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隻是想伸個懶腰,沒有輕生的意思。”


    但是現在有點。


    元姒吟想了想,覺得這事還是得解釋清楚,至少不能讓女流氓這個詞在她身上釘死。


    喻時宴聽罷,垂頭抿著唇,周身寒氣四溢,一句話也沒說扭頭就走。


    元姒吟本來還想解釋些什麽,可是看他腳下飛快已經走遠了,隻能悻悻收回手,揉揉自己可憐的兩瓣屁股。


    嘁,拽什麽拽,明天你就要挨揍了,誰慘還不一定呢。


    話又說回來,一想到明天,元姒吟就一個頭兩個大。


    雖然說自己是惡毒女配吧,但真要在背後搞陰謀,難免有種負罪感。


    她歎口氣,拍拍身上的草屑,也回了寢殿。


    遇到困難睡大覺。


    然而,她剛躺下沒多會兒,周公的小手還沒摸著呢,一隻草兔子便“啪”一下落在她臉上。


    元姒吟:“……”


    好不了了是吧?


    合著她今天渡劫?


    “司方明!你給我滾下來!”


    她掀開被子坐起身,忍無可忍地抓起草兔子吼了一聲。


    司方明無辜地摸摸鼻子,乖乖將她屋頂的琉璃瓦蓋好,隨後高高束起的長發隨風一揚便飛身而下,狗狗祟祟地從窗戶跳了進來。


    “哎呀——想深夜進宮見小姐一麵還真難啊。”


    他語調輕鬆地掩上窗戶,自然到好像剛剛翻窗進來的人不是他一樣。


    “小姐吩咐的藥,屬下帶來了。”


    他右手兩指尖夾著一小包粉末,在她麵前晃了晃。


    屋內沒有掌燈,元姒吟坐在榻上,身體仿佛被人定住。


    “難道說小姐改了主意不想用了?”


    司方明笑著翻掌收了藥,轉而走到桌邊,動作老練地挑開外頭包的紙,三兩下將粉末盡數抖進酒壺裏。


    他掂起銀色的酒壺晃了晃,隨後眯著眼湊近嗅了嗅,忍不住誇讚道:“好酒。”


    元姒吟一怔,連忙衝上去劈頭蓋臉地想奪他手中的酒壺:“神經病啊!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麽藥!”


    特麽這玩意不興喝啊。


    “屬下自然知道,小姐不也知道嗎?”


    司方明假意左右躲著她的手,麵上再正經不過。


    “你……知道?”


    “屬下知道啊,chun……”


    元姒吟紅著臉,氣喘籲籲捂上他的嘴。


    “你知道還說!”


    越想越氣不過,元姒吟伸手擰了把他精瘦的腰身。


    “屬下自小同小姐一起長大,小姐的事,屬下沒有不知道的。”


    他忽然斂了笑意,將酒壺交到她手上。


    “太子,不能嫁。


    這也是將軍的意思。”


    “爹爹的意思?”


    經他寥寥幾句一點,其實元姒吟已經明白了。


    當今聖上並非姑母所出,對元家自然是時時提防著,更何況她爹元今是立下過汗馬功勞的驃騎大將軍,至今仍在邊疆苦寒之地紮營鎮守,深得民心。


    倘若她同太子婚事一成,隻怕皇帝夜裏頭都睡不安穩吧。


    而原書男主登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軟禁太後,暗中將元家勢力連根拔起,並以通敵叛國之由將元今下獄,她元姒吟是第一個被斬首的。


    新主登基大赦天下,獨獨沒有赦免被原身連累的無辜之人。


    但凡沾上“元”字,罷職的罷職,發配的發配,株連九族的株連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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