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謝佳娜推門進來,卻在看到辦公室裏的這一幕時僵在了原地。


    她臉上前一秒還掛著甜蜜的笑容,下一秒,卻如遭雷劈。


    聽到有人的聲音,秦蒼修先是一愣,然後就是怒。


    “誰準你進來的。”


    秦蒼修一聲怒吼,謝佳娜渾身一個哆嗦,眼也不自覺地濕潤了。


    他怎麽可以這樣。


    這場景多麽熟悉啊,還記得曾經,林夏也是這樣推開這扇門,也是看到一副這樣的場景,也是一副僵硬的表情,緊接著梨花帶雨。


    當時的秦蒼修也是一聲怒吼,“誰準你進來的。”


    隻是,物事人非,現在的她和林夏的身份,對調了過來。


    這是報應嗎,當年她從林夏身邊把秦蒼修搶走,現在剛好換了過來。


    林夏在聽到謝佳娜的聲音時,鬆了口氣。


    雖然她很討厭謝佳娜,但此刻卻對她充滿了感激。


    如果不是謝佳娜,她今天肯定難逃秦蒼修的魔爪。


    秦蒼修一臉惱怒地瞪著謝佳娜,林夏趁他失神之際,一把將他推開,快速往旁邊走出幾步,拉開與他的距離。


    謝佳娜手裏還拿著便當,臉色卻白得嚇人。


    秦蒼修一臉怒氣衝衝。


    林夏無暇顧及他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隨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衝出門去。


    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說了句,“秦蒼修,你會為今天的事付出代價。”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隻會忍氣吞聲任人欺淩的小女孩子了。


    如今的她,是雅致潮流的總裁,是珠寶設計界的女王,隻要她願意,可以讓整個潮流界,因她而瘋狂。


    “滾出去,以後沒我的允許,不準再踏進這裏一步。”


    身後傳來秦蒼修對謝佳娜的怒吼聲,林夏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


    這場影,還真和當年一模一樣呢,當年的他,也是這樣對著她一聲怒吼,“滾出去,以後沒我的允許,不準再踏進這裏一步。”


    譏笑過後,林夏的表情開始變得冰冷。


    秦蒼修,你果然是個薄情的男人,可以把結婚三年的妻子送上別人的床。也可以把陪伴在自己身邊五年的女人,毫不留情地趕出去。


    這個男人,沒有心,或許有,隻不過,他的心,早就隨著白依雪的死,一起下了地獄。


    出了秦蒼修的辦公室,林夏沒有直接離開,她現在這個樣子,如果直接走出去,不知道會引起什麽樣的轟動。


    來到洗手間,看著鏡中的自己,脖頸上的吻痕是那樣的清晰,還有一個深深的牙印,在流著血。


    林夏拿出紙巾,把脖子上的血擦了擦,然後從包包裏麵拿出一條手帕,在脖子上麵打了個簡單又大方的結,把上麵的痕跡掩蓋過去。


    走出大秦集團,陽光打在臉上,林夏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秦蒼修這個惡魔。


    深吸一口氣,林夏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高樓大廈,這裏,以後還是不要再來了吧。


    剛好看到謝佳娜從裏在走了出來,她臉色煞白,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很明顯,她也看到了林夏。


    “賤人,不要臉。”


    林夏但笑不語,真正的贏家,靠的從來不是嘴上功夫。


    “你笑什麽。”謝佳娜大叫著,林夏的笑容,看在她眼裏是那麽的刺眼。


    “我有笑嗎?”林夏一臉無辜,她這個樣子,更是刺激了謝佳娜。


    “林夏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五年前修就不要你了,現在居然還敢死皮賴臉地粘上來,臉皮真是厚得可以。”


    “我狐狸精?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粘上秦蒼修了。”秦蒼修那個種豬,送給她也不要,“再說了,說到狐狸精,誰敢跟你謝大明星比呀,是誰當初***我老公來著?”


    謝佳娜臉上一陣難堪,和林夏比起來,她的確更像狐狸精。


    五年前,秦蒼修和林夏是合法夫妻,她插足中間,是一個小三。


    而現在,她和秦蒼修僅僅是男女朋友的關係,連未婚夫妻都算不上。


    “你別得意得太早,修他是不會看上你的,想***他,你做夢。”


    林夏冷笑,“他看不上我,難道就看得上你嗎,無知。”


    轉身離去,不在理會身後抓狂的謝佳娜。


    可憐的女人,連自己五年來在秦蒼修身邊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得到了他的愛,簡直無知。


    剛過了一個拐角,林夏就看到了楚夜半靠在車旁,他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細碎的發絲落在額頭上,看起來有一股淡淡的憂傷。


    陽光打在他的身上,給他度上了一層貴氣的光環。


    這是楚夜繼上次和吳希言鬧緋聞後,第一次出現在她的麵前。


    或許是知道林夏來了,他抬起頭,眼裏一陣迷茫,但在看到林夏後就有了光彩。


    他對著她溫柔一笑,好像英倫裏走出來的王子。


    林夏的心露跳了一拍,不得不承認,楚夜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你來啦。”林夏才剛走近,楚夜就開口了。


    “你在等我?”


    “嗯。”楚夜淡淡地應著,然後開口問到,“你吃飯了沒,一起吃午飯吧。”


    林夏一愣,這才留意到,現在已經是中午了,沒想到在秦蒼修這裏一耗就是一個上午。


    “嗯。”林夏應了句。


    楚夜心裏立刻樂開了花,然後幫她把車門拉開。


    林夏本來想說她有車在附近,但是想想還是算了,等下再叫人過來取車吧。


    楚夜把手護在林夏的頭上,生怕她一不小心撞到了頭。


    他所站的角度,正好從林夏脖頸上的絲巾裏,看到了淡淡的吻痕,眼睛被刺了一下。


    一個早上的時間她都和秦蒼修在一起,孤男寡女,做了什麽,從她脖子上的痕跡就可以看出來。


    高級餐廳裏,楚夜一直在沉悶不樂,他很想大發一通脾氣,可是想了想,他又有什麽資格發脾氣呢,他又不是林夏的誰。


    林夏本就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他不說話,她自然也不會開口,兩人就這樣沉默著。


    氣氛有點詭異,周圍都好安靜,隻能聽見刀叉相碰的聲音。


    “你今天早上……去了大秦集團。”突然,楚夜開口了。


    林夏一愣,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但是她也沒想過否認。


    一來沒必要,她去見秦蒼修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二來,她不想瞞著楚夜,況且楚夜既然在那裏等著她,自然是知道她去了大秦集團。


    他的語氣,與其說是問話,不如說是陳述。


    “嗯。”林夏應著。


    “去找秦蒼修。”


    “嗯。”


    “找他做什麽。”


    林夏心裏湧起一股煩燥,楚夜問那麽多做什麽,她又不是他的誰,最主要的是,她不想提起早上的事情。


    但她還是按奈下了心中的煩燥感,“沒什麽,一點私事。”


    “夏夏,你是不是愛上秦蒼修了。”楚夜突然很嚴肅地看著林夏,用一種很認真的口氣說著。


    “怎麽可能。”林夏幾乎是本能反應地否認。


    她怎麽可能會愛上秦蒼修,那個惡魔,她恨不得他死。


    可是她的急著否認,看在楚夜眼裏,就是欲蓋彌章。


    他的眼裏,滑過一絲傷痛。


    最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單戀三年結婚四年,七年的感情,怎麽可能說忘就忘。


    “我跟他不可能,我恨他,你知道的。”林夏淡淡地說著,她言盡於此,楚夜要怎麽看,那是他的事情。


    “夏夏,你不能喜歡上秦蒼修,你有沒有想過,當年林夏破產,或許別有內情。”


    林夏猛地抬起頭,“你說什麽。”


    心突然慌了起來,她害怕從楚夜嘴裏聽到什麽,隱約覺得,楚夜嘴裏說出來的話,將會與秦蒼修有關。


    別告訴她,當年林家破產是秦蒼修在背後搞的鬼。


    她爸爸是秦蒼修害死的,如果林家的破產,也和秦蒼修有關,這個她愛了七年的男人,叫她情何以堪。


    楚夜定定地鎖著林夏的眼睛,不讓她逃避,“夏夏,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別告訴我你沒有懷疑過當年林家破產的事情。林家當時正蒸蒸日上,怎麽就突然破產了呢。”


    林夏小臉一陣蒼白,是的,當年她也很懷疑,為什麽林氏集團好好的,突然就破產了呢。


    隻是後來林盛的死,秦蒼修的無情,對她造成的打擊太大,以至於把這件事給擱置了。


    後來隻身到了法國,懷了格格,又要償還林家破產欠下來的巨額債款。


    生活艱難,她連日常生活都難以維持,更別說是思考林家破產的事了。


    等她有了成就,當年的事情,也就被淡忘了。


    現在楚夜突然提起,她不得不重新回想這件事。


    當年林家破產,最主要的原因是資金鏈斷裂,可是她明明就記得,林盛說過公司剛剛做成了一筆大生意,狠賺了一筆,資金鏈怎麽會斷裂呢。


    這其中,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你知道什麽。”林夏眼神冰冷,直接開口問楚夜。


    既然他在這個時候提起,那就說明他肯定知道點什麽。


    “當年林氏破產的原因是資金斷裂,你應該去問問林氏當年的財務總監。”


    林夏陷入了沉思,她在回想著當年林氏集團的財務總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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