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複雜,樂澄乖巧地坐在那裏,隨著眾人講著冷笑話,很開心地笑,雙眼彎彎,看起來很可愛,很單純。


    如果之前還可以說樂澄隻是喜歡扮演男友的角色,那現在幾乎可以斷定,樂澄對他的感情並不一般。


    樂澄對他是認真的,喜歡,也是熾熱的。


    樂澄並不是想和他玩玩。


    周時銳蹙緊眉,這樣的消息讓他猝不及防,盡管他也曾經設想,樂澄的態度太真誠,太親密,但他在沒有證據前不願去信,不想讓這段本該沒有的關係不可控。


    事情攤在明麵上,和周時銳的設想背道而馳,或者說,和樂澄在一起以後,所有的事情,都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馳。


    樂澄喝完果汁,看了眼放在中間的酒,有點想喝,但忍住了。


    他今天必須要保持清醒,不能喝醉。


    他看向周時銳的杯子,清亮的酒液,但還沒喝兩口,樂澄把這杯酒換下去,振振有詞:“喝什麽小麥果汁呀,喝橙子果汁!”


    橙子果汁。


    周時銳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喉結滑動,微微握緊了手指。


    樂澄覺得他有些奇怪,就睜大眼睛,偷偷問他:“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


    周時銳盯著他的雙眼,頓了一會兒,移開視線:“沒。”


    樂澄猜不透,索性不管他。


    許遠開始組織遊戲。


    “國王遊戲,大家應該都知道吧?規則很簡單,大家一起抽牌,抽到joker牌的人當國王,可以指定任意兩個人做一件事。”


    許遠笑了笑:“不過呢,今天我們不玩傳統的,我改一個規則,我們分成四個組,兩個人為一組,國王隻能指定一組成員來做遊戲,如果被指定的小組中有成員不願意,那麽另一個小組成員可以求助其他人,其他人同意,也可以算完成任務,大家覺得怎麽樣?”


    “好啊。”譚小白第一個捧場,“我看行,我們抽牌分組,怎麽樣?”


    眾人紛紛抽牌。


    許遠說:“好,揭開牌麵,看看誰和誰一組?”


    樂澄把牌翻過來,紅桃九,那麽他的另一半就是黑桃九。


    周時銳翻牌:黑桃九。


    樂澄有點開心:“這麽巧,我們是一組。”


    周時銳也莫名鬆了口氣:“嗯。”


    其他成員也分好了組,遊戲很快開始。


    樂澄手氣不錯,第一回合就抽到了國王。


    他隨便點了一組人,讓他們做十個俯臥撐。


    任務簡簡單單,下一回合到了許遠。


    他笑得不懷好意:“楚鑰那一組,嗯,放過你們,做點簡單的,對視一分鍾不許笑,可以嗎?”


    巧合的是,楚鑰和他喜歡的男生就在一組。


    兩個人對視,擺明了是給他們機會。


    一場過後,熱身結束,隨後又是樂澄抽到國王。


    他點了一組做大象鼻子然後轉二十圈。


    眾人紛紛:“這個太簡單了,樂澄放水!”


    樂澄搖頭:“沒有,這個很暈,不算放水。”


    那一組成員做完大象鼻子,暈得找不到北,一個躺在地上,一個倒在沙發上,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隨後抽到國王的是周時銳。他心不在焉地說:“八組,扳手腕,誰輸誰喝酒。”


    很簡單的懲罰,八組迅速做完了。


    樂澄樂得看熱鬧,很快,一個對麵社團的成員抽到了國王,樂澄不認識。


    “哈哈……九組!”那人笑得不懷好意,“真情侶對吧?坐腿上,親十秒,可以吧?”


    規則一出,樂澄愣愣抬頭。


    不了解的人紛紛不幹:“人家真情侶,這樣太簡單了!”


    簡單。


    樂澄頭皮都麻了。


    啊?


    他看向周時銳,周時銳也看向他,眼眸漆黑,胸口起伏,沒說話。


    願賭服輸,樂澄意識到,或許這就是那個所謂的劇情點。


    親了肯定會分手了。樂澄深吸一口氣,心中有點淡淡的憂傷,有些舍不得。


    他頓了頓,試圖抓住周時銳的手。


    他的手指微涼,但周時銳的手指很燙,皮膚摩擦,帶來細小的電流。


    周時銳沒動,也沒回應他。


    樂澄緊張要命,站起身,慢慢坐上周時銳的腿。周時銳呼吸一下子屏住,大腿上的肌肉繃緊。


    樂澄緊張地環上他的脖子,怕他把自己推下去。


    周時銳垂眸看著他,黑眸明潤,像是浸了一層水霧,唇瓣紅潤得不像話。


    “周時銳。”樂澄舔了舔唇,用一種濕漉漉,小狗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勾得人呼吸粗重。


    周時銳微頓,喉頭滑動,不受控製的神情繃緊。


    太過了,實在是太過了。


    柔軟的觸感在腿上磨蹭,他握住樂澄滾燙的手腕,正欲開口,便聽見樂澄用一種很軟的腔調問他。


    “周時銳……可以……可以親親嗎?”


    第24章


    昏暗的氛圍燈高高撒下, 樂澄的睫毛在顫,濕紅的唇水潤柔軟,周時銳仿佛被什麽擊中了, 緊緊扣著樂澄的手腕, 沒有動作。


    樂澄的心髒咚咚跳起來, 緊張得手心冒汗,見周時銳隻是垂眸黑沉沉地盯著自己,他心一橫,閉上眼,輕輕上前。


    唇瓣相貼。


    身邊的聲音如潮水般褪去,安靜地針落可聞,周時銳腦中“嗡”的一聲,在下一瞬,仿佛全身的血液匯聚而上,隻能感受到唇上柔軟的觸感。


    很軟, 很滑, 像是兩瓣果凍, 樂澄之前喝了橙汁, 唇齒間也有果汁的清甜, 透過相接的唇縫, 絲絲縷縷透過來。


    周時銳的大腦出現了罕見的空白。


    他垂眸看著樂澄緊閉的雙眼,濃密的羽睫輕顫, 仿佛振翅的蝴蝶般, 引誘人不斷下墜。


    他感到一陣暈眩。


    樂澄心如擂鼓,貼上去後一動也不敢動, 心中在不停讀秒。


    屁股下麵的腿實在太硌人,樂澄沒忍住動了動, 耳邊猛地傳來一聲低促的喘息。


    他一下子僵住,羞恥地整個臉蛋通紅。


    五。


    四。


    三。


    二。


    一。


    “時間到!”許遠大聲宣布,“好了,快分開吧,臥槽,誰點的這個,這口狗糧可把我吃撐了!”


    樂澄這才像是觸電般,忽地彈開了。


    他有些腿軟,慌亂間,一手撐著周時銳的胸膛,試圖站起身,周時銳有些克製地悶哼,響在樂澄耳邊,像是一陣鼓噪,快把他燙壞了,手忙腳亂地跳下去。


    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樂澄才開始感恩這裏昏暗的環境。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和耳朵現在燙得能煎蛋。


    因為他們隻是很純地貼在一起,眾人看了熱鬧,不甚在意,又鬧哄哄地進行下一局。


    樂澄都不敢看周時銳是什麽表情,心裏亂麻麻,低頭像是背過耳朵的小兔子,一口一口喝著果汁。


    “好好好,下一局,這局誰是國王?”


    遊戲再次開始。


    其他人又陸陸續續抽到了幾次國王,樂澄沒再抽到過,譚小白和許遠主要是撮合楚鑰他們,所以每次都點楚鑰組一些比較曖昧的活動。


    在楚鑰那組進行完交杯酒懲罰後,眾人紛紛不幹了。


    “我靠,你們有點那什麽啊。”


    “不對勁不對勁!”


    “你們肯定不對勁,這個狗糧我真是吃飽了!”


    “別在我麵前談上了。”


    “今天我要踢翻這個狗碗!”


    “有一對真情侶還不夠,是不是還要成一對啊?”


    眾人吵吵鬧鬧,但都是開玩笑起哄,樂澄老老實實地縮在原地,一聲不敢吭,也不敢起哄了。


    “哎呀。”許遠再次抽到國王,“行行行,那我換一對……九組,既然你們吃夠狗糧了,我換個懲罰,那……罰酒三杯,你們倆誰喝都行。”


    很簡單的任務,喝的是低度數紮啤,譚小白新開了一瓶,遞過來,樂澄把果汁一飲而盡,先給自己倒上了。


    他瞄了周時銳一眼,對方沒吭聲,就重新拿了個杯子,給周時銳倒上。


    樂澄輕咳,端起杯子正要嚐嚐,周時銳卻忽然抬手,隔著衣服,握住了他的手臂。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校草的炮灰前男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攬天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攬天星並收藏穿成校草的炮灰前男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