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空停了洋洋灑灑的雪,晴空方好,隻是融雪比下雪時更寒幾分,因此守在殿外的幾個宮人來來回回進了寢殿好幾次,輕手輕腳地撥弄炭火,順帶看看帳中二人有沒有要醒的跡象。


    喻時宴早就更衣上朝去了,留元姒吟跟平哥兒在寢殿中睡著。


    “郡主可醒了?”


    “不曾,剛剛掀開帳子偷摸看了一眼,抱著小殿下睡得正香呢。”


    “陛下交代過,若非郡主自己醒,還是不要打攪的好。”


    “放心吧,我動作輕。”


    兩個宮女小聲交談道。


    若宮女眼再尖些就會發現元姒吟鎖骨處曖昧的吻痕,當然了,也不止鎖骨處,好在喻時宴離開時特意將她裹了個嚴實。


    待到日上三竿,元姒吟才打了個嗬欠爬起來,一同睜眼的還有懷裏的小豆丁。


    喻升平嘬著大拇指,眼巴巴地看著她:“要嬤嬤。”


    元姒吟依舊沒什麽精神,抬手揉了揉眉心緩神,然後對著殿外喊了一聲,一個中規中矩的宮人就垂首快步走了進來。


    “把平哥兒帶下去找嬤嬤吧。”


    “是。”


    宮女應聲,剛小心地牽上喻升平的手,就聽得元姒吟繼續開口問道:“喻時宴呢?還沒下朝?”


    聽她直呼當今聖上名諱,宮女雖不十分害怕,卻也下意識咽了口唾沫,這才有些結巴地回:“下朝了,隻不過還在禦書房處理政務,未曾回來。”


    “一直如此?”


    “是……是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元姒吟擺擺手。


    喻升平卻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止住腳,轉過來懵懵懂懂地看了她一眼:“平兒,還能找母後覺覺嗎?”


    元姒吟剛打算再眯一會兒,聞聲隻好重新支棱起來,看向小小的人兒時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那當然了,什麽時候來都行。”


    兩人前腳剛走,便有人輕輕叩門,元姒吟隻當是進來伺候她梳洗更衣的宮人,當即縮回被子裏,“我自己更衣便是了,若是要用到你們會開口喚的。”


    喻時宴昨天晚上又親又啃跟她是個香餑餑似的,照這個架勢完全沒法見人,更別提讓人給她更衣了。


    “小姐,是奴婢,還有紅袖也來了。”


    紫鳶忍下心裏不住泛濫的酸澀,平靜話語下藏著些顫抖。


    元姒吟怔了怔,也顧不上許多,裹著被子連鞋也沒穿,赤著腳跑到門口給兩人開門。


    紫鳶眼淚都快下來了,緩緩往下一掃,氣氛瞬間凝固。


    元姒吟迎麵被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對著紫鳶幹笑兩聲:“裏麵……裏麵暖和。”


    “小姐!說了多少回了,天大的事下榻也要穿鞋!”


    在寢殿外當值的宮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心道不愧是樂平郡主手下的人,居然敢用這樣的態度對待主子。


    紅袖提著食盒在旁邊笑眯眯地當和事佬:“快進去吧,在門口站著隻會凍著小姐。”


    紫鳶一想也是,當即將門闔了個嚴嚴實實,首要的就是走到榻邊給元姒吟把繡鞋提了過來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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