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女莫若父,沒有掉進自家閨女的陷阱,老父親很有種洋洋自得的感覺。


    元姒吟一撇嘴。


    “魚烤好了,嚐嚐?”


    司方明手裏捏著兩串烤得噴香的烤魚進來,一串遞給元今,一串遞給元姒吟。


    元姒吟接過冒著熱氣的烤魚,一股誘人的香味立刻撲鼻而來,金黃酥脆,引得她肚子裏饞蟲都有些蠢蠢欲動。


    她反複吹了又吹,這才湊近咬了一口,當即被燙得直吐舌頭,即便這樣也要倔強地咬第二口。


    “好吃嗎?”


    “好吃!”


    她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中途停下來,費勁地將露出來的魚刺都剔了個幹淨,這才繼續開始吃。


    司方明觀察得仔細,暗暗記下她的習慣。


    元今沒吃魚,側目又遞回給司方明,示意他吃,“那人可醒了?”


    司方明搖頭:“尚未,若是按沐王的方子,至少得送兩服藥下去才能好轉,眼下能從鬼門關拉回來已經是命大了。”


    “不過看塞北那些人的反應都挺恐慌的,整體情況應該好不到哪裏去。”元姒吟吃到一半突然開口道。


    “是,塞北貪心不足蛇吞象,派軍虎視眈眈圍駐兩國交壤之境,說到底,苦的還是雙方的百姓。”


    父親緊緊鎖眉,時不時還歎口氣,看得出來很是為此事發愁。


    元姒吟沉默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烤魚。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眼下放任塞北瘟疫彌漫誠然會降其國力,可就像父親說的,兩國交烽最苦百姓。


    若有一計能救百姓卻強塞北,父親會如何選?”


    元今沉吟一聲,“能救百姓,強塞北又何妨?”


    元姒吟倏然笑了。


    這便是她的父親,赫赫有名的元家大將軍。


    原書中父親戰死疆場,拚著最後一口氣也要守住北境臨州城門,卻被敵軍割頭顱掛在臨州城牆三天三夜,無人敢為其收全身之屍。


    那時元家已經覆滅,父親是抱著必死之心上的戰場。


    可這次的元姒吟不是原先的元姒吟了。


    她要改的,也絕不止自己的命。


    “算算時間,也該差不多了。”


    元姒吟起身抹抹嘴邊沾上的油,精致的眉眼彎彎,笑容燦爛得像隻老謀深算的小狐狸。


    “什麽差不多了?”


    司方明跟著起身,聽了她的話隻覺得一頭霧水。


    元今顯然也不明白女兒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隻是疑惑地抬頭看她。


    “報——將軍,司小將軍,押送的軍餉同糧草到了!”


    守帳的兵卒掀開簾子一路小跑進來,神色很是激動:“這次押送的車馬比上次足足多出十幾輛!”


    元今訝然之下脫口而出:“那群狗官改性了?”


    司方明低頭咳嗽兩聲,示意元姒吟還在。


    一個久經沙場的大男人漲著臉憋了半天,努力想把話圓回來:“那群夠吝嗇的州官改性子了?”


    元姒吟忍不住發笑,‘貼心’地開口:“父親,你什麽樣,我這個做女兒的還不知道嗎,自家人就不用裝了。”


    兵卒聞言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被元今瞪了一眼後又立刻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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