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東冷冰冰的說道:“如果小姐沒有其他事了,段東就告退了。”


    魏安然沒想到他還是這樣抗拒此事,“別著急走,還有事呢!”


    段東乖巧的低頭,一副等著被訓話的樣子:“還有什麽事,小姐?”


    “額……”魏安然被他這麽話趕話的一問,一下想不起來了。


    段東嘴角微挑,看著自家小姐這幅樣子實在有趣。


    魏安然看著他想要笑話她的樣子,不甘心的拿出自己的身份壓他:“你大膽!等我想清楚了自然會跟你說的!”


    “小姐教訓的對!”段東說出的話雖是順著魏安然,卻一點兒也沒有順著她的姿態。


    魏安然想好了該如何勸說:“段東,你想啊,吳郎中家的女兒吳杜若是個心善的,也會一些醫術……”


    “小姐!”


    段東聲音十分嚴肅,說出的話更是如此:“小姐,我從來對她都沒有男女之情,且我一心隻想在王府好好做事。眼跟前還要和我義父準備操辦楚四爺和朱家小家婚事,無暇分身,望小姐體恤,段東告退了。”


    段東走開沒幾尺的距離,又停了下來,轉過來看著魏安然。


    “義父幾十年如一日的在魏家守著,如今還是獨身。我也是如此想法,義父對我恩重如山,小姐和魏家也對我有恩。我隻想守著義父守著魏家守著小姐,旁的什麽都不想。還請小姐不要再提為我擇親的事兒了,除非小姐是想要趕我走!”


    段東說著,又望向那屏風所在之處:“還有小姐如今身份不同,定親王妃不是什麽事兒都需要放在眼裏和心裏的。心疼小姐的自不會讓小姐忙碌,不會心疼小姐的才會一直麻煩您。”


    “你何必指桑罵槐!”


    吳杜若從屋中的屏風後走出,一雙眼睛裏盡是淚花。


    魏安然暗叫不好,就要去把她攔在內室的時候,卻被吳杜若加快的步伐打亂了計劃。


    吳杜若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她停在段東麵前,抬起頭看著他:“你以為我稀罕你嗎,嘴這麽毒還凶神惡煞的,哪個姑娘眼瞎了才會看上你!”


    段東也不全然是大夏國人,臉上的線條在沒有表情的時候十分疏離,看起來確實有些凶狠。


    現在他冷著一張臉,更是給人一種生人勿近且感覺。


    吳杜若卻一點也不害怕,放下狠話道:“段東你給本小姐我記住,以後我再也不會喜歡你了!”


    “最好如此!”段東冷笑,轉身離去。


    吳杜若站在原處緊咬著唇,等段東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線了,才終於放聲大哭了起來。


    魏安然此時很尷尬,想做好事沒做成不說,還讓吳杜若一個女孩子這樣血淋淋的麵對被喜歡之人拒絕。


    魏安然走近,拍了拍吳杜若的胳膊:“可能是緣分還沒到,段東也是一個人慣了的,也許他隻是沒想好。”


    吳杜若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著,抬頭看著魏安然,輕輕搖了搖頭後又長籲短歎起來:“安然,我也沒法壓抑我的內心。我要是能壓製自己的心不要喜歡他,那就好了。”


    話音剛落,吳杜若抽抽搭搭的又哭了起來。


    魏安然歎息,若人能管住自己的心,這世界上也沒有那麽多的癡男怨女了。


    唉。


    魏安然摟著她給她安慰:“初二府上還有各式各樣的燈籠玩,我讓段東不去後邊,你們再住幾日吧,我給你準備了好些好玩的東西。”


    吳杜若慢慢止住哭聲,低聲說道:“不了,等下我跟爹娘也要回去了……”


    魏安然沒想到她連一日都不肯多待:“吳杜若,你別胡思亂想……”


    “安然你才是胡思亂想呢!”吳杜若立馬辯白:“我隻是想早些回去而已,我即使再喜歡一個人,我也不會為了他做傻事的。”


    ……


    僅僅一炷香的功夫,吳家三口就將細軟拾掇好了,和魏安然道別過後駕了馬車就離開了。


    楊嬤嬤目送他們走遠了,不斷的歎息著。喜歡湊熱鬧的和來安慰楊嬤嬤的丫鬟們,圍成了個圈兒。


    魏安然看著沒動。


    姻緣,都是上天注定的。有緣無分,也無可奈何。


    此時,定親王府的外書房。


    龐應站在椅子旁十分氣憤,句子的夾雜著些方言,有些滑稽:“王爺,何燁磊真不是好玩意兒,才上任這幾天,就和慶王勾結在一起了,在宮宴上我都恨不得揍他死他個狗娘養的!”


    陳深不耐的瞥了瞥他:“堂堂一將軍,說話還這麽粗俗,注意點自己的身份好嗎?”


    龐應從小沒念過什麽書,所以雖然在戰場上他所向披靡的看不上什麽人,可一提起這些有關文雅的事情,就蔫了。


    所以他除了王爺之外,還從心裏敬佩的就是陳深了。


    這下被陳深數落了幾句,也沒罵回去,隻是訕訕的閉口不說話了。


    陳深劍眉蹙起:“何燁磊的事兒暫且不提,有件稀奇的事兒倒是要匯報給王爺聽聽。”


    夜非辰揚起眉毛:“何事?”


    陳深想要匯報的事兒,要較真說也沒什麽。他所帶領的鎮西軍隊在巡遊的時候,發現了遊牧民的一樁新興的生意。


    有一撥人,最近出了好價錢雇了遊牧民要給野生的母馬們配種繁殖。


    被牧民圈養的家馬一般都性子和善,較易駕馭,而野生的馬就不一樣了,那叫一個橫衝直撞,就算僥幸抓到了,也不一定能被馴服,因此很少會有人會用家馬去和野馬配種。


    “如果是牛羊繁殖做生意的,倒沒什麽,可是專門找性子野的母馬配種繁殖,可就……”


    陳深說著停了一會兒,望著夜非辰。


    夜非辰抬起下巴,看向遠處:“按照你的脾氣秉性,後麵你怕是還查了些什麽吧。”


    “王爺真是料事如神!”


    陳深壓低聲音說:“我偷偷看過,那些被選中的馬都很厲害,力氣極大,偶有需要幾個練家子方能壓製的。且他們繁育的母馬也是層層篩選的。”


    “母馬配種成功了,誰來領走生下的幼馬?”夜非辰提出疑惑。


    “這就是關鍵的地方了,”陳深撓著頭皮,“王爺,也不知他們這是怎麽了。他們用那麽多的錢去繁殖,可卻是用公馬去配。懷孕的母馬卻並不帶走,不管也不問。這不是傻蛋嗎?”


    語畢,夜非辰眼神犀利,“你不知道吧,這生意他們做的可太好了!讓大部分的小馬崽留在原處,一直養到大了,就能分別出來哪些是好的,哪些是不好的了,野的它們自己就跑了,聽話的則留下了。我們該注意的是,如果有心之人把這批小馬崽聚集起來馴養成可以上戰場的馬,豈不是既能躲避敵人的耳目,又能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一批好戰馬?”


    陳深驚詫得瞪大了眼睛,聽他的分析直心驚肉跳:“這是不是匈奴想要殺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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