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琪心思浮動,但麵對王涵看透一切的眼神,他不得不點了頭。


    王涵勾唇淺笑道:“牧言總是說萬大人對陛下忠心耿耿,也深得陛下的信任。現在一見,我倒覺得他說錯了。”


    萬琪氣紅了臉,“老夫是怎樣的人?他一個進入朝堂沒幾年的年輕人,哪裏能夠弄明白?你莫要聽他的,也不要妄自揣測我。”


    丟下這話,他狠狠地甩衣袖,大快步地從暗門離去。


    王涵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危險地眯了眯,須臾,他又舒展了眉宇,笑得很是開懷。


    但獨自一人走在黑暗的小巷,他回想過往,臉色越來越陰沉。


    直到回了自己的小宅院,他喝了幾瓶酒,將所有的思緒全部都沉淪在酒意中,才徹底忘記了今晚所猜測的一切秘聞。


    次日天明,他從噩夢中驚醒,伸手揉了揉脹痛的額角,就喊人進來伺候自己。


    隨後他簡單地用過早飯,就去慈寧宮,向太後請安。


    太後跟往常一樣,在沒有外人可以窺見她真實情緒的情況下,對著王涵發了好大一通火。


    王涵看了眼窗外綻放得正豔的鮮花,有些幸災樂禍,可一聽到太後提到牧言命大的事,他忍不住收回視線,認真地望著太後。


    兩人就這麽對望著,彼此都不服輸,誓要對方先低頭。


    最後低頭的人是王涵,隻見他恭敬地對太後行了禮,就說:“牧言的命確實大,但我有理由懷疑他沒有弄清楚那些私兵的歸屬。”


    “他都已經從那山裏麵出來了……”太後語氣極冷。


    “正是因為他出來了,我才這麽肯定。”王涵嗓音不自覺拔高。


    太後驚疑不定地看著他,眉頭皺得死緊,“你在外麵查到了什麽?”


    王涵有些好笑地說:“太後娘娘,你忘了二皇子了嗎?”


    太後一聽,死死地盯著他的臉,揚聲道:“江離櫟手中可是掌控著哀家的把柄,哀家做夢也不會忘了他。”


    沉了一張臉,她用探究的眼神,打量著王涵,“牧言的事和他有什麽關係?你為何要在這個時候,在哀家的麵前提到他?”


    “我隻是覺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挺符合現如今的情形。”王涵故意拖長了尾音。


    太後明白過來,神色控製不住地變了。


    王涵注意到了這一點,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在思考讓牧言和江離櫟鬥一場的結果,能不能讓太後放鬆一些警惕。


    然後一想到時間緊迫,太後隻會越來越謹慎,他就覺得這個辦法不可取。


    但話已經說出口,太後有所猜測,也在思索要不要利用江離櫟的事,他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忐忑,嘲諷的異樣感覺來。


    “這件事情,哀家會查個清楚。如果山脈沒有什麽事,牧言隻是有所懷疑,哀家定會推波助瀾,讓他和江離櫟鬥個兩敗俱傷。”一盞茶後,太後冷著一張臉道。


    王涵立刻誇了太後幾句,就苦澀地笑了笑。


    太後瞥他一眼,眼底明顯溢著莫名的情緒,“你是擔心王幼薇嗎?哀家已經吩咐貴妃了,老五那邊,哀家也會讓人提醒一聲,大婚當日,王幼薇絕不會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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