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用心良苦,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也不能落後。


    事關司元兩家,我有分寸,安心。”


    說罷,司玉珠起身退開,麵上恬靜淡然,流露不出一點失措。


    司家百年書香門第,詩禮傳家,不驕不躁不卑不亢刻進了她的骨子裏。


    哪怕在人群中受盡矚目,她依舊一步步走得又輕又穩,自有司家嫡女風範。


    元姒吟目送著她的身影一直消失在轉角,這才收回眼神,斂下漂亮的丹鳳眸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酒盞。


    說實話,她倒不是擔心司玉珠應付不來,主要還是擔心太子黨為了拉幫結派不擇手段。


    隻是……今日這場宴會若真是太子的人主導,又未免奇怪了些。


    且不說別的,但凡是站在太子那頭的人,都不會請喻時宴來。


    難道是站八皇子的?


    可是八皇子相較之下又年幼了些,就算有人支持,也是屈指可數。


    元姒吟想得頭疼,索性不想了,恰好陽光透過繁花枝葉縫隙撒下,她便微闔著眼小憩,保持著撐頭的姿勢等司玉珠回來。


    喻時宴不過是一會兒沒看著,就聽得身側呼吸聲清淺,一瞧人已經睡了過去,意識渙散後身體歪得不像話,還是他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托住她的臉,才沒有讓她直直倒下來。


    偏生她還不安分地呢喃一句,“狗喻時宴……別欺負我……”


    喻時宴無奈地騰出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且有你受的。”


    與其說是彈,其實壓根沒舍得使什麽力氣,用點這個字更為恰當,而且還是輕點。


    “他們二人也太不知廉恥了!”


    侍女別開頭哼了一聲,顯然很看不下去:“公主想收沐王為己用,大可同中原皇帝請旨,何必如此呢?”


    “有一點你說錯了,本公主不是要收他為己用。”


    “那公主是想……?”


    “本宮要取而代之,先攻人,再攻心。”


    侍女忍不住訝異地啊了一聲:“可您來的時候不是說……”


    納蘭玉潔眉眼彎彎,微昂起下巴歪頭看向她:“自然是臨時改主意了,你看,本公主這樣,幾分像她?”


    侍女咽了口口水點頭道:“雖不十分像,但神態也有個七八分了。”


    納蘭玉潔收回眼神,繼續專心致誌地盯著元姒吟瞧,似乎是要將她的一舉一動全都刻進腦子裏去。


    外人不知,塞北公主自小身懷長技,短時間便能將一個人的神態及動作習慣模仿得一般無二,隻看背影或是以麵紗鬥笠遮麵,極易混淆。


    司玉珠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見元姒吟閉著眼蜷在喻時宴懷裏似是酣睡,一時沒能緩過神來,“沐王如此……恐是不妥。”


    “哪裏不妥?”


    “男女授受不親,姒吟表妹雖已及笄,到底未定下婚事,傳出去不好。”


    “無妨,就算她聲名狼藉,總歸有本王接著,用不著別人操心。”


    喻時宴仍記得先前祁府上司玉珠下毒一事,雖然聽元姒吟說沒事,心裏多少還是有些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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