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正說著，就感受到了來自三嫂冰冷的目光。她雖然已經習慣了，還是幹咳了兩聲，喝了口水，之後，繼續對三哥賣慘。
“三哥，要不這樣，你路子多，你幫我找找看有沒有適合我的工作。或者，你幫我看看有什麽可以學的技術，我這次一定會好好學的。”
貝貝爸本來就腦子不轉彎的，到了妹子這裏，更是一根筋。“技術？那個美容美發不是挺好的嗎。理發師剪剪頭發，輕輕鬆鬆的。”
說到這，貝貝媽已經在台下踢了老公好幾腳了。明擺著又是找由頭要錢的，自己的老公還主動幫她接話頭。
貝貝爸轉過頭，瞪了眼老婆，“怎麽啦？我又沒說錯啦。”
大伯母一個勁地暗自搖頭，二伯母微微抬了抬眉毛，撅了下嘴。大伯看了都心急，但自己現在說話也不利索，派不上用場。二伯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反正小妹不來找他家麻煩就好了。
小一輩的更不用說了，大人的事，輪不到他們管。
一切水到渠成了。於是，小姑用手拉著貝貝爸的胳膊，“那三哥，是你說的，讓我學美容美發的。那你支援點資金吧，我都沒有錢，可怎麽去學呀。”
貝貝媽再也忍不住了，“治欣呀，你別聽他亂說，他又不知道什麽美容美發的。你現在工作挺穩定的。好好做，不要去學那些個沒用的東西。你的工資，好好規劃一下，每個月也能省個四五百的。從現在開始省個幾年，養老的錢也差不多了。”
大伯母為了報答貝貝家的幫忙，也在旁邊幫腔，“是呀，治康，你個大男人不知道的。美容美發師都是年輕人，治欣這個歲數，學會了，也沒人請她幹活的。”
小姑一聽就急了。“噢。那要是過些日子我真的沒工作那怎麽辦啦。”
大伯母是外姓人，不方便說，就低聲嘟囔著，“再找好啦。醫院裏護工也缺人的。”
話說得輕聲，可還是被聽見了。
小姑一下子火大了，“噢。你們一個個的要麽就是領退休工資，要麽大公司上班，要麽開店有積蓄的用積蓄。就讓我一個去當垃圾護工，去服侍要死的人！你們怎麽都這樣的啦！我不管，我反正一個活生生的人，總要一條活路的。大哥，你在醫院的時候，我也是三天兩頭的來端屎端尿的，你就讓你老婆這樣說我呀。”
眼看著氣氛一下子就壞了。大伯母又怕自己老公受刺激，連忙放軟話，“哎呀，治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到時候總能找到工作的。你別急呀。”
思明和李馨看著這個場麵都趕緊噤聲，不敢多說話了。
貝貝看著眼前僵掉的局勢，知道這個小姑今天是搞不到錢不罷手了。
“嘶，也許，讓她去學個美容美發也是一條路。隻要她能真的搞出點名堂來。這條吸血蟲不就能離我家遠點了嗎？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老爸這個妹奴，到時候還是會答應給錢的。還不如主動出擊，把主動權拿到手裏。”
這時，老爸發聲了，“好了好了。都不要說了，不就是培訓費嗎，弄得一家人又要不開心了。我，”
還沒說完，貝貝突然插嘴了。“小姑！我覺得你這次太正確了。”
這下，整個房間的人都看向了貝貝。
“小姑，不是我說，我們房間裏這麽多人，最時髦的就是你了。你看你現在四十好幾了，看起來就像三十出頭一樣。外麵流行什麽，你在商場裏都是第一時間知道的。所以，你特別適合幹美容美發！一定會有很多人來找你弄頭發的。”
這一頓拍，可把小姑拍美了。“是吧，我周圍的人都這樣說的。要不是年齡是硬性指標，我也不會成為需要競爭上崗的那些人。不認識的人都以為我三十歲的呀。”
大伯母，二伯母，貝貝媽都傻在那裏，想不通貝貝這是什麽情況。
“爸爸，我覺得，我們就應該支持小姑去學美容美發。要是小姑錢不夠，我們可以借給她！”
貝貝媽聽了直在旁邊一個勁地向女兒努嘴，貝貝就當看不見。
“哎呀，三哥，還是你家貝貝最有良心了。我那麽多年真的沒有白疼她。”
老爸也懵了。這些話本來不都是他說的，怎麽今天女兒比自己還大方。
“小姑，你放心，我們一定支持你，幫助你，一定讓你這點學費用下去，學有所成！”
“哈哈。好好。”小姑已經笑成了一朵花了。“貝貝，你放心，這種剪頭發，我學起來很快的。一定能學好。”
貝貝媽，看看女兒又看看老公，實在是有苦說不出，隻能癟著嘴，靠在椅子上，低頭看腳下，眼不見，心不煩。
大伯母嘶出了一口氣，閉上了嘴，心說，“反正我是幫過忙了。他們一家要自己找事，我也沒辦法。”
二伯和二伯母兩人滿腹狐疑地互相對視一眼，繼續關心後麵會發生的情況。
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貝貝爸也就大大方方地和小妹說，“這樣，我現在也沒帶那麽多錢。你明天到我家來，我把2800給你。”
小姑美滋滋地回了句，“好噠，我明天一早就到。”
“哎，等一下，爸爸，隻給錢，還是沒有幫到小姑。”
剛低下頭的貝貝媽難以置信地又抬起了頭，滿眼都是，“難道還要再給什麽？”
小姑一聽更開心了，嘴上說著，“哎呀，2800夠了。其他的我也不好意思了。”可馬上接上一句，“貝貝，你說還有什麽東西能幫我的？”
貝貝沒理她，就看著老爸，“爸爸，俗話說得好，送佛送到西。你的目標一定是希望小姑從此學會一門拿得出手的手藝，可以讓她衣食無憂地過完下半輩子吧。”
“那是當然的！”
“那就不能隻出錢了，還要出力。我想到一套解決方案。不過，需要你出力配合。這個你肯的吧。”
“隻小鬼頭，你有話說話，繞什麽圈子！”
“噢，幫小姑成功分為幾步。
第一， 監督她學習。這錢，必須是你替她交到培訓中心去，幫她報名。你也知道，是人都有惰性的。萬一今天一回家，小姑又被麻友喊過去了。一下兩下的，培訓費就輸了。輸了錢不是問題，但是這個可不是錢，是她的下半生的幸福呀。你說說，是不是得靠你出麵監督她?”
老爸一聽，直點頭，“對的！那些麻友一個個盯得很緊的，你小姑也控製不住自己的。”
小姑一聽，臉就垮了。那個培訓班常年招生，真的要去，她早去了。現在還不是手裏有點緊了，找個由頭要錢。這樣，錢不就是打水漂了。
貝貝還在那裏繼續說，
“第二，增加她學習的動力。
防止她偷懶不練習。你要和她簽一張借款抵押合同，就用，對，用她家電視機當抵押吧。 隻有有了壓力，才有動力。爸爸，你在替她付了錢之後，還得去她家，把電視的遙控器拿走。電視太重了，就拿個遙控器就行了。什麽時候她把合格證考出來，什麽時候把遙控器還給她。如果她還不肯好好學，我們也就不用要她還錢了。直接把她電視機拿回家就好了。”
小姑已經急了。“什麽？你，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啦。噢。我天天上班那麽累，回來連電視都不能看了咯。而且，我還是要上班的呀，怎麽可能天天練習剪頭發的啦。”
貝貝搖了搖頭，“不對吧，小姑，營業員不都是幹一休一的嗎。你有足夠時間去練習的。累了麽，就睡覺好啦。”
聽到這裏，大伯母已經忍不住嘎嘎嘎嘎笑出聲了。其他人也捂著嘴直樂。
“李貝貝，你這樣算什麽?你不想借錢就不借，你這是白相我咯？”
這次貝貝爸倒是硬氣了。
“喂，治欣，阿拉貝貝講的有道理的呀。就知道你玩心重，所以才讓我來監督你。
噢。怎麽，你現在連我都不相信了嗎？是你自己說要學手藝，現在貝貝讓我出錢出力來幫你。你還說阿拉白相你？
你腦子生生進好吧！我自己女兒都沒有這樣管過，你當我真的是吃飽了沒事可做了。
我現在懷疑你根本沒想學，隻是口頭說要學本事，想從我這裏騙點錢！”
他這樣一說，所有人都在心裏腹誹，“你才知道呀。本來就是呀。”
可對於小姑來說，三哥是她家裏唯一的救命稻草了，這個財神爺她可不能得罪死了。
“沒有！哪有呀！我是真心想學的。就是不習慣被人這樣管的呀。”
“切，不習慣也要習慣。你看看你，幾歲了？再不抓緊，老了真的要喝西北風了！要麽，你就按照貝貝說的去做。要麽，以後你也別來我麵前討饒。我的退休工資也不夠你花的。”
想到這次不答應，將來可能真的要不到錢了。小姑隻能服軟。“好好好，我聽你們的總可以了吧。”
貝貝繼續問，“爸，你現在老外那裏可以不去了對吧。“
“對。\"
“那你平時也有空，這樣，毛主席不是說，要在遊泳中學習遊泳。你索性就幫小姑在家裏小區樓下找個地方擺個攤頭，免費給小區老頭子剃頭，反正現在天也熱了。萬一剃壞了就剃個光頭。這樣，她也能有人可以給她練練手。你也有人可以聊天。有你看著，她也沒辦法偷懶。我保證，用這招，三個月之後，對於簡單的發型，小姑就一定出師了。”
貝貝爸一聽，連著誇，“好！這個方法好。”
而小姑已經臉綠了又綠，一臉的生無可戀了。
房間裏所有的人實在忍不住了，都笑出了聲，連大伯也在開心地笑著，大伯母，就在一邊邊笑邊幫他擦口邊留下的口水。
很快，在笑聲中，結束了飯局，走的時候，老爸一個勁地叮囑，讓小姑別忘了明天來拿錢。小姑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覺得免費的錢這樣的燙手。她臭著個臉，回了句知道了，就踩著高跟鞋“噔噔”地走了。
其他幾家人也都各自告別離開。
小姑一離開，媽媽就笑得不行。“貝貝，你也太厲害了吧，這次真的給媽媽揚眉吐氣了。哪怕這次的錢拿不回來了，媽媽也開心。”
貝貝爸虎著一張臉，“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自家妹妹，又不是什麽壞人。不過就是貪玩了點。你放心，這次我會看著她，讓她把本事學到手。以後不來求你們這幫人，總可以了吧。看看你們這幾個女的，聽到要借錢一個個緊張的樣子。哼！”
另一個街角，二伯一家也在慢慢走。二伯母笑著說，“你家呀，我看也就貝貝能對付你那個妹妹。今天笑死我了。”
二伯嗬嗬笑了兩下，“今天老四是吃癟了。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真的製住她，讓她學點本事出來。不過，這個貝貝確實不簡單，小姑娘真的是精怪。”
說到這裏他看了眼自己的女兒，“哎，馨馨呀，不是爸爸說你，你看看你貝貝妹妹這個心眼子，你再看看你，就知道傻愣愣地在學校呆著。都大學了，你也不用太努力讀書，有空就多出去玩，多接觸社會。”
李馨剛才還挺樂的，莫名就躺槍了。隻能閉嘴，在後麵跟著。
二伯母看了眼周圍，突然 壓低聲音問，“治安，我問你，那個茅台，開盤後你準備怎麽辦呀？”
“嗯，還是先看看吧。如果一直漲，就多拿一會兒。萬一跌了，就讓馨馨打電話去問。兩個小姑娘，說話方便。” 一家人邊說邊聊，慢慢走遠了。
一晃，五一假期，就這樣過去了。
周一，貝貝午飯的時候，還是老地方，見到了等她的文啟鵬。
“貝貝，不好意思，上次我媽訂的飯店不太合叔叔阿姨的意，他們沒有生氣吧。”
貝貝笑著說，“怎麽會！這頓飯我爸可以吹牛吹很久呢。倒是他的表現，沒有嚇著你爸媽吧。他們苦慣了，老習慣一時很難改。”
“哎，沒有。我爸媽很好說話的。”文啟鵬含糊著就扯開了話題。他今天最重要的就是要搞清楚那些老外的事情，他擔心電話裏貝貝說話不方便，這兩天可把他憋壞了。”
想著，他就忐忑地開始試探了起來。
“三哥，要不這樣，你路子多，你幫我找找看有沒有適合我的工作。或者，你幫我看看有什麽可以學的技術，我這次一定會好好學的。”
貝貝爸本來就腦子不轉彎的，到了妹子這裏，更是一根筋。“技術？那個美容美發不是挺好的嗎。理發師剪剪頭發，輕輕鬆鬆的。”
說到這，貝貝媽已經在台下踢了老公好幾腳了。明擺著又是找由頭要錢的，自己的老公還主動幫她接話頭。
貝貝爸轉過頭，瞪了眼老婆，“怎麽啦？我又沒說錯啦。”
大伯母一個勁地暗自搖頭，二伯母微微抬了抬眉毛，撅了下嘴。大伯看了都心急，但自己現在說話也不利索，派不上用場。二伯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反正小妹不來找他家麻煩就好了。
小一輩的更不用說了，大人的事，輪不到他們管。
一切水到渠成了。於是，小姑用手拉著貝貝爸的胳膊，“那三哥，是你說的，讓我學美容美發的。那你支援點資金吧，我都沒有錢，可怎麽去學呀。”
貝貝媽再也忍不住了，“治欣呀，你別聽他亂說，他又不知道什麽美容美發的。你現在工作挺穩定的。好好做，不要去學那些個沒用的東西。你的工資，好好規劃一下，每個月也能省個四五百的。從現在開始省個幾年，養老的錢也差不多了。”
大伯母為了報答貝貝家的幫忙，也在旁邊幫腔，“是呀，治康，你個大男人不知道的。美容美發師都是年輕人，治欣這個歲數，學會了，也沒人請她幹活的。”
小姑一聽就急了。“噢。那要是過些日子我真的沒工作那怎麽辦啦。”
大伯母是外姓人，不方便說，就低聲嘟囔著，“再找好啦。醫院裏護工也缺人的。”
話說得輕聲，可還是被聽見了。
小姑一下子火大了，“噢。你們一個個的要麽就是領退休工資，要麽大公司上班，要麽開店有積蓄的用積蓄。就讓我一個去當垃圾護工，去服侍要死的人！你們怎麽都這樣的啦！我不管，我反正一個活生生的人，總要一條活路的。大哥，你在醫院的時候，我也是三天兩頭的來端屎端尿的，你就讓你老婆這樣說我呀。”
眼看著氣氛一下子就壞了。大伯母又怕自己老公受刺激，連忙放軟話，“哎呀，治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到時候總能找到工作的。你別急呀。”
思明和李馨看著這個場麵都趕緊噤聲，不敢多說話了。
貝貝看著眼前僵掉的局勢，知道這個小姑今天是搞不到錢不罷手了。
“嘶，也許，讓她去學個美容美發也是一條路。隻要她能真的搞出點名堂來。這條吸血蟲不就能離我家遠點了嗎？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老爸這個妹奴，到時候還是會答應給錢的。還不如主動出擊，把主動權拿到手裏。”
這時，老爸發聲了，“好了好了。都不要說了，不就是培訓費嗎，弄得一家人又要不開心了。我，”
還沒說完，貝貝突然插嘴了。“小姑！我覺得你這次太正確了。”
這下，整個房間的人都看向了貝貝。
“小姑，不是我說，我們房間裏這麽多人，最時髦的就是你了。你看你現在四十好幾了，看起來就像三十出頭一樣。外麵流行什麽，你在商場裏都是第一時間知道的。所以，你特別適合幹美容美發！一定會有很多人來找你弄頭發的。”
這一頓拍，可把小姑拍美了。“是吧，我周圍的人都這樣說的。要不是年齡是硬性指標，我也不會成為需要競爭上崗的那些人。不認識的人都以為我三十歲的呀。”
大伯母，二伯母，貝貝媽都傻在那裏，想不通貝貝這是什麽情況。
“爸爸，我覺得，我們就應該支持小姑去學美容美發。要是小姑錢不夠，我們可以借給她！”
貝貝媽聽了直在旁邊一個勁地向女兒努嘴，貝貝就當看不見。
“哎呀，三哥，還是你家貝貝最有良心了。我那麽多年真的沒有白疼她。”
老爸也懵了。這些話本來不都是他說的，怎麽今天女兒比自己還大方。
“小姑，你放心，我們一定支持你，幫助你，一定讓你這點學費用下去，學有所成！”
“哈哈。好好。”小姑已經笑成了一朵花了。“貝貝，你放心，這種剪頭發，我學起來很快的。一定能學好。”
貝貝媽，看看女兒又看看老公，實在是有苦說不出，隻能癟著嘴，靠在椅子上，低頭看腳下，眼不見，心不煩。
大伯母嘶出了一口氣，閉上了嘴，心說，“反正我是幫過忙了。他們一家要自己找事，我也沒辦法。”
二伯和二伯母兩人滿腹狐疑地互相對視一眼，繼續關心後麵會發生的情況。
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貝貝爸也就大大方方地和小妹說，“這樣，我現在也沒帶那麽多錢。你明天到我家來，我把2800給你。”
小姑美滋滋地回了句，“好噠，我明天一早就到。”
“哎，等一下，爸爸，隻給錢，還是沒有幫到小姑。”
剛低下頭的貝貝媽難以置信地又抬起了頭，滿眼都是，“難道還要再給什麽？”
小姑一聽更開心了，嘴上說著，“哎呀，2800夠了。其他的我也不好意思了。”可馬上接上一句，“貝貝，你說還有什麽東西能幫我的？”
貝貝沒理她，就看著老爸，“爸爸，俗話說得好，送佛送到西。你的目標一定是希望小姑從此學會一門拿得出手的手藝，可以讓她衣食無憂地過完下半輩子吧。”
“那是當然的！”
“那就不能隻出錢了，還要出力。我想到一套解決方案。不過，需要你出力配合。這個你肯的吧。”
“隻小鬼頭，你有話說話，繞什麽圈子！”
“噢，幫小姑成功分為幾步。
第一， 監督她學習。這錢，必須是你替她交到培訓中心去，幫她報名。你也知道，是人都有惰性的。萬一今天一回家，小姑又被麻友喊過去了。一下兩下的，培訓費就輸了。輸了錢不是問題，但是這個可不是錢，是她的下半生的幸福呀。你說說，是不是得靠你出麵監督她?”
老爸一聽，直點頭，“對的！那些麻友一個個盯得很緊的，你小姑也控製不住自己的。”
小姑一聽，臉就垮了。那個培訓班常年招生，真的要去，她早去了。現在還不是手裏有點緊了，找個由頭要錢。這樣，錢不就是打水漂了。
貝貝還在那裏繼續說，
“第二，增加她學習的動力。
防止她偷懶不練習。你要和她簽一張借款抵押合同，就用，對，用她家電視機當抵押吧。 隻有有了壓力，才有動力。爸爸，你在替她付了錢之後，還得去她家，把電視的遙控器拿走。電視太重了，就拿個遙控器就行了。什麽時候她把合格證考出來，什麽時候把遙控器還給她。如果她還不肯好好學，我們也就不用要她還錢了。直接把她電視機拿回家就好了。”
小姑已經急了。“什麽？你，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啦。噢。我天天上班那麽累，回來連電視都不能看了咯。而且，我還是要上班的呀，怎麽可能天天練習剪頭發的啦。”
貝貝搖了搖頭，“不對吧，小姑，營業員不都是幹一休一的嗎。你有足夠時間去練習的。累了麽，就睡覺好啦。”
聽到這裏，大伯母已經忍不住嘎嘎嘎嘎笑出聲了。其他人也捂著嘴直樂。
“李貝貝，你這樣算什麽?你不想借錢就不借，你這是白相我咯？”
這次貝貝爸倒是硬氣了。
“喂，治欣，阿拉貝貝講的有道理的呀。就知道你玩心重，所以才讓我來監督你。
噢。怎麽，你現在連我都不相信了嗎？是你自己說要學手藝，現在貝貝讓我出錢出力來幫你。你還說阿拉白相你？
你腦子生生進好吧！我自己女兒都沒有這樣管過，你當我真的是吃飽了沒事可做了。
我現在懷疑你根本沒想學，隻是口頭說要學本事，想從我這裏騙點錢！”
他這樣一說，所有人都在心裏腹誹，“你才知道呀。本來就是呀。”
可對於小姑來說，三哥是她家裏唯一的救命稻草了，這個財神爺她可不能得罪死了。
“沒有！哪有呀！我是真心想學的。就是不習慣被人這樣管的呀。”
“切，不習慣也要習慣。你看看你，幾歲了？再不抓緊，老了真的要喝西北風了！要麽，你就按照貝貝說的去做。要麽，以後你也別來我麵前討饒。我的退休工資也不夠你花的。”
想到這次不答應，將來可能真的要不到錢了。小姑隻能服軟。“好好好，我聽你們的總可以了吧。”
貝貝繼續問，“爸，你現在老外那裏可以不去了對吧。“
“對。\"
“那你平時也有空，這樣，毛主席不是說，要在遊泳中學習遊泳。你索性就幫小姑在家裏小區樓下找個地方擺個攤頭，免費給小區老頭子剃頭，反正現在天也熱了。萬一剃壞了就剃個光頭。這樣，她也能有人可以給她練練手。你也有人可以聊天。有你看著，她也沒辦法偷懶。我保證，用這招，三個月之後，對於簡單的發型，小姑就一定出師了。”
貝貝爸一聽，連著誇，“好！這個方法好。”
而小姑已經臉綠了又綠，一臉的生無可戀了。
房間裏所有的人實在忍不住了，都笑出了聲，連大伯也在開心地笑著，大伯母，就在一邊邊笑邊幫他擦口邊留下的口水。
很快，在笑聲中，結束了飯局，走的時候，老爸一個勁地叮囑，讓小姑別忘了明天來拿錢。小姑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覺得免費的錢這樣的燙手。她臭著個臉，回了句知道了，就踩著高跟鞋“噔噔”地走了。
其他幾家人也都各自告別離開。
小姑一離開，媽媽就笑得不行。“貝貝，你也太厲害了吧，這次真的給媽媽揚眉吐氣了。哪怕這次的錢拿不回來了，媽媽也開心。”
貝貝爸虎著一張臉，“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自家妹妹，又不是什麽壞人。不過就是貪玩了點。你放心，這次我會看著她，讓她把本事學到手。以後不來求你們這幫人，總可以了吧。看看你們這幾個女的，聽到要借錢一個個緊張的樣子。哼！”
另一個街角，二伯一家也在慢慢走。二伯母笑著說，“你家呀，我看也就貝貝能對付你那個妹妹。今天笑死我了。”
二伯嗬嗬笑了兩下，“今天老四是吃癟了。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真的製住她，讓她學點本事出來。不過，這個貝貝確實不簡單，小姑娘真的是精怪。”
說到這裏他看了眼自己的女兒，“哎，馨馨呀，不是爸爸說你，你看看你貝貝妹妹這個心眼子，你再看看你，就知道傻愣愣地在學校呆著。都大學了，你也不用太努力讀書，有空就多出去玩，多接觸社會。”
李馨剛才還挺樂的，莫名就躺槍了。隻能閉嘴，在後麵跟著。
二伯母看了眼周圍，突然 壓低聲音問，“治安，我問你，那個茅台，開盤後你準備怎麽辦呀？”
“嗯，還是先看看吧。如果一直漲，就多拿一會兒。萬一跌了，就讓馨馨打電話去問。兩個小姑娘，說話方便。” 一家人邊說邊聊，慢慢走遠了。
一晃，五一假期，就這樣過去了。
周一，貝貝午飯的時候，還是老地方，見到了等她的文啟鵬。
“貝貝，不好意思，上次我媽訂的飯店不太合叔叔阿姨的意，他們沒有生氣吧。”
貝貝笑著說，“怎麽會！這頓飯我爸可以吹牛吹很久呢。倒是他的表現，沒有嚇著你爸媽吧。他們苦慣了，老習慣一時很難改。”
“哎，沒有。我爸媽很好說話的。”文啟鵬含糊著就扯開了話題。他今天最重要的就是要搞清楚那些老外的事情，他擔心電話裏貝貝說話不方便，這兩天可把他憋壞了。”
想著，他就忐忑地開始試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