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瀾遲疑了一下,驅車去了附近的醫院,再次將盛初橫抱進去。


    才剛把她放上擔架,醫生就認出她了。


    “原來是沈小姐,她這身體太虛弱了,本來就應該一直住院養著的,卻突然從醫院失蹤好多天,你們家屬也不管著點。”醫生指責薄瀾,隨後飛快讓人把盛初推進了急救室。


    醫院?誰把她送來的。


    她眼睛睜開一線,隻看到了兩個熟悉的大長腿,還有垂在腿邊手腕上的銀色護腕。


    又是他?


    隨即陷入昏迷。


    薄瀾跟上了擔架車,在急救室外的落地窗旁邊站著,表情有些沉默。


    原來她姓沈,這個姓看起來就有些中規中矩,總感覺缺了點什麽,不是很襯她。


    沈五言的電話打了過來:“剛才在忙,你現在在哪裏,我過去找你。”


    輕扣兩聲護腕。


    “你去醫院幹什麽?我馬上就到,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叮的一聲,結束了通話。


    沈五言到的時候,盛初也從急救室出來了,腕上掛著水,還沒醒。


    醫生來到薄瀾麵前:“沈小姐的病情不能一直拖著了,她必須住院治療,否則隨時都容易猝死!你們家屬最好上心一點。”


    說完,搖了搖頭,走了。


    沈五言愣了:“怎麽回事?微宓出什麽事了?她什麽時候來找你的?”


    三連問之後,他連忙跟上了已經被送往樓上病房的擔架車。


    薄瀾也抬起腿跟上去。


    沈五言看到病床上的人才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沈微宓。


    他就說,那侄女一直健健康康的,怎麽會生病?


    薄瀾到了病房之後,直接吩咐沈五言:去查一下這個女孩的資料。


    沈五言說:“這好辦,她本來就在這兒住院,我去問問。”


    他直接去前台,詢問病房號的人。


    前台護士倒是愣了,在電腦上反複確認了好幾遍才說:“沈五言先生,那位是沈小姐。”


    “我知道她姓沈,你知道她父母是誰嗎?”


    護士的表情更怪異了,過了一會兒,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臉上出現了三分紅潤:“沈五言先生,你就算搭訕也不用這樣吧。”


    沈五言:“……”


    他認真嚴肅的說:“我是真的在詢問你那位病人的資料,不是跟調情。”


    他口氣有些像是上級訓下級,小護士頓時咬了咬唇,飛快的說:“她不就是你的侄女沈翩翩嗎?你還問,你們是之前一起住院,朱晚女神還來看了你們呢。”


    沈五言愣了:“我侄女?”


    他猛的反應過來,哦就是那個從鄉下接回來的侄女啊。


    上次他從薄瀾家出來之後準備去看看的,中途卻又想不通自己虧的那一千萬,拐個彎直接回家親自查那人了。


    結局自然是無功而返。


    真是沒想到,那黑醜黑醜的丫頭是他侄女兒?


    沈五言忍不住多問了兩句:“她病情怎麽樣啊?”


    護士說:“醫生才最清楚,我聽說她生下來就身體不好,體質不行,而還嚴重貧血,醫生說要是好好住院養著,說不定還能活個五六年。”


    “?????什麽病?”


    “我也不清楚,你要問醫生。”


    沈五言皺了皺眉回到了病房裏。


    “叮叮叮。”


    沈五言複雜了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小姑娘。


    這瘦得,活像是貧民窟裏麵逃出來的難民。


    還有這胎記……怎麽看都跟另一個侄女天差地別。


    但他看著看著,竟有些心疼。


    薄瀾微微蹙眉,忽的擋住了他看著盛初的視線,眼神有些不悅。


    沈五言抬頭:“不用查了,我知道她是誰。”


    “她就是我那個才從鄉下接回來的侄女,之前一直沒見,沒想到第一麵就是在這裏。”


    沈五言歎了一口氣,突然臉色變得有些怪異:“對了,我剛剛電話裏說的要告訴你一件事。”


    薄瀾看著他。


    “說了你可別生氣。”


    “你還記得十年前,你在這旁邊賭石場裏挑了塊石頭吧?”


    聽到石頭,薄瀾眉宇間驟然浮上了幾分陰鬱。


    沈五言咳了一聲:“你那塊石頭跟另一塊是一對兒的,當時你買的那塊完全是塊廢石,白扔幾百萬,但是另一塊今天被人買了。”


    他觀察了一下薄瀾的神色,忍住了笑說:“這一塊兒現場開了,你知道開出了什麽嗎?除了外麵一層薄薄的皮之外,裏麵全是翠!一整塊,一百多斤的翠!五分之四的冰種,十分之一玻璃種!直接無價之寶!”


    驀的,薄瀾臉色全然陰沉了,幾聲敲擊響起。


    “季文豐的兒子,季宵,聽說那石頭是他女朋友挑中的。”


    “現在市場上門可羅雀,全都去找女朋友了,白的漂亮的不要,都要瘦的黑的,臉上有胎記的……”


    說著說著,沈五言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猛的扭頭,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小侄女兒,這不就是瘦的黑的有胎記的嗎?


    對了,那個黑了他們一千萬的人,經薄禦燃形容,也是個瘦的黑的有胎記的……


    薄瀾也緩緩看向了病床上的人。


    沈五言嘴角一抽:“這也太巧了吧。”


    “季宵那個紈絝怎麽可能會看上我這個鄉下來的小侄女兒,這不可能。”


    “我這侄女兒從小在鄉下長大,聽說初二都沒上完呢,陰了我們這種事更不可能了。”


    沈五言說這話,但是眼神還是忍不住一直往病床上瞟去。


    越來越覺得是她怎麽辦?


    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隻可惜薄禦燃那邊一直沒有聯係上那個人,否則,他非得把那人直接揪出來不可!


    讓他牢底坐穿可不是說著玩的!


    沈五言忽然說:“等會兒你還有個宴會安排,是威名集團的董事長生辰,請帖上指名點姓邀請你去。”


    薄瀾忽的敲了敲護腕:你替我去。


    “那你做什麽?”沈五言表情怪異。


    薄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後直接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沈五言:“????這是我侄女還是你侄女?”


    他還是沒拗過薄瀾,給沈鈞打了個電話說了沈翩翩住院之後,獨自去赴宴了。


    而沈鈞正在談工作,接了電話隨便應付了兩聲,等到幾杯酒後,早就把這事兒忘到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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