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雲娘之死


    蘇招娣看著他眼中難以掩飾的驚慌,心中便確定是他,隻是可惜了雲娘。


    縣衙的人很快就到了,雲娘的屍體跟兩個小嬰兒,還有蘇招娣,李大夫,還有一眾乞丐全被帶回了縣衙。


    讓蘇招娣沒想到的是,阮知府居然還在,並且在公堂上旁聽,有他在,那位縣太爺別提多緊張了,坐都比平時更挺直了些。


    他一拍驚堂木,頗為有威嚴的問道。


    “老乞丐,你來說說,雲娘到底是怎麽死的?”


    那老乞丐一指蘇招娣,大聲道,“回稟大老爺,是她,雲娘之前中毒了,是在她的醫館裏醫治的,可是雲娘回來沒幾天就死了,我們懷疑她根本就沒有能幫雲娘解毒,可是她卻對我說她醫治好了雲娘。”


    外麵圍觀的人特別多,其中就不乏那天在蘇氏醫館門前,見過雲娘跪在醫館外對蘇招娣磕頭感謝的人,他們紛紛出聲。


    “當日我是親眼見著雲娘從醫館出來的,她身體雖然還很虛弱,但明顯是治好了,人死在你們身邊,你們怎麽怪大夫?”


    “就是嘛,你們這些人好不講道理,誰都知道雲娘當日中毒是個什麽模樣?那明顯就是快不行了,要不是蘇大夫,當日她就死了,還有你們如今這樣汙蔑嗎?”


    “話也不能如此說,這解毒也有可能是隻解了一部分,還有毒留在體內,回去之後毒發了,不然這麽多人都守著雲娘,她卻又中毒身亡了,除了說明她的毒沒解,還有什麽可能?”


    外麵一時間分成了兩個陣營,一個是力挺蘇招娣的,一個是懷疑她別有用心,用雲娘為自己造下神醫的名聲。


    兩方說著說著竟然差點兒打起來,就連公堂之上的人都被影響了,縣太爺見阮知府皺了皺眉,立刻怒拍驚堂木。


    “肅靜,公堂之上不得喧嘩。”


    兩邊衙差一喊,頓時外麵安靜了下來,誰也不敢惹怒縣太爺,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見終於安靜了,縣太爺轉向阮知府,有些討好的問道。


    “知府大人,您看著……”


    阮知府輕輕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茶,緩緩開口道,“縣令大人,這是你在審案,我隻是來旁聽。”


    胖縣令訕訕的笑了笑,隨後又立刻正色,他看向下方的老乞丐,沉聲道,“你繼續說。”


    老乞丐小心的看了阮知府一眼,然後便垂著頭說道。


    “大老爺,雲娘自從回來,我們這些人就在照顧她跟兩個孩子,好幾日都沒事,可是今日她隻是午睡了了一會兒,可是這一睡就再沒醒來。”


    蘇招娣皺眉,“你說她是睡覺就死了?”


    老乞丐根本就不理會她,隻對著縣太爺叩拜,“大人,求大人為雲娘討回公道,是這個女人,雲娘就是被她給害死的,我們若是早知道她根本解不了毒,我們就去找李大夫了或者楚大夫了,何苦會讓雲娘白白丟了性命。”


    另一個女乞丐也趕緊道,“就是啊,如今她一死,那兩個女娃可咋整啊!”


    縣太爺小心的看了阮知府一眼,見他沒什麽指示,這才繼續審下去。


    他看向蘇招娣道,“蘇招娣,你有何話說?”


    蘇招娣直視著縣太爺道,“大老爺,請讓我問乞丐們幾句話。”


    縣太爺點了點頭,蘇招娣便問道。


    “你們能告訴我雲娘確切是什麽時候死的嗎?”


    一眾乞丐都對她充滿了敵意,不過也有幾個比較疑惑,阿三道,“她確實是睡了一覺就死了,一直沒醒,我們才去叫她,卻發現她已經死了。”


    蘇招娣的眼睛眯了眯,看向那個跪的還算端正的李大夫,見他垂著頭,不由冷笑了一聲,又問道。


    “那她睡覺之前可有吃過東西?”


    這次阿三還沒回答,便有一個女乞丐道,“吃過,她吃了一碗粥,是我做的。”


    蘇招娣看向女乞丐,“那粥你們吃了嗎?”


    “當然吃了”老乞丐怒瞪著蘇招娣,“我們都吃了粥,可是我們卻沒事,你還敢說雲娘是剛中毒嗎?”


    蘇招娣皺了皺眉,又問,“那這位李大夫呢?他是什麽時候去的破廟?”


    乞丐們都不說話了,阿三看著那些乞丐,忽然慘然一笑,“你們這些人,給你們點兒好處就連良心都沒有了,雲娘平日不照顧你們嗎?現在她死了,你們這些人卻拿她的死大做文章,你們真的是想為她討回公道嗎?”


    被阿三這麽一罵,一眾乞丐都低下了頭,李大夫急切嚷道。


    “你才是那個沒良心的,之前雲娘那麽信任你,你卻一直幫著這個騙子,她就是個騙子,根本就不會什麽醫術,雲娘是被她給害死的。”


    看著他那副醜陋的嘴臉,蘇招娣不屑的冷笑,“你那麽著急做什麽?你應該是在雲娘死前就去了破廟的吧?”


    阿三點頭道,“對,蘇大夫,他去之前雲娘還好好的。”


    “你這個乞丐,你什麽意思?你在胡說什麽?”李大夫惱羞成怒,爬起來一腳就把阿三踹倒在地。


    “住手!”縣太爺怒道,


    兩邊的衙差立刻上前控製住了他,再次把他壓的跪在地上,李大夫氣急敗壞的怒吼。


    “大老爺,他汙蔑我,他在汙蔑我,我隻是看那些乞丐可憐,給他們送去一些吃的而已。”


    蘇招娣挑眉冷笑,“是嗎?你以前怎麽就沒覺得他們可憐?偏偏在雲娘中毒之後呢,或者說我們來做個假設,是有人害怕被人查到雲娘中毒的真相而殺人滅口呢?”


    “你胡說,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敢汙蔑我……”


    看著李大夫那副快要失控的模樣,阮知府皺了皺眉,看向蘇招娣問道。


    “蘇大夫,說人殺人可是要有證據的,可不能靠假設。”


    蘇招娣點頭,“是的,知府大人提醒的是,這證據嘛……”


    蘇招娣剛說到這裏,楚大夫跟著小六子出現在了公堂外麵,蘇招娣一喜,趕緊道。


    “大人,還先請楚大夫跟官府的仵作上堂來可好,然後再把雲娘的屍體帶上來查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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