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一聲不吭跟著白秋走了,你就還是合歡殿的大宮女。”


    楚婉頓了頓,伸出手將簪釵放到白秋手裏:“扔了吧,本宮不要了。”


    小雅有一瞬間沒能緩過神來。


    什麽意思?


    “可惜啊,你還是讓本宮失望了。”


    楚婉掩麵輕笑一聲,“白秋,將人帶走吧,捂上嘴。


    別大喊大叫,驚了別宮的人。”


    “是,白秋明白。”


    白秋應下,隨即讓兩個粗使雜役將仍舊一臉懵的小雅押起來帶了出去。


    不出楚婉預料,小雅剛邁出門便嚷了起來,好在一旁宮人及時往她嘴裏塞了塊白布,這才止了聲。


    “本宮是不是太心狠了?”


    白秋並不說話,隻是輕輕搖頭。


    “為何不語?”


    “十幾年主仆情分,小雅姐姐最知娘娘心思,娘娘也明白小雅姐姐的為人,白秋看來娘娘已經盡了主子的情。


    至於心狠,這裏是深宮,娘娘想長久,有些事無可厚非。”


    白秋揣度著她的心思回道。


    “你倒是七竅玲瓏。”


    寥寥幾語與自己想法不謀而合,楚婉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那她那裏……”


    楚婉知道她說的是小雅,沒急著回答,靜靜撥弄了一會兒耳墜子,這才重新抬起頭:“罷了,這事你就不用管了,本宮自有打算。”


    “那奴婢去處理這簪子。”


    “好,對了,容兒那裏近日如何了?”


    白秋頓了頓,有些遲疑,“這話八皇子原不讓奴婢說的……”


    “怎麽,本宮是他母妃,還有什麽是本宮知道不得的?”


    楚婉坐回桌前,不緊不慢呷了口熱茶。


    “八皇子已經好幾日沒去南書房了。”


    “什麽?!”


    楚婉重重地放下茶盞,力道之大簡直要把瓷底磕碎。


    如果要說楚婉最在乎的東西,一是榮寵,二便是八皇子,說到底兩個男人罷了。


    “他要反了不成?”


    她氣急地拍著桌子,頭上的金步搖跟著一塊晃悠:“沈太傅可曾說什麽?陛下知道了不曾?他不去念書去做什麽?又畫勞什子的山水圖去了?”


    一係列問題如連珠炮似的,可見楚婉對喻元容的重視。


    白秋無法,隻得一個個回答:“沈太傅前日便將此事上報給了陛下,陛下倒也沒說什麽,隻說殿下想做什麽去做便是,殿下聽了很是高興。”


    “糊塗!他……他!”


    楚婉氣得說不出話,隻能坐回去扯著帕子生悶氣,“本宮是他的母妃,別人都知道他逃學,本宮反倒成了最後知道的了!”


    “殿下知道您會怨他,這才讓我們守口如瓶。”


    “本宮按著他的頭逼他究竟是為了誰?難不成是為了本宮知道得多些,肚子裏有墨水些?糊塗!


    陛下也是偏心,太子跟沐王都領了差事,偏生故意不給容兒磨礪的機會。”


    如此這般自語了半天,直說得頭都痛了,楚婉才不得不停下來頭痛地揉著太陽穴。


    “娘娘愛子心切,殿下以後長大了一定會感念娘娘的。”


    “光愛有什麽用,現在還不是避之如蛇蠍,生怕本宮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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