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滴滴的千金小姐,居然和燕明玨用一個速度趕來了盧州,她在路上得吃多少苦啊。


    想到燕明玨,賀予朝倒是好奇“沅兒怎麽會和誠王一起來了盧州?”


    溫沅在屋子裏溜達,隨意回複賀予朝,“你的奏折回京說方刺史沒了,官家怕你人手不夠想派人送糧食的同時來人幫幫你,父親回家說是誠王領了旨,我就去找他讓他帶我過來。”


    賀予朝臉色變了變,“你是來陪燕明玨的?”


    他連誠王都不喊了,大有一種溫沅敢說是他就敢衝出去和燕明玨打一架的架勢。


    溫沅這才發現自己說的話有歧義,“哎呀不是,我是讓他帶我來找你,你這個大醋壇子,我要是陪他你不得嘔死?”


    賀予朝拂袖坐下,傲嬌地哼了一聲,“算你會說話。”


    溫沅比他更傲嬌,“本就是事實~”


    “可是,你為何會來盧州?你知道盧州多危險嗎?你還一個人都不帶就來了,伯父知道你來嗎?”


    溫沅:“我自然是來和你解釋清楚的,父親,他現在肯定知道了。”


    賀予朝沒有被狂喜衝昏頭腦,“什麽叫現在肯定知道了?你走的時候沒和他說?”


    “沒說,說了他不會準我來的。他自己來也不會讓我來。”


    賀予朝皺眉,“溫沅,你如今幾歲了?還與父母開這種玩笑?若是中途出了事,我如何交待?”


    溫沅也氣鼓鼓的瞪他“你凶什麽?我還不是怕你因為我那天說的氣話耿恩於懷不能好好方差,想著無論如何要與你解釋清楚,不能叫你傷身嘛,我倒裏外不是人了是吧?”


    這小嘴吧嗒吧嗒說個不停,賀予朝直接吻了上去,輕輕一下就退開了。


    溫沅瞪大眼睛,忘了推開他,“你,你做什麽?”


    “你方才說,你那天說的那些是氣話?”


    “嗯,我想清楚了,我…”


    “大人,又發現三個被感染的,端王殿下叫我過來趕緊找您過去看看…”是門外負責看門的小廝。


    賀予朝歎一口氣,“知道了。”


    “你先去吧。”溫沅表現的相當識大體。


    賀予朝抬手給她捋一下耳邊的碎發,“我去看看,你先去睡會兒,這麽多天都沒好好休息,我一會兒就回來。”


    “好。”


    賀予朝一走溫沅也沒客氣,簡單找水洗了個澡就借賀予朝的床睡了,七八天為挨著床,頭一碰到枕頭就睡著了。


    賀予朝一晚上沒回來,溫沅也一直都沒醒,一個婆子來喊她吃飯也沒喊應她。


    隻到第二天晚上,溫沅已經睡夠了起來幫著府裏的婆子把西邊屋子都收拾妥當了,還是沒見著賀予朝。


    溫沅隻好看著書等他。


    月亮掛在頭頂的時候,賀予朝回來了,是竹青攙著回來的,他喝醉了。


    溫沅讓竹青把他扶到西邊屋子,既然他都說了東屋讓給她那她也不客氣。


    賀予朝喝得醉醺醺的,溫沅問他話都答不上來。


    竹青說賀予朝昨晚加今天都沒合眼,今天一整天沒死人他心裏高興,又仗著溫沅在,就和燕明玨燕明辰他們多喝了幾杯。


    另外兩個人在這裏都是孤家寡人,又怕都喝醉了出事沒人拿主意,隻縱著賀予朝喝得酩酊大醉,兄弟倆卻沒喝多少。


    扶他躺下後,溫沅去拿了濕毛巾給他擦臉,又給他脫了鞋子外衫,想著這樣好歹能舒服些。


    收拾完這個醉鬼,溫沅打算回去睡自己的。雖然一口氣睡了一天一夜,但七八天的苦不是一時半會兒補的回來的,她還是想睡。


    腳剛跨出去一步,溫沅就聽到賀予朝喃喃自語說這些什麽。


    出於好奇,溫沅又折了回來:“佩之,你說什麽?”


    “我說…沅兒能不怪我…真好。”


    “傻子,怪你幹什麽?怪你不顧一切救我嗎?”溫沅嗔怪道:“我罵你自私還不是因為心疼你一直付出卻不讓我知道,我那是心疼你曉得嗎?傻子。”


    賀予朝嘿嘿笑了一聲,竟然也有幾分傻氣,不大像那個玉樹臨風的賀小公爺了,“沅兒扶我起來。”


    溫沅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還是依著他的意思扶他坐起來。


    賀予朝坐起來後頭就靠在溫沅肩膀上,手虛虛扶著她的腰身,“真好啊,我的沅兒,還是我的沅兒…”


    溫沅軟軟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想讓他舒服一些,“賀予朝,你說你怎麽就不知道知足?若是知足了,當初就不會放棄一切去和他做交易,你受苦了…”


    賀予朝搖搖頭輕歎了一聲,:“我對你,大抵是永遠不會知足的。”


    聲音逐漸清晰,溫沅差點都要以為他是清醒的。


    “你第一次離我而去的時候,我就想著,不管上刀山還是下油鍋,讓我折壽30年50年也行,我隻想再見你一麵。”


    “後來得了秘術知道能讓你重生,我不顧一切的跑去做交易,哪怕你不記得我。”


    “可你真不記得我了的候時,我又貪心地想哪怕你能記得一點點就好了。”


    “那年,你吞金自殺,再一次去求巫師時,我覺得隻要你能活著,我什麽都不在乎。


    如今,你第三次站在我麵前,我卻又不知足了。”


    “沅兒,我…隻想你能愛我一回,三輩子都是我愛你,這回能不能…換你愛我一回。”


    聽著這些話,溫沅心裏發酸,賀予朝若不是喝醉了大概永遠也不會說出這些話來,三輩子都是人上人的他,從來不需要對誰這麽卑微…


    抬手輕輕撫過賀予朝眼角的淚痕,溫沅附在他耳邊,“賀予朝,你聽好,我愛你。不因為前塵往事、無關愧疚自責,我溫沅,是真真切切地愛你,我保證…”


    第二天,賀予朝醒來,天光大亮。宿醉之後頭有些隱隱的疼,望著這陌生的屋子腦子清醒了些。


    好像是院子的西邊屋子。


    正四處張望想喊人時,溫沅恰好端了盆水進來,“你醒了?快過來洗漱。”


    她又換回了女兒裝,這套煙粉色的裙子還是昨天賀予朝安排竹青專門去買的,特殊時期生意難做,竹青跑了好久才買到和賀予朝說的要求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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