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燭真君微微頷首,“知道了,這件事,絕不許再告訴其他任何人。”


    “是,師父。”


    靈澤朝著南燭真君恭敬行了一禮,禮畢,他抬頭看一眼滴漏,問:


    “師父,有關收小天為記名弟子的事,師父可否再重新考慮考慮?”


    南燭真君一聽收徒的事,眉頭立即又擰得很緊,不耐煩地擺擺手,


    “此事不——”


    他剛開口講了一句,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從門後幽幽騙過來一團白布包裹的球狀閃電,緩緩落在靈澤身邊。


    球狀閃電粗短的小手扯了扯靈澤的衣擺。


    靈澤轉身,將他抱起來,放在腿上,摸了摸對方滾圓柔軟的腦袋。


    南燭真君看著眼前一幕,不可謂不震驚。


    他遊曆遍北鬥大陸,擼過極北冰域的令狐玉兔,擼過皇宮裏的看門神獅,擼過各處秘境裏的奇珍異獸……可是,卻唯獨沒有擼過眼前這一團!


    原、原來……球狀閃電也能擼的嗎?


    咕咚一聲。


    南燭真君艱難地吞咽一下,像個毒|癮發作的癮|君|子,雙眼直勾勾盯著靈澤懷裏的一團。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先緊緊握成拳,又鬆開了,接著重新握成拳。


    內心天人交戰許久,終究敵不過心底的那一點渴望。


    南燭真君重新開口,再沒有半點之前的高冷模樣,


    “澤兒,你懷裏抱的,是什麽?快、快給為師摸一摸。”


    第44章


    靈澤眼中有計劃得逞的竊喜一閃而過。


    做了這麽多年的師徒,靈澤和師父的接觸時間雖然不多,可是他師父有一條不為人知的秘密,他確實一清二楚的——


    對外表現得清冷孤高的南燭真君,實際上,私下裏,對一切生有靈智的毛茸茸的生物,沒有任何抵抗力。


    這個特殊的癖好,南燭真君藏得挺深,連玄天宗內門都沒幾個知道的。畢竟真君對外還是想要維持他高冷人設的。


    不過現在在靈澤的這間小院子裏,除了他們師徒二人,就隻剩下毛茸茸了,那南燭真君沒有偽裝的必要,也就原形畢露了。


    心中竊喜,靈澤麵上神色反倒收斂起來,他抱著白團子,輕輕摸著他圓滾滾的腦袋,然後看向南燭真君,


    “師父,你不認得了嗎,這是小天的本體。”


    南燭真君聞言,微微一怔。


    不怪他認不出,有靈珠子幫忙,天劫的氣息被隱藏得一幹二淨,讓他如何認得。


    可現在這麽新奇的毛團擺在麵前,南燭真君也顧不得那麽多了,身體朝前微微探出,伸出雙手,催促道:


    “來,給為師摸一摸。”


    靈澤聞言,卻沒有將球狀閃電拱手送上,反而往自己懷裏攬得更緊了些,


    “師父,您既然不願意收小天,那可否幫他寫一封介紹信,好幫他轉投去其他峰主門下?”


    南燭真君的雙手在半空僵硬了一瞬,聽徒弟這話的意思,顯然是在暗示他——不收徒,就不要擼。


    這是……在威脅他?


    哼!


    南燭真君訕訕然將雙手收回來,重新放在了雙膝之上,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靈澤環住團子圓滾滾的屁股,讓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團子順勢伏在他懷裏,粗短的小手抱住他的腰,柔軟的身體貼在他腹部。


    靈澤的手掌拂過白團子圓滾滾的腦袋,指尖便會帶出幾條凹陷,將手指都幾乎包裹住。


    看起來……很柔軟的樣子,手感一定很好……


    咕咚一聲。


    南燭真君又艱難地吞咽一下,雙眼直勾勾盯著白布下頭嗞嗞冒出的細小的銀白電光,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都不自覺攏了攏,像是在模擬撫摸球狀閃電的姿勢。


    靈澤餘光瞥見師父的模樣,心中默念:


    三——


    二——


    一——


    “好!”


    南燭真君一咬牙,“為師收他為徒便是!”


    話音未落,靈澤帶著小鬼頭朝南燭真君磕頭行禮,“謝師父成全!”


    南燭真君抬手指了指靈澤腦門,眼神示意他:算計到你師父頭上了,小子,好自為之吧。


    又從乾坤袋裏把記名弟子的備選名冊取出來,朝小鬼頭招招手,


    “毛球球,來,到為師懷裏來,你自己把名字寫上去。”


    靈澤抬手,輕推了推天劫的屁股。


    白色的一團緩緩地流向床榻,在南燭真君的雙腿之間坐下來,粗短的小手將那名冊接下來。


    白玉製的書簡上,空空蕩蕩,一個名字也沒有。


    南燭真君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天劫圓滾滾的腦袋上撫摸著,臉上露出十分愜意滿足的神情。


    軟綿綿的,像棉花糖,又比棉花糖有韌勁,回彈很好,摸上去的手感,比自己預想得還要好很多。


    白布下頭時不時劈劈啪啪冒出幾根絨絨的電光來,十分有趣。


    南燭真君正擼得入神,白色的小鬼頭扭過頭來,看向他,


    “大叔——”


    “咳!叫師父!”


    “師父,我不會寫字。”


    “無妨,為師教你。”


    南燭真君抬手,兩指捏著小鬼那粗短的小手,教他在玉簡上寫下一個“天”字。


    靈澤看著這一副師徒和睦的情景,心中感慨萬千。


    南燭真君這時從塌上起身,懷裏仍舊抱著白團子,緩緩地擼著,從廳堂裏走出來,側身騎上白虎,往淩霄峰飛去,


    “澤兒,隨我入洞府。”


    靈澤飛身跟上去。


    南燭真君修煉的洞府,乍一走進去,看起來和其他峰主長老修煉的洞府,沒有太大區別,都是中間擺著幾個蒲團,旁邊牆壁裏放置著一些日常修煉會用到的法器,另有幾排書架擺著修身養性的典籍書冊。


    隻是這洞府的麵積有點狹小,不像是一位峰主的洞府應該有的規模。


    待到步入洞府之內,南燭真君一抬手,口中念念有詞,將上空的一道禁製撤銷了,這才露出這洞府的真麵目——


    原本逼仄的山洞石壁,原來不過是那禁製結界的邊緣形成的偽裝。


    青黑色的結界外殼像霧氣消散,眼前豁然開朗。原本昏暗的洞府,倏然被炫目的色彩照得透亮。


    抬頭望去,很快會發現,那炫目的色彩,是來自懸浮於空中的無數大小不一的透明圓球。


    那每一個透明圓球,都像肥皂泡一樣散發著斑斕的光澤,每一個泡泡裏麵,都蘊藏著一個獨特的小世界,小世界裏,分別養著形態各異的靈寵。


    這些靈寵,有兩個共同點——都是白色的,而且都是毛茸茸的。


    啵、啵、啵……


    隨著一聲接著一聲的肥皂泡被戳破的聲響,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小空間裏的靈寵,一隻接著一隻地被放出來。


    大大小小的白色毛茸茸們,一齊朝南燭真君腳邊湧過來,有的圍著真君腳邊團團轉圈,有的拿腦袋蹭著真君的下擺,有的直接抬起前爪想要往上爬,各個都發出嚶嚶嚶的叫聲。


    真君抬手,來回撫摸著它們的腦袋,溫聲問:


    “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做壞事啊?”


    真君隨口一問,遠處一隻長毛玉兔卻是嚇得掉頭就往自己窩裏竄,被真君一抬手,捏住後頸提起來,


    “小兔兔做了什麽壞事?嗯……?”


    真君問到一半,手臂上突然傳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他低下頭,就見懷裏的小鬼頭,正盯著他手中的兔子,口水流了一地。


    南燭真君:?


    小鬼頭轉頭看靈澤,“哥,我想吃麻辣兔頭。”


    南燭真君:……


    像是沒有感覺到南燭真君周身冷下來的氣場,小鬼頭把腳下的一群毛茸茸掃視一圈,目光從雪白的小羔羊,掃到矮腳長毛小奶牛,再到成群的小雞崽,


    “還想吃香辣碳烤羊腿,山椒牛肉,辣子雞塊,……”


    靈澤慌張上前一步,在南燭真君對收徒一事反悔之前,趕緊把小鬼頭拽到自己懷裏來,捂住小鬼頭的嘴,然後光速轉移話題:


    “師父,徒兒這次在乾元山,給您帶了禮物回來,師父您看看?”


    靈澤說著,打開乾坤袋,從裏頭把之前捉的那隻看守乾元山內部甬道的三尾白狐拿出來,送到南燭真君麵前去。


    那白狐的內丹已經被靈澤取了,此時隻相當於一隻神智初開的普通靈狐,剛好被靈澤拿來孝敬師父了。


    南燭真君瞥一眼那白狐,嘴上淡淡道:


    “不過是極北冰域裏隨處可見的靈狐罷了。”


    手上卻已經抱起那狐狸,開始檢查它的三隻蓬鬆的尾巴。


    查看到一半,南燭真君手指一滯,眉眼冷了下來,看向靈澤腰間,


    “你的佩劍,便是這白狐體內的寒冰之氣斬斷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渡劫失敗,炮灰拐跑天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包包祖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包包祖並收藏渡劫失敗,炮灰拐跑天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