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不怕死的繼續道:“侯爺,那話畢竟隻是公公說的,不是陛下親口對您說的。”


    永順侯緊皺眉頭,隨即又鬆開。


    仔細一琢磨這話,或許還真的有可能。


    “你既然提出這件事,那就說說你的打算。”永順侯表麵看起來隻是鎮定的詢問,其實內心樂開了花。


    如果真的能如柳氏所言,那就再好不過。


    他照樣和皇室有姻親關係。


    一旁的金彥,白眼不知翻了多少遍,就希望把自己父親翻醒。


    柳氏傻,你一個侯爺也跟著犯傻嗎?你們把皇室當成什麽了?


    定下的親事,還允許你們私換新娘?


    “父親三思,事關皇室,稍有差錯,就是抄家滅門的重罪。”


    永順侯瞬間冷靜,身上雞皮疙瘩立刻就被嚇了出來。


    這時候,柳氏卻又在旁邊說,“雖說妾身不懂朝堂之事,可妾身在家的時候,總聽父親說,我朝陛下是個仁慈之人,處事公道,刑罰有度。


    再者說,這本就是公公的意思,不是陛下親口所言。


    侯爺可以當自己沒聽到那公公的話。”


    禁言皺眉。


    柳氏是什麽情況?這兩天跳脫的實在厲害。


    金彥明顯的感覺到,柳氏在她麵前,已經不屑偽裝了。


    她到底想幹什麽?就因為他毀了金文悅的親事?


    不至於。柳氏是個什麽個性他還是了解的,她以往處處哄著他的打算,金彥這段時間也看清了。


    不過就是為了父親年百年之後,她仍舊能在這個家裏活的暢快。


    可現在是怎麽回事?


    他眼看著就要成親,這人忽然就不裝了?


    金彥想不通。


    “對!陛下的確沒有指名道姓的點金玖。”永順侯越想越覺得可以。


    他甚至覺得,後來那公公追出來說的話,說不定是故意蒙騙他。


    可是不對,永順侯很快想起來,之前禮部來納彩,紅封上寫著金玖的名字,禮部總不可能弄錯。


    加上今天金彥回來說的,五皇子去捅了忠勤伯一劍。


    很明顯就是為了金玖啊。


    永順侯這個人,又有貪念,又容易心生恐懼。


    他做的所有事,隻在這兩者之間權衡。


    若是貪念壓過恐懼,那便什麽事都會做,若是恐懼壓住貪念,那便什麽都不敢想。


    正如當前這件事。


    讓金文悅代替金玖嫁入皇家。


    到底要不要這樣做?他在兩者之間搖擺不動,最終拿不出一個定論,又開始覺得這件事麻煩了起來。


    “罷了罷了,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是管不了你們。”永順侯這話一出,就是什麽都不想管,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他說完就走,居然真的甩手不管了。


    永順侯一走,房間裏就剩下柳氏和金彥。


    這於理不合,金彥趕忙告退。


    柳氏看著金彥的背影,眼神眯了起來。


    她想:這是你自找的,我疼了你這麽些年,你如今卻不受我掌控,那我還留著你做什麽。


    柳氏知道自己的動作一定要快,要不然等到金彥的未婚妻進了門,到時候更加麻煩。


    所以這天,柳氏就秘密吩咐她貼身的丫鬟,讓她想辦法弄些能殺死人的藥來。


    “藥效要快,最好是讓人覺查不出來的毒藥。”


    那丫鬟見識還沒有柳氏多,她到哪裏去弄這種藥?


    隻好跟府裏的一個見多識廣的嬤嬤打聽,又塞了幾兩銀子,想封住那嬤嬤的嘴。


    那嬤嬤口稱自己見識多,不過是愛吹噓罷了,偏她還是金彥的人。


    聽到那丫鬟在打聽這種邪門的藥,她立刻就去回稟了金彥。


    金彥雖然沒有證據,但心裏猜得到,這藥估計是對著他來的。


    現在玖兒沒了,這侯府中能讓她看不順眼的人,也就隻有他了。


    “那你是怎麽說的?”金彥問。


    “回世子的話,我跟那丫頭說,城外山崖上有一種馬前草,有劇毒,隻要將它的汁液摻雜在茶水中,一時三刻就能叫人斃命。”


    金彥蹙眉聽著,“真的有那種草?”


    嬤嬤點頭,“確實有的,聽說前朝還因為那草生出一樁好大的冤案。”


    “那丫頭可有去找那種草?”


    “她讓我去給她找。”嬤嬤說,“我雖知道有,可馬前草和一般茅草極其相似,我分辨不出來。”


    金彥想了想,“你幹脆找些茅草給她。”


    “世子爺。”嬤嬤為難道:“那怕是不好糊弄,她隨便找隻野貓野狗喂給它們吃了,不就知道是草還是藥了嗎?”


    金彥說:“這個好糊弄,你說那毒隻對人管用就行,相信她也沒膽量找人去試。”


    “世子,她要找那藥是想做什麽?難不成那丫頭想弑主?”


    “等著看就知道了。”


    那嬤嬤走後,金彥立馬找來有福,讓他著人打聽,最近府中出了什麽事。


    過了一天後,有福才帶來消息。


    “夫人有孕了,聽白大夫說,很有可能是個男嬰。”


    金彥端著茶盞的手立時收緊。


    原來如此。


    這些年表麵的寵愛,不過是因為她沒有兒子,如今有了,即便是個還沒落地的胎兒,她就迫不及待的要弄死他了。


    有福問:“世子爺,還有什麽吩咐嗎?”


    “去把白大夫叫過來。”


    很快白通就被有福叫了過來,進屋後,有福還把門關了起來。


    白通看著而被關上的門,略心虛,“世子爺,可是身體不適?”


    “我記得白大夫祖輩就在侯府服侍。”


    “是。”白通一聽這個話茬,更心虛了,難道他給柳氏下的藥,被人看破了?世子是替柳氏出氣來了?


    “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不敢當,世子有話盡管就問。”


    “婦人懷孕,聽說前三月坐胎不穩,不小心就會落胎。”


    白通聽著到這話,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柳氏落胎。


    可柳氏根本沒懷孕。


    “回稟世子,胎相是否穩得看個人,不過婦人懷孕本就忌諱頗多,從懷孕初期到生產,都得小心看護,若不是當心,隨時可能發生意外。”


    “白大夫,你應該聽出我的意思了。”金彥說,“柳氏有一個金文悅就夠了,至於她肚子裏的那個,本就不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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