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藥石無醫,她橫豎不過一死,但元府還有這麽多人,尤其是紫鳶跟紅袖尚且沒有著落。


    元姒吟沒說什麽,隻是暗自給兩人作打算。


    老太醫令期間來過幾回,也送了些方子,雖說就連他也直言治標不治本,但紫鳶與紅袖卻很是堅持,每日都熬了看著她服下。


    這藥苦到了心裏,元姒吟本來是極其抗拒的,但對上二人的目光,她又不忍心了,於是捏著鼻子灌下去,久而久之竟也習慣了,眼睛不眨便一碗盡數飲下。


    自然是待她們放心地離開再吐進花盆裏頭,短短幾日花草都蔫了好幾盆。


    “小姐,過幾日有一場宮宴,說要請您進宮赴宴呢。”


    元姒吟將藥碗放到一旁,聞言皺了皺鼻子,隻得咽下湯藥,“怎麽又有宮宴,沒完沒了了。”


    “好像是皇後娘娘攢的局,邀眾人進宮行舟賞荷。”


    元姒吟眨眨眼,一時沒說話,隻是看了眼緊閉透不進一絲風的門窗,“荷花開了啊。”


    “是,早的還結了蓮子。”


    元姒吟接過紫鳶手中的帕子擦擦嘴角輕歎一聲,“罷了,既然天暖和了便去吧,畢竟已經推了好幾回了,我若是再不出現難免讓她們生疑。”


    紫鳶摸著她冰涼的手,又起身撥弄了一回炭盆,“小姐身子虛弱,她們要猜忌便猜忌,何必管呢。”


    “不是為她們,是為了姑母同父親。”


    一旦她身子有恙的風聲走漏出去隻會連累他們,至少在將所有事都安排妥當之前,她不能倒。


    突然她像想到了什麽,怔怔問了一句:“他……去嗎?”


    紫鳶收起藥碗搖搖頭:“不知,可要奴婢打發人去問問?”


    “算了,別去了。”元姒吟往錦被中一蜷,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他現在應該已經恨極了自己,或許正在想怎麽將她除之而後快呢。


    好在自己這病弱之軀應該也撐不了多久了,用不著他動手。


    辛辛苦苦一整年,一朝回到穿書前。


    元姒吟歎口氣,苦澀不死心地在舌尖縈繞,似乎是在有意提醒她眼下的身體狀況。


    賞荷宴當日——


    元姒吟照舊沒要紫鳶跟著,堅持一個人坐馬車進了宮。


    隻是用炭火支在屋裏溫養了這麽些時日,乍這麽一吹風身上竟還有些春寒料峭的感覺。


    她裹緊身上不算單薄的衣裳,忽地有些後悔答應赴宴。


    六月終究不比三伏天,就是三伏一到……離她生辰也不遠了。


    耳邊隱約傳來些歡笑聲,她抬頭一瞧,竟然已經走到了假山前。


    穿過假山便是建章宮,以往不論太後有沒有興致赴宴,她總是要先去一回請安喝茶的。


    但如今自己這樣還是不去的好,眼神毒辣如姑母,但凡自己露出什麽馬腳,一定會被姑母瞧出不對勁的。


    到時候打板子的打板子,發賣人牙子的發賣人牙子,她身邊的人通通都得換一遍,就連紫鳶跟紅袖恐怕也難逃幸免。


    要是殺瘋了沒準還能再把她也狗血淋頭地罵一頓。


    元姒吟不自覺縮了縮脖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書後死對頭總想嬌養我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懷月在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懷月在水並收藏穿書後死對頭總想嬌養我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