在就去買塊豆腐撞死得了。沒臉見人了,居然被你一個英語係的人打敗了。你是想讓我羞憤自盡嗎?你個沒良心的!”


    貝貝就一個勁地笑,現在兩人的狀態就和前世一樣。一個在鬧一個在笑。


    鄭文心聒噪了一會兒,終於安靜下來了。“好吧,我願賭服輸,我下周一晚上過來你學校,請你吃飯。”


    “好呀,我等著。我要吃我們學校小食堂的滿漢全席。”


    “別介,來都來了,吃什麽食堂呀。姐姐帶你出去吃。”


    “算了吧,我告訴你,我們這裏可荒涼了,什麽都沒有,也就學校小食堂的味道最好。”


    “那行吧。我帶上點好酒,妹子,你喝不喝酒呀?”


    “不行,我酒精過敏。一喝就全身發紅,很容易醉。”


    “喲,要的就是你醉,你等著,我非得套出你的口供出來。我就不信了,我寫代碼都寫不過一個英語係的。”


    周一,貝貝開心地告訴姐妹們她認識的新朋友會過來找她,就不和她們一起吃飯了。


    秦芸居然酸溜溜地說了句,“哎呀,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呀。”


    貝貝故作嫌棄地說,“什麽和什麽呀,芸芸,你別拽文了,水平太爛了。你還是好好考察你的魚塘裏的魚吧。也不知道你現在烤到第幾條了。”


    “什麽烤魚不烤魚的。就你怪詞多。樂樂,我和你一起去吃,吃頓好的。氣氣貝貝。”


    “不了,我減肥,你別考驗我。”


    “你這個家夥。以前讓你減你不減,現在我要吃頓好的,你又來掃興!”


    貝貝沒理會她們。因為鄭文心的電話已經進來了。


    她快快樂樂地跑了出去,才到校門口,她就愣住了。


    鄭文心這個家夥居然帶著柳成一起過來了,一邊走一邊還對著她擠眉弄眼的,一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賊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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