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沒在意,隻當是今天天氣的原因。


    今天是陰天,天空中飄著幾朵烏雲,時而有鳥兒低空飛行,時而有涼風習習。


    今天可算是熬到顧意拆石膏的時間了,她本來是說一個人去的,然後順便回趟唐莊,換一身幹淨的衣服。


    盛嶼晨說自己恰好要回一趟唐莊,又找借口說自己車沒油,想蹭顧意的車一起回去。


    顧意站在自己的車前,“你可以借一下小江他們的車啊,我還要去一趟醫院。”


    “我也醫院!”


    “你去醫院幹嘛?”


    盛嶼晨抬手摸了摸耳垂,摸到自己的那個耳釘,笑著說:“我找老何有點事兒要說。”


    顧意深深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上車。”


    晉城市第二醫院。


    顧意拆完石膏之後,感覺渾身都輕鬆了不少,就是左手有段時間沒怎麽活動,有點僵之外,其他倒還好。


    盛嶼晨說自己還有事要同何翩然說,顧意識趣地點點頭,打算走到辦公室外等。


    卻被何翩然叫住,顧意頓了頓,有點疑惑地看他。


    何翩然:“那個,過幾天我家裏要辦宴席,到時候能麻煩你叫上葉小姐嗎?”


    顧意抿了抿唇:“你不是有她微信嗎,為什麽不自己和她說?”


    都不等何翩然往下說,顧意直接撕開來說:“怎麽,是不好意思放下架子,還是說你想讓她見見你的青梅竹馬?”


    葉子媚這個人顧意最是了解,她隻是表麵上說沒事,一如既往的喜歡何翩然。說什麽不介意青梅竹馬的鄰居都是假的。


    若是換成顧意,她是一定會介意的,絲毫都不能容忍自己愛的人,身邊有一個那種女生存在。


    她一向在葉子媚這一塊,有什麽說什麽,不希望看到葉子媚受委屈。


    葉子媚是地產大亨的女兒,名下房產手指頭都數不過來。她是她父親捧在手心的寶貝,也是她顧意的寶。


    何翩然微微愣了一下,沒想到顧意會這麽反問自己。


    他站起來,解釋道:“不是的,我沒有那個意思。隻是我家打算辦一個活動,到時候會請很多人來。


    葉小姐之前有和我提過她的偶像,她偶像那天也會到場,我就想讓她見見偶像。”


    何翩然沒說錯,他們何家作為書香世家,每年都會開辦一次賞梅宴,請不少熱愛文學的人到場,進行交流。


    顧意垂了垂眸,問:“具體什麽時候?”


    “下周六。”


    顧意遲疑了一下,何翩然繞一圈最後也沒說,為什麽不自己和葉子媚說。


    “好,我知道了。”


    *


    唐莊。


    從醫院回來,顧意直接找了一身衣服,正打算去洗澡。


    剛從衣帽間走出來,就發現了站在她房間門口的盛嶼晨。


    “有事?”顧意問。


    盛嶼晨的視線落在,她掛在臂彎的衣服上,一臉嫌棄地指著說:


    “你就不能穿件衛衣嗎?怎麽老是這麽清一色的毛衣和外套,就不能換個鮮豔一點的顏色嗎?”


    盛嶼晨吐槽起來沒完沒了:“還有啊,今天比昨天可低了五個度,你還不穿棉服啊?”


    這一番話直接把顧意搞煩躁了,覺得盛嶼晨就像是她媽,碎碎念個沒完,很煩人。


    她擰著眉頭看他,話語也帶著幾分挑釁:“我愛怎麽穿怎麽穿,你管我?”


    盛嶼晨來勁了,單手反叉著腰:“那我就管了,我一會兒給你找件棉服換,別總穿得這麽寒酸,搞得像我盛家虧待了你似的。”


    顧意翻了一個白眼給他,越過他往衛生間走,甩給他兩個字“無聊”。


    盛嶼晨看著她把衛生間門關上反鎖,直接朝著她的衣帽間走去。


    顧意的衣帽間很整潔,所有衣服都歸類擺放,打理的井井有條,放眼望去,幾乎看不到幾件色彩鮮豔的衣服。


    他撇了撇嘴,喃喃自語了句:“這麽單調。”


    比起顧意的這些衣服,盛嶼晨花裏胡哨的衣服可多了,跟她的衣帽間一樣大,但是還不夠他放。


    顧意這邊竟然還有空的地方。


    盛嶼晨上前去棉服那一類找,棉服這堆隻有黑白兩種顏色的,還真沒有其他的了,而且也沒有幾件。


    他從裏麵找了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正準備往外走,餘光瞥見梳妝台上,被顧意摘下來的紅繩手鏈。


    盛嶼晨腳步頓住,伸手拿起那根紅繩手鏈,端在掌心裏打量了一遍。


    上次沒機會仔細看看,這次他要看個清楚才行。


    這個扣子是淺藍色的,中間的四個小孔用細細的紅繩穿過,紅繩編織的很好看。


    扣子的確是他校服襯衫上的,那件襯衫他至今都還留著。


    但,手鏈的繩子,這不是他送給顧意的那一條紅繩。


    這紅繩的顏色看上去很鮮豔,想來應該是更換過的。


    盛嶼晨突然就有點落寞了,當初他為了學那個編織,不知道花了多少個日夜,白天還要撐著眼皮聽課。


    黑眼圈都熬出來了,結果就這麽被顧意換掉了……


    盛嶼晨記得,當初送這個手鏈的時候,他還留了一張字條的,就是不知道那張字條她還有沒有留著。


    他將手鏈放回原位,依照剛才的擺放方向歸置好。


    現在還不是他和顧意相認的時候,畢竟他後麵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這樣顧意是他軟肋這一點,就不會被任何人知道。


    盛嶼晨不想盛家的那些“惡狼”,把矛頭轉向顧意。


    他隻想顧意平安。


    ……


    顧意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渾身都輕快了很多。


    衛生間的門剛一打開,便有一陣白色的水蒸氣瞟出來,顧意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就這麽走出來了。


    盛嶼晨拿著白色羽絨服,站在衛生間的門口侯著。


    見到她出來,立馬就迎上前,將羽絨服送到她手裏。


    順帶叮囑道:“快穿上,別著涼了。”


    剛洗完澡其實不是那麽的冷,一陣冷風吹過來,顧意感覺鼻子有點癢,打了一個噴嚏。


    盛嶼晨見她還不穿,急得直接上手幫她穿。


    羽絨服套在身上,一陣暖意傳來,直達顧意的心底。


    顧意回過神來,將袖口整理好,垂著眸說:“謝謝你。”


    說完,她大步朝著房間走,去拿放在梳妝台上的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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