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毒死我?”


    聽著男人似乎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憤恨聲,元姒吟手中動作一頓。


    “這是車前草,能夠止血,促進傷口愈合。


    算了,說了你也不一定知道。”


    她清理幹淨他傷口處的沙礫,將擠壓出汁液的碎葉子敷在他手心,隨後拽著自己的袖子一用力,“呲啦”一聲扯下一塊布條纏好,結結實實地打了個蝴蝶結,這才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等做完這一切,元姒吟突然回過神來。


    不對。


    好像不夠惡毒。


    為了挽回形象,她撿起金絲鞭,狠狠朝他踢了一腳。


    這動作對於喻時宴來說簡直再熟悉不過,但是身上並沒有哪裏吃疼。


    元姒吟故作凶狠地哼了一聲,語氣不善地從他腿上跨過去,隨後頭也沒回便揚長而去。


    她的演技實在是太精湛了。


    看似要踢他,實則踢在假山上,還有“嘭”的一聲,就算他沒感覺疼,這音效也會給他一種她是惡毒女配的真實感。


    惡毒的形象這不就支棱起來了?


    唉,她這小腦袋瓜子真是,沒話說。


    元姒吟心內沾沾自喜,出了假山見前麵便是建章宮,更是喜得心花怒放。


    男主的大腿!她來了!


    喻時宴借著假山上凸出來的石體站起來,身形有些趔趄。


    元姒吟,她到底安的什麽心?


    他冷哼一聲,眼也不眨地拆了布條,將手心的碎葉子甩了個幹淨。


    ——


    “姑母——”


    元姒吟如魚得水一般進入內殿,一眼便瞧見了坐在主位上的太後。


    隻見她頭上釵著華貴的金釵,身上著的高襟金紋黑色寬袖宮服越發顯得整個人雍容大氣,舉手投足間更是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威儀。


    女人似乎上了年紀,微皺的眉目間難免帶著些憊懶,就像冬天縮在火爐邊上取暖休憩的老貓,時不時搖搖尾巴。


    “姒吟見過姑母——”


    元姒吟拉長了尾音,笑吟吟地向著上座的太後行禮,言語間說不出的親熱。


    太後是極疼愛原身這個侄女的,所以在她麵前,一個勁的乖巧嘴甜就對了。


    “好孩子,不必多禮,快起身,坐到哀家身邊來。”


    太後向身側的宮婢點點頭,示意其賜座,然後對元姒吟慈愛地招招手,讓她到自己身邊來。


    元姒吟乖巧地應了聲,邁步到她身邊的位置坐下,然後抬眸瞅著太後,嘴角勾勒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外頭太陽明晃晃的,殿內卻涼爽襲人,原是殿內四處擺放著許多冰塊,在冰塊上麵還有一層薄薄的白色霧氣,霧氣散發出陣陣沁人心脾的冷香。


    沒想到姑母還是挺會享受的。


    元姒吟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著天然的“冷氣”。


    “哀家可有好些日子沒有見到你了,你父親公務在身時常不著家便罷了,你也不說進宮多陪陪哀家。”


    太後嘴上抱怨著她,但眼底並無半分責怪的意思,拉著她的手扭頭便吩咐貼身的大宮女:“翡翠,哀家昨日叫你留的栗子酥酪呢,快去取來。”


    翡翠早就想到了,當即笑吟吟端上來推到元姒吟麵前:“姑娘,您可莫要聽太後嘴上抱怨得好,實則她老人家這幾日都巴巴地念著您呢。


    禦膳房昨日新做的栗子酥酪,這不,想著您今日便進宮來了,一口沒吃,叫奴婢留著呢。”


    太後佯裝動怒,打了一下她的手背:“哀家是老貨,你也是老貨不成,嘴碎碎叨叨的,合該將你打發出宮去說書才是。”


    “不敢不敢,奴婢可再不敢了。”


    翡翠捂著嘴故意賣寶,將闔殿上下都逗得樂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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