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也怪不得別人,要怪,隻能怪她自己技不如人。”


    皇後斂眸喝茶間,心裏便有了別的想法。


    初進宮時爭的是帝王寵愛,那時所有女人都是這麽做的,隻知道得了皇帝青眼日子便不會太難過,可又有幾個是真心的呢。


    更何況她早已母儀天下,還誕下了太子,母憑子貴,寵愛爭不爭已經沒什麽要緊了,帝後麵上過得去就行。


    眼下更重要的則是朝兒。


    ——


    喻時晏剛到王府門前便見守門的兩個侍衛麵麵廝覷,似是有什麽話想說卻又不敢,“怎麽?”


    其中一人咬咬牙,隻得從實招來,“塞北公主在裏麵等您。”


    “主子不是吩咐過了不讓她進嗎?”


    喻時晏蹙眉,對鍾衡擺擺手:“罷了,先去會會她,看她究竟想做什麽。”


    納蘭玉潔似乎已經等候多時,倒也不避諱,自己家一樣讓人搬了個小藤椅坐在紅豆樹前,手裏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火折子,見他來了也隻是聳聳肩。


    “我還以為你會避之不見呢。”


    “怎麽,公主身子痊愈了?若是大好,便該啟程回塞北了。”


    喻時晏抿唇,上前輕輕侍弄著紅豆樹的枝葉,連餘光都懶得多看她一眼。


    “大好倒沒有,況且本公主是要長久留在這兒的,這一點沐王該心知肚明才是。”


    “本王不是公主肚子裏的蛔蟲,捉摸不透公主的心思,隻有一點,外邦使臣不得久留,還望公主牢記。”


    “外邦使臣?”


    納蘭玉潔輕哼一聲,隻是麵上依舊不失笑意,眉眼彎彎很是動人,“那要讓沐王失望了,沐王妃怎麽會是外邦使臣呢?”


    她不過是微微一抬手,覓霜立刻心領神會地將她扶起來。


    “元姒吟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哪怕是皇位,本公主一樣能讓你如意。”


    納蘭玉潔笑著伸出雙手,像是在邀請他:“我會比她更好,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何必惦念著舊人呢。


    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她餘光瞥了一眼那棵紅豆樹,“依本公主看,這樹種在庭院中實在是有礙觀瞻,不如就燒了吧,拿去劈了當柴火,也才相配。”


    說著她果真動手揭開蓋子,對火折子吹了口氣。


    喻時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烏黑的眸子裏盡是冷意與疏離,聲音中也滿是壓抑不住的森寒:“你敢動一個試試。”


    “哼,無趣便罷了,還不懂憐香惜玉。”


    納蘭玉潔見掙脫不開,隻得撅撅嘴滅了火折子。


    “本王起先便說過,不要試圖跟她相提並論,你不配。”


    “現在不配的分明是她,你要記得,她每日吊命的藥都是本公主的人送的,你若是不乖的話……”


    納蘭玉潔用火折子挑起他的下巴,眼中算計一閃而過,“本公主可不保證哪一日便斷了藥。


    更何況你並未告訴她,你答應了我的條件吧?你怎麽就知道她心裏對你沒有怨恨?


    怨你沒有站出來為她說話,哪怕大局已定無力回天,可你確實一句話都不曾說過,一句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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