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是為了上次撲到你懷裏的事情。”
江墨嚼東西的動作瞬間停住，心中再次感慨眼力見這種東西的重要性。
可是，翟霍是真的沒眼力見，還是因為別的什麽，才會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呢？
他沒回答翟霍的話，抬眸往蘇白那看去，隻見對方似乎根本沒聽見翟霍的那句話，一手筷子一手勺，正小心翼翼地去夾麵前的湯包。
事實證明，蘇白的筷子用得一點都不好。
眼看就要被放進勺子裏的湯包，從筷子上“啪”地一下子掉回盤子裏，破了個洞，裏麵的湯汁很快流了出來。
蘇白抿著唇，盯了兩秒，認命地再次伸出筷子，準備夾走自己弄破的這個。
然而，這個破湯包被截走了。
將湯包一口塞進嘴裏，順勢咬著筷子，江墨騰出右手拿了雙幹淨的筷子，示意蘇白的勺子不要動。
完好無缺的湯包進了勺子裏，江墨抬抬下巴，嚼了兩口嘴裏的湯包，含糊不清地蘇白說：“吃。”
“謝謝。”
蘇白將勺子放在嘴邊，咬破湯包的一點皮，吸到湯汁的時候，整個人覺得十分滿足。
她的唇色是淺淡的粉色，此刻由於喝粥時被潤過，顯得愈發光澤，翟霍直直地盯著，完全忽視了有消息進來的手機。
隻是下一秒，他看著蘇白將整個湯包送進了嘴裏，緊接著臉頰鼓了起來。
“你吃東西都這麽大口的嗎？”
在江墨的注視下，翟霍最後幾個字的聲音漸漸弱下去，說完有些局促地抿著唇。
雖然是聽清了，但蘇白斂著眉，直到將嘴裏的吃完，她才看向翟霍，麵上是淡淡的疑惑，“翟霍同學，你剛剛說什麽？”
“呃，我就是說你……沒什麽，不重要。”
在江墨的凝視下，翟霍終究是沒能將原話重複出來。
蘇白看著他，突然就笑了，“是嗎？”
他是意識到剛才的話不太好，所以瞬間就改口的嗎？
“是不太重要。”江墨抬起左手擋在兩人中間，打了個響指，“蘇白，趁熱吃飯了。”
盯著江墨的修長的手指看了兩秒，蘇白回過頭，“好。”
輕輕扯著蘇白左手的袖子往下拉了一點，江墨又夾了一個湯包到她勺子裏，“再吃一個。”
“嗯。”
愣了好一會，翟霍才將視線從蘇白身上收回。
他覺得，剛剛蘇白的笑有點意味深長。
手機還亮著，聊天框裏多了幾條消息。
【田若雲：江墨吃完準備回教室的時候你告訴我一下。】
【田若雲：他今天是不是被抽到體測了，我等會去給他送點喝的，你覺得怎麽樣？】
【田若雲：你之前和我說他不喜歡甜的，那我給他買可樂？】
翟霍回複完田若雲的消息，再度看向江墨：“墨哥，田若雲她晚點應該會去教室找你道歉，你要不就接受了吧，畢竟她上次也不是故意撞到你懷裏的。”
“其實我感覺是故意的哎。”陸清野接過話頭，居然是認真地分析了起來，“兩個人肩並肩走路走得好好的，突然被身邊的人絆到，平地摔跟頭，霍霍你不覺得奇怪嗎？”
翟霍沒說話。
陸清野以為是自己分析得還不夠具體，又繼續說道：“你看啊，相我們幾個平時走路都是並排走的，步子都是豎直平行地，正常走的話，是不可能碰到身邊人的腳的，更不用說一腳跨到身邊人的前麵去了，但是田若雲呢，她被旁邊的人絆到了，要麽是她身邊這個人對她有意見，故意把腳伸到她前麵，要不就是她故意的，假裝摔倒，想往墨哥身上撞。”
那是周日傍晚上學的時候，江墨他們正往教學樓走，田若雲和她的一個朋友迎麵走來，快到江墨跟前時，就那麽從左前方撞了過來。
江墨本來是可以避開的，但他想到陳左在自己的右邊，因為腳沒好還拄了個拐，要是不小心被田若雲撞到，很有可能站不穩就摔了。
短短一兩秒，他止住了躲避的動作，無奈之下還扶了田若雲一把，但因為他動作快，田若雲並沒有像翟霍說的那樣，有撞到他的懷裏。
“應該不會是故意的吧。”翟霍說。
不可避免地聽到他們的談話，但蘇白隻是靜靜地吃著飯。
“我還是覺得故意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她一直就是對墨哥有意思的。”陸清野堅持自己的看法，“我覺得墨哥還是離她遠點比較好，畢竟我們也不知道她和那個鄭庭到底分手沒有，萬一哪天鄭庭又跑過來，說墨哥勾搭他女朋友，那墨哥豈不是冤死了。”
“找來也沒什麽事啊，我們解釋就行了啊。”
陸清野擺擺手，“不，霍霍你不知道，上次鄭庭就是懷疑我和田若雲有什麽關係，上來二話不說就對我動手，根本不給你解釋的機會，而且他們人還多。”
“就算他們想打架的話，我們也打得過啊，不算左哥，我們也有三個人，而且墨哥打架可厲害了。”翟霍言語中透著認真。
回想起江墨曾經對自己說的，他其實不是很喜歡打架，蘇白一直不知道這話的真實與否，但聽了翟霍的話，她不禁開始懷疑，江墨和別人打架，有沒有可能不是自己主動的，隻是為了幫朋友，就像上次他對沈懷恩動手那樣？
她聽沈懷恩說，一開始上來動手的並不是江墨，是在他們本來快要打贏了的時候，江墨才過來的，並且逆轉了局勢。
“當然不是怕打不過，但是會很煩啊。”陸清野感慨了一句。
翟霍沒接這話，轉頭看向江墨：“墨哥，你要不就原諒田若雲吧，看在她之前給你買早飯的份上。”
從上周三開始，田若雲一共給江墨買了三次早飯，說是為了前一天誤會江墨看不起她的事情道歉。
這前一件事的道歉還沒結束，又要來新道歉了。
“蘇白，你覺得呢？”翟霍突然轉頭問。
“啊？這個我不知道。”
眼見都未必為實，何況她隻是從陸清野和翟霍聽了幾句描述，根本沒辦法做評價。
“事情是這樣的……”翟霍開口準備解釋。
“霍霍，”江墨打斷了他，“我可沒讓她給我買早飯。”
聲音低沉，隱隱透著不悅。
蘇白抬眸，看到對方的臉色有些臭。
“但總歸是買了啊。”翟霍說，“而且你也收下了，她也算是付出了。”
“我又沒吃。”江墨往陸清野那歪了下頭，“都被他吃了。”
陸清野嘿嘿笑了兩聲，“我那不是在家來不及吃早飯嘛，剛好你又不要吃。”
“那也原諒她吧，墨哥，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而且她是校花，別人巴不得她撞到自己懷裏呢，墨哥你也沒吃虧，就別和她計較了。”翟霍繼續勸到。
做了個深呼吸，江墨將心中快要發作的怒氣給壓下去。
“同樣的事情，對每個人來說吃不吃虧，評判標準是不一樣的，我不管她長得好不好看，你要是覺得被她撞了一下很開心，我沒意見，但是我不覺得開心，這有錯嗎？”
翟霍僵硬地搖了下頭，“沒有。”
“還有，霍霍啊，你是對我有什麽誤解嗎？”
“嗯？”
“田若雲這個人，雖然我覺得她很煩，但我又沒有因為生氣就對她做什麽，她隻要不出現在麵前，我也不會專門跑到她麵前對她發火，那原諒不原諒什麽的，重要嗎？”
江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提，我都快把她忘了，哪有精力和她生氣。”
“這確實，之前那麽多人追墨哥，讓他煩的也挺多的，墨哥一個個生氣也氣不過來啊。”陸清野說。
“是這樣啊。”翟霍不敢和江墨對視，低下頭去。
氣氛有些微妙，蘇白覺得嘴裏的芝麻餅突然就不香了，一嚼就是清脆的咯吱聲，和這氣氛很是不搭。
默默喝了口粥，等著嘴裏的餅軟掉。
其實挺奇怪的，不是說翟霍和江墨都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嗎，可她怎麽覺得，這個翟霍同學不是特別了解江墨的樣子，明明江墨都表現出不耐煩了，他還是一直抱著這個會讓江墨不高興的話題聊。
“別發呆了，吃飯了。”江墨把裝了鍋貼的盤子往蘇白麵前推了些，語氣變得溫和：“多吃點。”
“好。”
嗯，還好，江墨沒有一直那個語氣說話。
一頓飯下來，蘇白有種自己吃的比江墨還要多的感覺。
“我買好了。”江墨拎著給陳左打包的東西回來，彎腰從椅背上拿起自己的校服，“蘇白，回教室吧。”
“嗯。”
蘇白和陸清野、翟霍打了招呼，正要和江墨打，對方卻往前走了一步，“一起走吧，我去你們東門買個東西。”
“好。”
江墨將打包盒遞給陸清野，“幫我帶給我哥。”
“好嘞。”
過馬路等紅燈的時候，江墨問：“你聽見翟霍的話了嗎？”
“嗯，聽見了。”
“他的話，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江墨溫聲道：“他自己胃口就小，然後一直覺得女孩子應該吃得少，動作應該小，其實也算是種刻板印象。”
“怪不得上次吃完飯，我看他好像一直盯著我的碗裏看。”蘇白說。
江墨想了一下，大概知道她說的是哪次。
“嗯，反正你不用放在心上，你想吃多少、怎麽吃，看自己心情就好。”
“嗯，我本來還在想，是不是我吃相太差，他才會那麽問的。”蘇白笑著說。
綠燈亮了，江墨點了一下她的胳膊，“先過馬路。”
“嗯。”
到了馬路對麵，江墨才繼續說：“你吃相很好，別多想。”
“也就是一瞬間懷疑了一下，沒放心上。”
蘇白是比較關注別人的情況，但別人對她的有些看法，她並不是很在乎。
“那就好。”
“對了，你要買什麽？”蘇白問。
“我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得賣，你和我一起來吧。”江墨說。
“好。”
跟著江墨走進文具店，蘇白看著他在店裏繞了一圈，終於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他要的東西。
看著他拿了兩個去櫃台付了錢，正想問買這個幹嘛，江墨就將東西遞了過來。
“嗯？”
“給你。”江墨偏頭摸了摸鼻子，“我聽說女生來那個，用暖寶寶捂著會舒服一點。”
蘇白怔愣在原地，回過神來，感覺耳朵火燒一般。
“你怎麽知道？”她想到什麽，“難道我褲……”子髒了？
“你衣服沒問題，我就是猜的。”
江墨說完扯過她的校服口袋，將東西塞了進去，“反正你帶著用，時間不早了，快回去準備上晚自習，我也回去了。”
畢竟不是什麽方便聊的話題，蘇白說了句謝謝，很快道別離開。
江墨看著她進了三中，才轉身往一中走。
到了教室門口，果然看到了田若雲，對方手裏抱著一瓶可樂，靠在陽台上。
看見他上樓，田若雲立刻往他這邊跑來。
“江墨，給你水。”田若雲將可樂遞過來。
“不用。”江墨側身避開，繼續往教室走。
“哎，江墨你等等。”
田若雲跟過來，要拉他的袖子，江墨預料到了，在田若雲剛碰上衣服時，他就抬手避開了。
“你是想跟我道歉嗎？”他轉頭冷冷地問。
“對，江墨，關於上次撞到你懷……”
音量漸漸提高，仿佛要讓走廊裏的人都聽見。
江墨及時打斷了她，“你別來煩我，就是最好的道歉了，可以做到嗎？”
雙手絞在一起，田若雲非常糾結，聲音也小了下去，“可是我想來找你啊。”
“隨你，反正我對你態度就這樣了。”
沒給她太多眼神，江墨走進教室，抬手在翟霍桌子上敲了兩下。
“霍霍，你和我出來一下。”
江墨嚼東西的動作瞬間停住，心中再次感慨眼力見這種東西的重要性。
可是，翟霍是真的沒眼力見，還是因為別的什麽，才會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呢？
他沒回答翟霍的話，抬眸往蘇白那看去，隻見對方似乎根本沒聽見翟霍的那句話，一手筷子一手勺，正小心翼翼地去夾麵前的湯包。
事實證明，蘇白的筷子用得一點都不好。
眼看就要被放進勺子裏的湯包，從筷子上“啪”地一下子掉回盤子裏，破了個洞，裏麵的湯汁很快流了出來。
蘇白抿著唇，盯了兩秒，認命地再次伸出筷子，準備夾走自己弄破的這個。
然而，這個破湯包被截走了。
將湯包一口塞進嘴裏，順勢咬著筷子，江墨騰出右手拿了雙幹淨的筷子，示意蘇白的勺子不要動。
完好無缺的湯包進了勺子裏，江墨抬抬下巴，嚼了兩口嘴裏的湯包，含糊不清地蘇白說：“吃。”
“謝謝。”
蘇白將勺子放在嘴邊，咬破湯包的一點皮，吸到湯汁的時候，整個人覺得十分滿足。
她的唇色是淺淡的粉色，此刻由於喝粥時被潤過，顯得愈發光澤，翟霍直直地盯著，完全忽視了有消息進來的手機。
隻是下一秒，他看著蘇白將整個湯包送進了嘴裏，緊接著臉頰鼓了起來。
“你吃東西都這麽大口的嗎？”
在江墨的注視下，翟霍最後幾個字的聲音漸漸弱下去，說完有些局促地抿著唇。
雖然是聽清了，但蘇白斂著眉，直到將嘴裏的吃完，她才看向翟霍，麵上是淡淡的疑惑，“翟霍同學，你剛剛說什麽？”
“呃，我就是說你……沒什麽，不重要。”
在江墨的凝視下，翟霍終究是沒能將原話重複出來。
蘇白看著他，突然就笑了，“是嗎？”
他是意識到剛才的話不太好，所以瞬間就改口的嗎？
“是不太重要。”江墨抬起左手擋在兩人中間，打了個響指，“蘇白，趁熱吃飯了。”
盯著江墨的修長的手指看了兩秒，蘇白回過頭，“好。”
輕輕扯著蘇白左手的袖子往下拉了一點，江墨又夾了一個湯包到她勺子裏，“再吃一個。”
“嗯。”
愣了好一會，翟霍才將視線從蘇白身上收回。
他覺得，剛剛蘇白的笑有點意味深長。
手機還亮著，聊天框裏多了幾條消息。
【田若雲：江墨吃完準備回教室的時候你告訴我一下。】
【田若雲：他今天是不是被抽到體測了，我等會去給他送點喝的，你覺得怎麽樣？】
【田若雲：你之前和我說他不喜歡甜的，那我給他買可樂？】
翟霍回複完田若雲的消息，再度看向江墨：“墨哥，田若雲她晚點應該會去教室找你道歉，你要不就接受了吧，畢竟她上次也不是故意撞到你懷裏的。”
“其實我感覺是故意的哎。”陸清野接過話頭，居然是認真地分析了起來，“兩個人肩並肩走路走得好好的，突然被身邊的人絆到，平地摔跟頭，霍霍你不覺得奇怪嗎？”
翟霍沒說話。
陸清野以為是自己分析得還不夠具體，又繼續說道：“你看啊，相我們幾個平時走路都是並排走的，步子都是豎直平行地，正常走的話，是不可能碰到身邊人的腳的，更不用說一腳跨到身邊人的前麵去了，但是田若雲呢，她被旁邊的人絆到了，要麽是她身邊這個人對她有意見，故意把腳伸到她前麵，要不就是她故意的，假裝摔倒，想往墨哥身上撞。”
那是周日傍晚上學的時候，江墨他們正往教學樓走，田若雲和她的一個朋友迎麵走來，快到江墨跟前時，就那麽從左前方撞了過來。
江墨本來是可以避開的，但他想到陳左在自己的右邊，因為腳沒好還拄了個拐，要是不小心被田若雲撞到，很有可能站不穩就摔了。
短短一兩秒，他止住了躲避的動作，無奈之下還扶了田若雲一把，但因為他動作快，田若雲並沒有像翟霍說的那樣，有撞到他的懷裏。
“應該不會是故意的吧。”翟霍說。
不可避免地聽到他們的談話，但蘇白隻是靜靜地吃著飯。
“我還是覺得故意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她一直就是對墨哥有意思的。”陸清野堅持自己的看法，“我覺得墨哥還是離她遠點比較好，畢竟我們也不知道她和那個鄭庭到底分手沒有，萬一哪天鄭庭又跑過來，說墨哥勾搭他女朋友，那墨哥豈不是冤死了。”
“找來也沒什麽事啊，我們解釋就行了啊。”
陸清野擺擺手，“不，霍霍你不知道，上次鄭庭就是懷疑我和田若雲有什麽關係，上來二話不說就對我動手，根本不給你解釋的機會，而且他們人還多。”
“就算他們想打架的話，我們也打得過啊，不算左哥，我們也有三個人，而且墨哥打架可厲害了。”翟霍言語中透著認真。
回想起江墨曾經對自己說的，他其實不是很喜歡打架，蘇白一直不知道這話的真實與否，但聽了翟霍的話，她不禁開始懷疑，江墨和別人打架，有沒有可能不是自己主動的，隻是為了幫朋友，就像上次他對沈懷恩動手那樣？
她聽沈懷恩說，一開始上來動手的並不是江墨，是在他們本來快要打贏了的時候，江墨才過來的，並且逆轉了局勢。
“當然不是怕打不過，但是會很煩啊。”陸清野感慨了一句。
翟霍沒接這話，轉頭看向江墨：“墨哥，你要不就原諒田若雲吧，看在她之前給你買早飯的份上。”
從上周三開始，田若雲一共給江墨買了三次早飯，說是為了前一天誤會江墨看不起她的事情道歉。
這前一件事的道歉還沒結束，又要來新道歉了。
“蘇白，你覺得呢？”翟霍突然轉頭問。
“啊？這個我不知道。”
眼見都未必為實，何況她隻是從陸清野和翟霍聽了幾句描述，根本沒辦法做評價。
“事情是這樣的……”翟霍開口準備解釋。
“霍霍，”江墨打斷了他，“我可沒讓她給我買早飯。”
聲音低沉，隱隱透著不悅。
蘇白抬眸，看到對方的臉色有些臭。
“但總歸是買了啊。”翟霍說，“而且你也收下了，她也算是付出了。”
“我又沒吃。”江墨往陸清野那歪了下頭，“都被他吃了。”
陸清野嘿嘿笑了兩聲，“我那不是在家來不及吃早飯嘛，剛好你又不要吃。”
“那也原諒她吧，墨哥，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而且她是校花，別人巴不得她撞到自己懷裏呢，墨哥你也沒吃虧，就別和她計較了。”翟霍繼續勸到。
做了個深呼吸，江墨將心中快要發作的怒氣給壓下去。
“同樣的事情，對每個人來說吃不吃虧，評判標準是不一樣的，我不管她長得好不好看，你要是覺得被她撞了一下很開心，我沒意見，但是我不覺得開心，這有錯嗎？”
翟霍僵硬地搖了下頭，“沒有。”
“還有，霍霍啊，你是對我有什麽誤解嗎？”
“嗯？”
“田若雲這個人，雖然我覺得她很煩，但我又沒有因為生氣就對她做什麽，她隻要不出現在麵前，我也不會專門跑到她麵前對她發火，那原諒不原諒什麽的，重要嗎？”
江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提，我都快把她忘了，哪有精力和她生氣。”
“這確實，之前那麽多人追墨哥，讓他煩的也挺多的，墨哥一個個生氣也氣不過來啊。”陸清野說。
“是這樣啊。”翟霍不敢和江墨對視，低下頭去。
氣氛有些微妙，蘇白覺得嘴裏的芝麻餅突然就不香了，一嚼就是清脆的咯吱聲，和這氣氛很是不搭。
默默喝了口粥，等著嘴裏的餅軟掉。
其實挺奇怪的，不是說翟霍和江墨都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嗎，可她怎麽覺得，這個翟霍同學不是特別了解江墨的樣子，明明江墨都表現出不耐煩了，他還是一直抱著這個會讓江墨不高興的話題聊。
“別發呆了，吃飯了。”江墨把裝了鍋貼的盤子往蘇白麵前推了些，語氣變得溫和：“多吃點。”
“好。”
嗯，還好，江墨沒有一直那個語氣說話。
一頓飯下來，蘇白有種自己吃的比江墨還要多的感覺。
“我買好了。”江墨拎著給陳左打包的東西回來，彎腰從椅背上拿起自己的校服，“蘇白，回教室吧。”
“嗯。”
蘇白和陸清野、翟霍打了招呼，正要和江墨打，對方卻往前走了一步，“一起走吧，我去你們東門買個東西。”
“好。”
江墨將打包盒遞給陸清野，“幫我帶給我哥。”
“好嘞。”
過馬路等紅燈的時候，江墨問：“你聽見翟霍的話了嗎？”
“嗯，聽見了。”
“他的話，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江墨溫聲道：“他自己胃口就小，然後一直覺得女孩子應該吃得少，動作應該小，其實也算是種刻板印象。”
“怪不得上次吃完飯，我看他好像一直盯著我的碗裏看。”蘇白說。
江墨想了一下，大概知道她說的是哪次。
“嗯，反正你不用放在心上，你想吃多少、怎麽吃，看自己心情就好。”
“嗯，我本來還在想，是不是我吃相太差，他才會那麽問的。”蘇白笑著說。
綠燈亮了，江墨點了一下她的胳膊，“先過馬路。”
“嗯。”
到了馬路對麵，江墨才繼續說：“你吃相很好，別多想。”
“也就是一瞬間懷疑了一下，沒放心上。”
蘇白是比較關注別人的情況，但別人對她的有些看法，她並不是很在乎。
“那就好。”
“對了，你要買什麽？”蘇白問。
“我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得賣，你和我一起來吧。”江墨說。
“好。”
跟著江墨走進文具店，蘇白看著他在店裏繞了一圈，終於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他要的東西。
看著他拿了兩個去櫃台付了錢，正想問買這個幹嘛，江墨就將東西遞了過來。
“嗯？”
“給你。”江墨偏頭摸了摸鼻子，“我聽說女生來那個，用暖寶寶捂著會舒服一點。”
蘇白怔愣在原地，回過神來，感覺耳朵火燒一般。
“你怎麽知道？”她想到什麽，“難道我褲……”子髒了？
“你衣服沒問題，我就是猜的。”
江墨說完扯過她的校服口袋，將東西塞了進去，“反正你帶著用，時間不早了，快回去準備上晚自習，我也回去了。”
畢竟不是什麽方便聊的話題，蘇白說了句謝謝，很快道別離開。
江墨看著她進了三中，才轉身往一中走。
到了教室門口，果然看到了田若雲，對方手裏抱著一瓶可樂，靠在陽台上。
看見他上樓，田若雲立刻往他這邊跑來。
“江墨，給你水。”田若雲將可樂遞過來。
“不用。”江墨側身避開，繼續往教室走。
“哎，江墨你等等。”
田若雲跟過來，要拉他的袖子，江墨預料到了，在田若雲剛碰上衣服時，他就抬手避開了。
“你是想跟我道歉嗎？”他轉頭冷冷地問。
“對，江墨，關於上次撞到你懷……”
音量漸漸提高，仿佛要讓走廊裏的人都聽見。
江墨及時打斷了她，“你別來煩我，就是最好的道歉了，可以做到嗎？”
雙手絞在一起，田若雲非常糾結，聲音也小了下去，“可是我想來找你啊。”
“隨你，反正我對你態度就這樣了。”
沒給她太多眼神，江墨走進教室，抬手在翟霍桌子上敲了兩下。
“霍霍，你和我出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