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義苦心孤詣地布置,就是想要得到族長的位置。


    如今卻功虧一簣,他心中怒火大作。


    聽到趙清波的話,他更是狠聲咒罵了起來,“趙清波,你敢這麽對我?”


    趙清波歎了口氣,心知這件事要是上報,趙慶義必定不會有好下場。


    他內心的憤怒一點點平息了下去,再看向趙慶義帶了一絲憐憫之意:


    “大哥,這件事,言族必須要給出一個交代。”


    叛國在哪個時期都是不被寬恕的死罪。


    他不可能為了趙慶義一個人,舍棄了整個言族。


    更何況,有這位陸先生在。


    他即便是想放了趙慶義,那也是不可能的。


    趙慶義淒然冷笑,又莫名悲哀。


    可歎他以為的萬全計劃,居然怎麽不堪一擊。


    有人將他雙手反剪,推著他朝外麵走。


    再路經陸景延麵前時,趙慶義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氣急敗壞質問:


    “原來你才是趙清波埋在我身邊的人,我還真是小看景先生了。”


    “錯。”陸景延唇輕啟,冷冽非常道:


    “一個小小的言族族長,我還沒有放在眼裏。”


    “那你是為了什麽?”趙慶義雙眸猩紅,橫眉怒豎厲叱。


    “我沒有那麽多閑工夫來處理你們家族的內鬥,這一次之所以參與進來,是因為你叛了國。”陸景延琥珀色的深邃眼眸中,慢慢浸滿了冷意。


    “叛國者,罪無可赦。”低沉的嗓音裹挾了弑殺之意,自那薄唇中緩緩溢出。


    趙慶義渾身一震,忙出言解釋:


    “我沒有叛國,我隻是跟他們做了個交易,讓他們幫助我坐上言族族長的位置。”


    陸景延冷冷勾起唇角:


    “他們來自境外,在華夏境內利用人體做實驗。言族那麽多人得了所謂的疫病,你一點都察覺不到異常嗎?”


    趙慶義被他凜冽的目光,看得雙腿一軟,差點沒暈過去。


    他哪裏不知道。


    隻是那些人告訴他,無毒不丈夫,更何況那毒藥又毒不死人。


    而他也存了僥幸心理,不斷地告誡自己。


    中了毒的,都是親近族長的人。


    等到他當上了族長,就為這些人解毒。


    誰知道,誰知道……如今卻功虧一簣!


    趙慶義頹然地跟著走了。


    原本熱鬧的鑒寶大會,卻成了一個笑話。


    言族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族長,言族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吧。”陸景延冷聲說完。


    也不等趙清波回答,便長腿一邁走了出去。


    趙絮望著陸景延的背影。


    他身高腿長,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讓人心動不已。


    趙絮隻聽到自己的心砰砰地,好像有隻小鹿在亂撞。


    她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拉著趙母的衣服問,“媽媽,那個人是誰啊?”


    趙母沒有察覺她的異常,含笑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隻知道他是京城裏來的大人物。”


    “要不是有他,你爸爸還不能將趙慶義怎麽樣呢。”


    趙絮水眸含情,直至看不見陸景延的背影,這才將視線收了回來,“這樣啊,那這位先生還真是厲害。”


    “可不是!”趙母讚同道:


    “要是你哥有他一半厲害,你媽媽就算是睡著了也會樂醒的。”


    “媽!”趙允無奈扶額,“有你這麽貶低兒子的嗎?”


    他走到趙母身邊,將她攙扶著往外走,“您身體不好,我還是先扶您回去休息吧。”


    趙母對兒子的孝順十分受用,“你倒是懂事了不少,來給我們治病的那位葉小姐,是你請來的?”


    “是啊,這次也多虧了她。”趙允溫聲回答。


    他的眸光在場內搜尋了一遍,卻根本沒有發現想要找的那個身影。


    他記得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分明是瞧見了葉瓷的。


    怎麽現在她卻不見了蹤跡?


    “你在找誰?”趙母問。


    趙允沉聲應答,“我是想看看那位葉小姐在哪兒,向她道謝。”


    趙母尋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便柔聲道:


    “她可能是回去休息了吧,反正現在沒事,便隨她去吧。”


    “好。”趙允勉強笑了笑,心底卻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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