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事你就別管了，好好養傷，然後好好準備考試，最近這段時間，你們倆就不要見麵了。”
白若芳在眼睛上又抹了一把，起身就要離開房間。
“媽，”蘇白拉住她的胳膊，“你真的確定要離婚嗎？”
“當然啊，怎麽了，你不會是後悔叫我離婚了吧？”白若芳問。
“我沒後悔，”蘇白連忙說道，頓了頓，“挺好的。”
她其實還有點兒理解不了，白若芳為什麽突然就決定離婚了，是因為她被蘇興文打了，還是有其他什麽原因嗎？
不過，蘇白不想問，怕問了之後，白若芳一思考，覺得好像不離婚也可以。
心情這種東西，有起落正常，但她就想那麽揚著，不要落下去。
白若芳叮囑她好好休息，然後就走出了房間，準備洗澡睡覺。
她不知道蘇白不敢問的原因，如果知道的話，她會覺得那種擔心很多餘。
也許蘇白不相信，也不太接受，但白若芳知道，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蘇白。
原本不離婚，她擔心的是錢和蘇白名聲的問題，可這些跟蘇白本身比起來，不值一提。
曾經是沒有想過蘇興文會動手打蘇白，眼下遇到這種情況了，白若芳覺得自己一丁點兒都接受不了，必須得離婚。
蘇白有點兒睡不著了。
房間的燈已經關了，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腦子裏滿是“離婚”兩個字。
她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反正聽動靜，白若芳是已經洗完澡回房間好一會兒了。
終於要離婚了。
雖然從看到、懷疑蘇興文出軌，到現在也就七八個月，親自證實蘇興文出軌還不到半年，但蘇白心裏，有種自己等他們離婚很久了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蘇興文從很多年前，就沒有做好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吧。
這種值得高興的事，還是得找個人分享一下。
從枕頭下摸出手機，上麵的時間告訴蘇白，她已經在黑暗裏瞪了一個多小時的眼了。
手機上收到的消息挺多的，有班群的，也有班級同學私發的，問她今晚怎麽沒有來上晚自習，尤其是耿綿綿，下午還一起看電影了，結果上課的時候不見她人了，發了二三十條消息。
蘇白一個都沒回，不知道怎麽回。
反正，老何應該有在班級說她請假了，正常流程下，大家應該不會太擔心，隻是好奇更多一些。
點開江墨的聊天框，消息停留在江墨給她發的“晚安”的表情包上。
【蘇白：我媽說她決定離婚了！】
沒有再發別的，蘇白相信，江墨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會懂她的心情的。
放下手機後，這次蘇白在黑暗中瞪了不到一分鍾，就閉眼睡著了。
第二天是周一，升旗儀式上，學校領導簡單講述了蘇白和梁微微之間發生的事情，宣布了對梁微微的處分，當然，也沒有隱瞞梁微精神不正常的情況。
大部分人，都是相信學校的說法的：梁微微對蘇白有很深的誤會，又因為精神問題，所以才會想要借跳樓來陷害蘇白。
也有一些人，覺得學校是為了留住蘇白這個學霸，將梁微微當成犧牲品的。
貼吧裏原本就有事情發生當天相關的一些討論，升旗儀式後，不過小半天，這個話題的熱度又上升了不少。
蘇白躺在床上看書，手機放在一旁。
她知道學校今天會在升旗儀式上講這件事，也知道貼吧裏肯定會討論得熱火朝天，但她完全沒有去翻貼吧的意思。
會有人說她不對，這點蘇白並不懷疑，但並非因此才不去看貼吧的。
她不反對別人說她不好，隻要不當著麵，對她就沒什麽影響，她不想看，隻是因為不想再看到和梁微微相關的內容了。
同班兩年的人，最後和她之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又斷送了自己三年的高中生活，想想挺讓人感慨的。
當時從老何那聽到關於梁微微的處時，她也沒有解氣或是不解氣的想法，就是覺得累。
很多人都說她沒錯，她也覺得自己沒故意去做錯什麽，但還是造成了這樣的情況。
事情的發展，真是難以預料，捉摸不透。
蘇白覺得，有去貼吧看帖子再度感慨的時間，她倒不如多看點書了，反正也改變不了既定事實了。
早上的時候，蘇白收到了江墨的回複。
江墨沒有直白地表示“太好了”之類的情緒，但也讓蘇白知道，他在替自己高興。
順便，江墨問了白若芳是否知道那次家訪的事情，是否知道他也去了。
白若芳上午出去了一趟，說是要去醫院，不是為了看蘇興文，而是和蘇興文那邊的家人，表達一下自己要離婚的意思。
快到十二點的時候，門口傳來了鑰匙的聲音。
白若芳拎著一堆打包的飯菜回來了，鞋也沒換就往餐桌這邊走，“回來晚了，來不及做飯了，就湊合吃點吧。”
本來蘇白是想自己煮點什麽的，但白若芳專門打了電話回來，讓她好好躺著，不要做事。
吃飯的時候，蘇白忍住沒開口問白若芳在醫院的情況。
“離婚的事情可能得過一陣子。”白若芳突然說道。
“什麽？”蘇白的心一沉，果然是改變主意了嗎？
“也不是過一陣子，就是得看你爸……那頭怎麽說。”白若芳起身走到門口，在櫃子上拿了手機又坐回餐桌上，點了幾下遞給蘇白，“你看看這個。”
手機上是一張照片，照片裏有蘇興文，還有張宛。
“後麵還有。”白若芳提醒道。
接連翻了十幾張照片，都有蘇興文，要麽是三人照，要麽是單獨和張宛或者張世奇拍的，每張都能看出他們關係很不錯。甚至有一張，是蘇興文攬著張宛的腰，兩人頭抵在一起，非常之親密。
這些照片，蘇白曾經都看過，在張宛家裏。
就在她要開口問照片是哪來的時候，白若芳主動開口解釋了。
“這些是江墨給我的。”
“江墨？”
低頭又翻了兩下照片。
經這麽一提醒，她很快就想起來了，是那時候江墨拍的照片！
當時從張宛家出來，她心裏有點亂，就忘記去問照片的事情了。
“嗯，他好像是找你們老師要的我微信，跟我聊了一會，說這些照片可以證明你爸出軌了，離婚的時候可以多談些條件，如果你爸不同意，還可以選擇離婚訴訟的方式，時間是久了點，但也靠譜。”白若芳大概複述著江墨今天給自己發的消息。
蘇白有點兒愣。
聯係白若芳的事情，江墨一句話都沒有和他說，不過好像也有跡可循，江墨事先問她白若芳知不知道他也去n市了來著。
“我是準備先試私下解決的，畢竟離婚說實在的也不是什麽光榮的事，能不鬧大還是不要鬧大的好。”白若芳說，“你爸其實挺好麵子的，敢出軌，但不一定就敢讓別人都知道他出軌，而且還是被提離婚的那個，我覺得好好聊聊他會妥協的，就是要點時間。”
“嗯。”蘇白點點頭，“能離就行，慢點兒沒事。”
在離婚這件事上，隻要結果是確定的，那過程慢點，時間長點，都不是問題。
“嗯，除了這些照片，還有一個張世奇的家庭信息，父親一欄裏寫的就是蘇興文，這出軌，可是板上釘釘了。”白若芳拿過自己的手機看了一會兒，“想到自己快要離婚了，我居然還有點兒高興。”
蘇白笑笑，沒說話。
她大概知道白若芳說的家庭信息是指什麽，要麽是上次張宛親口敘述所填的表，要麽是之後顧舒發來的張世奇家人聯係方式的表。
其實，即便是沒那個表，光憑那些個照片，也足夠證明了。
“反正呢，婚肯定是離的，你就不要操心了，隻需要養傷和學習就夠了。”白若芳說。
又是將學習時刻掛在嘴邊，但蘇白難得沒有覺得煩躁，低聲應了句“好”。
在家休息了兩天，周二下午的時候，蘇白去學校上晚自習。
她後來回了耿綿綿他們的消息，但隻說自己家裏有點兒急事，處理完就回學校。
大家都以為她是家裏的事情比較重要，可見到蘇白時，才發現這事好像和蘇白本人密切相關。
“蘇蘇，你眼睛怎麽了？”耿綿綿靠過來指著她的眼角問。
蘇白頭上戴著個鴨舌帽，但也蓋不住眼角下麵的淤青，隻要有人靠近便能被看到。
“就是被打了一下，沒事。”蘇白說。
“我靠！”身後傳來張超的聲音，“誰他麽居然敢打你，蘇蘇你說出來，我……”
“幫我打回去嗎？”
“嗯！”
希望不是打架特別厲害的人，張超想，不然他得找幫手了。
“我爸打的。”蘇白說。
張超：“……”
且不說打不打得過的問題了，蘇白的爸爸，真的可以對這人動手嗎？
不過，耿綿綿適時地開了口，剛好給他解了圍。
“叔叔他為什麽打你啊！”
“嗯，受了小三的挑撥。”蘇白聲音平靜。
“啊——”耿綿綿之前幫著蘇白對白若芳打哈哈的那次，有聽說過一些蘇白去n市的原因，但她沒想到蘇興文真的會出軌，更沒想到，蘇興文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打自己女兒？
“別啊了，是真的。”蘇白抬手將耿綿綿的兩片唇捏到了一起。
拍開她的手，耿綿綿滿是心疼，“那蘇蘇，你還好嗎？打得是不是很嚴重啊，你看臉都腫了。”
“還行，有在吃藥的。”蘇白揚唇一笑，“而且，江墨幫我打回去了，特別解氣。”
張超聽著，突然想起來了什麽。
“蘇蘇，你家是不是在學府花苑來著？”他問。
“對。”
“那我好像有聽說這件事。”張超在腦袋上抓了兩下，“我昨天聽說學府花苑門口好像有個學生打了家長，打得臉都腫了，是嗎？”
“是。”蘇白說。
“江墨下手居然這麽狠的嗎？”張超有點兒驚訝。
畢竟，提到是蘇白的爸爸，他都不敢有動手的念頭了，可江墨居然把人給打腫了，就不怕讓蘇白不高興……不對，蘇白提到這事時，心情還不錯？
嗯，應該是江墨很了解蘇白，知道她和她爸之間關係不好吧。
蘇白沒有和大家聊得特別深，雖然她覺得沒有這種父親也無所謂，但難免其他同學看重親情。
她不想因為這件事再和別人起什麽衝突了，哪怕隻是意見不合。
臉上的淤青所帶來的影響就是，每個看到的她的人都要關心幾句，每次都得說一次自己被打了。
好丟人啊。
選擇今天晚上來學校時有原因的，周三周四兩天，就是三模了。
一到考試，書桌裏的書必然是得收拾到牆角的，蘇白來就是為了收書，再拿一些考試要用的東西帶著。
隻是，晚自習結束後，收書的活她沒能插上手。
張超叫上了韓智，一塊兒幫她把書收拾了，連碰個書頁的機會都沒給她。
“好了，蘇蘇你快回去吧，明天考試加油！”
張超放完最後一摞書，揮揮手趕人。
和耿綿綿一起走到東門的時候，蘇白看見了江墨，騎著一輛新的電動車。
“上次偷電瓶的人沒找到嗎？”蘇白問。
“找到了，但電瓶已經被賣了，就賠了錢，我帶著剩下的殼去店裏換了個新的，自己也添了點錢。”
說罷，江墨笑著拍拍後座，“來，送你回家。”
新電動車是自行車那種式樣的，後麵的坐凳比前麵的稍微矮一點兒，也不會和騎車的人緊緊挨著。
不過總歸是沒做過男生的電動車，蘇白還猶豫了一下，但在肚子上的痛感傳來時，她立馬決定坐上去。
江墨的車開得挺慢的，比路上走著的人快不了多少。
微風徐徐拂過，混著些許夜晚的濕意，輕易便能吹散人身上的燥意。
耿綿綿下樓時，就說了這風很舒服。
不過蘇白知道，她此刻的好心情與風無關，隻是因為江墨。
“江墨，”蘇白拉著他的校服衣角，“三模結束，我們去玩吧。”
白若芳在眼睛上又抹了一把，起身就要離開房間。
“媽，”蘇白拉住她的胳膊，“你真的確定要離婚嗎？”
“當然啊，怎麽了，你不會是後悔叫我離婚了吧？”白若芳問。
“我沒後悔，”蘇白連忙說道，頓了頓，“挺好的。”
她其實還有點兒理解不了，白若芳為什麽突然就決定離婚了，是因為她被蘇興文打了，還是有其他什麽原因嗎？
不過，蘇白不想問，怕問了之後，白若芳一思考，覺得好像不離婚也可以。
心情這種東西，有起落正常，但她就想那麽揚著，不要落下去。
白若芳叮囑她好好休息，然後就走出了房間，準備洗澡睡覺。
她不知道蘇白不敢問的原因，如果知道的話，她會覺得那種擔心很多餘。
也許蘇白不相信，也不太接受，但白若芳知道，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蘇白。
原本不離婚，她擔心的是錢和蘇白名聲的問題，可這些跟蘇白本身比起來，不值一提。
曾經是沒有想過蘇興文會動手打蘇白，眼下遇到這種情況了，白若芳覺得自己一丁點兒都接受不了，必須得離婚。
蘇白有點兒睡不著了。
房間的燈已經關了，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腦子裏滿是“離婚”兩個字。
她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反正聽動靜，白若芳是已經洗完澡回房間好一會兒了。
終於要離婚了。
雖然從看到、懷疑蘇興文出軌，到現在也就七八個月，親自證實蘇興文出軌還不到半年，但蘇白心裏，有種自己等他們離婚很久了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蘇興文從很多年前，就沒有做好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吧。
這種值得高興的事，還是得找個人分享一下。
從枕頭下摸出手機，上麵的時間告訴蘇白，她已經在黑暗裏瞪了一個多小時的眼了。
手機上收到的消息挺多的，有班群的，也有班級同學私發的，問她今晚怎麽沒有來上晚自習，尤其是耿綿綿，下午還一起看電影了，結果上課的時候不見她人了，發了二三十條消息。
蘇白一個都沒回，不知道怎麽回。
反正，老何應該有在班級說她請假了，正常流程下，大家應該不會太擔心，隻是好奇更多一些。
點開江墨的聊天框，消息停留在江墨給她發的“晚安”的表情包上。
【蘇白：我媽說她決定離婚了！】
沒有再發別的，蘇白相信，江墨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會懂她的心情的。
放下手機後，這次蘇白在黑暗中瞪了不到一分鍾，就閉眼睡著了。
第二天是周一，升旗儀式上，學校領導簡單講述了蘇白和梁微微之間發生的事情，宣布了對梁微微的處分，當然，也沒有隱瞞梁微精神不正常的情況。
大部分人，都是相信學校的說法的：梁微微對蘇白有很深的誤會，又因為精神問題，所以才會想要借跳樓來陷害蘇白。
也有一些人，覺得學校是為了留住蘇白這個學霸，將梁微微當成犧牲品的。
貼吧裏原本就有事情發生當天相關的一些討論，升旗儀式後，不過小半天，這個話題的熱度又上升了不少。
蘇白躺在床上看書，手機放在一旁。
她知道學校今天會在升旗儀式上講這件事，也知道貼吧裏肯定會討論得熱火朝天，但她完全沒有去翻貼吧的意思。
會有人說她不對，這點蘇白並不懷疑，但並非因此才不去看貼吧的。
她不反對別人說她不好，隻要不當著麵，對她就沒什麽影響，她不想看，隻是因為不想再看到和梁微微相關的內容了。
同班兩年的人，最後和她之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又斷送了自己三年的高中生活，想想挺讓人感慨的。
當時從老何那聽到關於梁微微的處時，她也沒有解氣或是不解氣的想法，就是覺得累。
很多人都說她沒錯，她也覺得自己沒故意去做錯什麽，但還是造成了這樣的情況。
事情的發展，真是難以預料，捉摸不透。
蘇白覺得，有去貼吧看帖子再度感慨的時間，她倒不如多看點書了，反正也改變不了既定事實了。
早上的時候，蘇白收到了江墨的回複。
江墨沒有直白地表示“太好了”之類的情緒，但也讓蘇白知道，他在替自己高興。
順便，江墨問了白若芳是否知道那次家訪的事情，是否知道他也去了。
白若芳上午出去了一趟，說是要去醫院，不是為了看蘇興文，而是和蘇興文那邊的家人，表達一下自己要離婚的意思。
快到十二點的時候，門口傳來了鑰匙的聲音。
白若芳拎著一堆打包的飯菜回來了，鞋也沒換就往餐桌這邊走，“回來晚了，來不及做飯了，就湊合吃點吧。”
本來蘇白是想自己煮點什麽的，但白若芳專門打了電話回來，讓她好好躺著，不要做事。
吃飯的時候，蘇白忍住沒開口問白若芳在醫院的情況。
“離婚的事情可能得過一陣子。”白若芳突然說道。
“什麽？”蘇白的心一沉，果然是改變主意了嗎？
“也不是過一陣子，就是得看你爸……那頭怎麽說。”白若芳起身走到門口，在櫃子上拿了手機又坐回餐桌上，點了幾下遞給蘇白，“你看看這個。”
手機上是一張照片，照片裏有蘇興文，還有張宛。
“後麵還有。”白若芳提醒道。
接連翻了十幾張照片，都有蘇興文，要麽是三人照，要麽是單獨和張宛或者張世奇拍的，每張都能看出他們關係很不錯。甚至有一張，是蘇興文攬著張宛的腰，兩人頭抵在一起，非常之親密。
這些照片，蘇白曾經都看過，在張宛家裏。
就在她要開口問照片是哪來的時候，白若芳主動開口解釋了。
“這些是江墨給我的。”
“江墨？”
低頭又翻了兩下照片。
經這麽一提醒，她很快就想起來了，是那時候江墨拍的照片！
當時從張宛家出來，她心裏有點亂，就忘記去問照片的事情了。
“嗯，他好像是找你們老師要的我微信，跟我聊了一會，說這些照片可以證明你爸出軌了，離婚的時候可以多談些條件，如果你爸不同意，還可以選擇離婚訴訟的方式，時間是久了點，但也靠譜。”白若芳大概複述著江墨今天給自己發的消息。
蘇白有點兒愣。
聯係白若芳的事情，江墨一句話都沒有和他說，不過好像也有跡可循，江墨事先問她白若芳知不知道他也去n市了來著。
“我是準備先試私下解決的，畢竟離婚說實在的也不是什麽光榮的事，能不鬧大還是不要鬧大的好。”白若芳說，“你爸其實挺好麵子的，敢出軌，但不一定就敢讓別人都知道他出軌，而且還是被提離婚的那個，我覺得好好聊聊他會妥協的，就是要點時間。”
“嗯。”蘇白點點頭，“能離就行，慢點兒沒事。”
在離婚這件事上，隻要結果是確定的，那過程慢點，時間長點，都不是問題。
“嗯，除了這些照片，還有一個張世奇的家庭信息，父親一欄裏寫的就是蘇興文，這出軌，可是板上釘釘了。”白若芳拿過自己的手機看了一會兒，“想到自己快要離婚了，我居然還有點兒高興。”
蘇白笑笑，沒說話。
她大概知道白若芳說的家庭信息是指什麽，要麽是上次張宛親口敘述所填的表，要麽是之後顧舒發來的張世奇家人聯係方式的表。
其實，即便是沒那個表，光憑那些個照片，也足夠證明了。
“反正呢，婚肯定是離的，你就不要操心了，隻需要養傷和學習就夠了。”白若芳說。
又是將學習時刻掛在嘴邊，但蘇白難得沒有覺得煩躁，低聲應了句“好”。
在家休息了兩天，周二下午的時候，蘇白去學校上晚自習。
她後來回了耿綿綿他們的消息，但隻說自己家裏有點兒急事，處理完就回學校。
大家都以為她是家裏的事情比較重要，可見到蘇白時，才發現這事好像和蘇白本人密切相關。
“蘇蘇，你眼睛怎麽了？”耿綿綿靠過來指著她的眼角問。
蘇白頭上戴著個鴨舌帽，但也蓋不住眼角下麵的淤青，隻要有人靠近便能被看到。
“就是被打了一下，沒事。”蘇白說。
“我靠！”身後傳來張超的聲音，“誰他麽居然敢打你，蘇蘇你說出來，我……”
“幫我打回去嗎？”
“嗯！”
希望不是打架特別厲害的人，張超想，不然他得找幫手了。
“我爸打的。”蘇白說。
張超：“……”
且不說打不打得過的問題了，蘇白的爸爸，真的可以對這人動手嗎？
不過，耿綿綿適時地開了口，剛好給他解了圍。
“叔叔他為什麽打你啊！”
“嗯，受了小三的挑撥。”蘇白聲音平靜。
“啊——”耿綿綿之前幫著蘇白對白若芳打哈哈的那次，有聽說過一些蘇白去n市的原因，但她沒想到蘇興文真的會出軌，更沒想到，蘇興文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打自己女兒？
“別啊了，是真的。”蘇白抬手將耿綿綿的兩片唇捏到了一起。
拍開她的手，耿綿綿滿是心疼，“那蘇蘇，你還好嗎？打得是不是很嚴重啊，你看臉都腫了。”
“還行，有在吃藥的。”蘇白揚唇一笑，“而且，江墨幫我打回去了，特別解氣。”
張超聽著，突然想起來了什麽。
“蘇蘇，你家是不是在學府花苑來著？”他問。
“對。”
“那我好像有聽說這件事。”張超在腦袋上抓了兩下，“我昨天聽說學府花苑門口好像有個學生打了家長，打得臉都腫了，是嗎？”
“是。”蘇白說。
“江墨下手居然這麽狠的嗎？”張超有點兒驚訝。
畢竟，提到是蘇白的爸爸，他都不敢有動手的念頭了，可江墨居然把人給打腫了，就不怕讓蘇白不高興……不對，蘇白提到這事時，心情還不錯？
嗯，應該是江墨很了解蘇白，知道她和她爸之間關係不好吧。
蘇白沒有和大家聊得特別深，雖然她覺得沒有這種父親也無所謂，但難免其他同學看重親情。
她不想因為這件事再和別人起什麽衝突了，哪怕隻是意見不合。
臉上的淤青所帶來的影響就是，每個看到的她的人都要關心幾句，每次都得說一次自己被打了。
好丟人啊。
選擇今天晚上來學校時有原因的，周三周四兩天，就是三模了。
一到考試，書桌裏的書必然是得收拾到牆角的，蘇白來就是為了收書，再拿一些考試要用的東西帶著。
隻是，晚自習結束後，收書的活她沒能插上手。
張超叫上了韓智，一塊兒幫她把書收拾了，連碰個書頁的機會都沒給她。
“好了，蘇蘇你快回去吧，明天考試加油！”
張超放完最後一摞書，揮揮手趕人。
和耿綿綿一起走到東門的時候，蘇白看見了江墨，騎著一輛新的電動車。
“上次偷電瓶的人沒找到嗎？”蘇白問。
“找到了，但電瓶已經被賣了，就賠了錢，我帶著剩下的殼去店裏換了個新的，自己也添了點錢。”
說罷，江墨笑著拍拍後座，“來，送你回家。”
新電動車是自行車那種式樣的，後麵的坐凳比前麵的稍微矮一點兒，也不會和騎車的人緊緊挨著。
不過總歸是沒做過男生的電動車，蘇白還猶豫了一下，但在肚子上的痛感傳來時，她立馬決定坐上去。
江墨的車開得挺慢的，比路上走著的人快不了多少。
微風徐徐拂過，混著些許夜晚的濕意，輕易便能吹散人身上的燥意。
耿綿綿下樓時，就說了這風很舒服。
不過蘇白知道，她此刻的好心情與風無關，隻是因為江墨。
“江墨，”蘇白拉著他的校服衣角，“三模結束，我們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