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血祭和雷玲瓏的事情,冷狐靖便又與青叔、僚城主等人推杯暢飲起來。


    龍叔和那兩位天龍族孿生兄弟卻一直沒有開口說話,隻是隨著青叔一口口的喝光杯中酒。


    “龍叔不說話倒是不足為奇,這兩個天龍族的孿生兄弟為什麽也是一言不發?”


    思及此,冷狐靖主動端起酒杯,對兄弟二人說道:


    “兩位朋友,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敬二位一杯。”


    這兩位天龍族孿生兄弟也很爽快,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但依然沒有開口。


    “你們為什麽一直不說話?”


    “我隻是看在青叔的麵子上才與你同桌共飲,不要以為我們已經成為朋友了。”


    那個青叔的暗衛十分冷淡的說道。


    “你還真是不好相與。”


    “哈哈,他這人就是這副德行,我都勸過他好多回啦,讓他別整天渾身是刺,見誰都跟見了仇人似的。


    可他呢,壓根兒就不聽。”青叔輕笑兩聲,對冷狐靖解釋道。


    “嗬嗬,還真是……”


    聞言,冷狐靖也是無奈的笑了笑,下意識的看向了另外一位天龍人。


    那人仍是一臉淡然,仿佛眼前之事與他毫無關係一般。


    “青叔,他們真是孿生兄弟麽?”


    冷狐靖忽然想到眼前這兩位天龍人的外貌或許也做了改變。


    “這倒不假,他倆確實是孿生兄弟。”


    “他倆真是天龍人?”


    “嗬嗬,那是自然。他們可不會改變容貌的法子。”


    青叔一眼就看穿了冷狐靖的心裏所想。


    “哦,不知道他們來自哪裏?”


    “由於父母早逝,他們兄弟二人很早就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隻得在四方城中以乞討為生。


    而我呢,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裏與他們相遇。


    當我第一眼看到這兩個孩子的時候,不知為何,我的心底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感覺,仿佛能預見到他們未來不可限量的潛力。


    於是,我便將他們留在自己身旁悉心培養。”


    “原來如此啊。


    怪不得他們對青叔你這般忠心耿耿。”冷狐靖聽聞此言後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也隨即落在這對兄弟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敬佩之意。


    隻見青叔微微一笑,臉上滿是欣慰之色。


    “嗬嗬,我也沒想到他們這麽重情重義!”


    “這隻能說,當初青叔就是獨具慧眼。”


    “老夫的眼光自然不一般,我相信這倆小子永遠不會讓我失望。”


    說罷,青叔在兄弟二人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眼中盡是慈愛之情。


    就在兩人聊得正歡的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和諧。


    那聲音是從隔間的出口處傳進來的,帶著幾分急切與謙卑。


    “僚城主,莫怪!


    由於我的疏忽,沒能妥善安排好城主的座位,請城主隨我去貴賓室用餐吧。”


    聽到這話,僚城主立刻起身站了起來,並快步朝著出口走去。


    冷狐靖和希爾娜恰好背對門口坐著,兩人聽到聲響後,也下意識的順著僚城主移動的身影扭過頭去張望。


    屏風圍起的隔間僅有一個出入口,此時此刻,在那個狹窄的通道口處,赫然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身材矮胖的海象人,圓滾滾的模樣有些可愛。


    他滿臉皺紋,膚色略深,一雙小眼睛閃爍著精明的光芒,看上去便是個閱曆豐富的老者。


    而另一個人的形象則頗為怪異。


    隻見他全身上下插滿了粗細各異的管子。其中尤以頭部最為密集,簡直就像滿頭的亂發一樣縱橫交錯。


    那些管子相互交織在一起,宛如一根根線束管路。


    它們的表麵還閃爍著微弱的亮光,如同夜空中的點點繁星。


    如此奇異的裝扮,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更像是從某個神秘未知的異世界穿越而來的異物。


    冷狐靖和希爾娜看到這兩人的瞬間,心中皆是一驚,隨即趕忙又將頭轉了回來。


    兩人對視一眼,雖然彼此臉上都戴著半臉麵具,但通過眼神交流,還是能感受到對方內心的驚訝。


    “真沒想到居然會是他們倆……”


    冷狐靖壓低聲音說道,言語中充滿了意外之情。


    希爾娜微微點頭,表示認同,她同樣對這兩個不速之客的出現感到十分詫異。


    原來,走進來的兩個人居然是書樓樓主和落鳳穀穀主。


    隻聽僚城主跟書樓樓主寒暄幾句後,話鋒一轉,道:


    “樓主,我聽說之前的火災另有隱情?”


    書樓樓主一愣,連忙滿麵堆笑的回答:


    “城主,你不要聽旁人嚼舌根,根本沒有那回事。


    嗬嗬……”


    “樓主,按照我們醫域的規矩,域主不在,我便可以代表域主行使他的權利。


    我既然這樣問,自然是有根據的,請你不要騙我。”


    書樓樓主一聽此話,立刻收斂了笑容,態度上還有些咄咄逼人。


    “僚城主,既然你要代表域主,就不要以勢壓人,說出來的話更是要負責任。”


    僚城主輕哼一聲,轉頭看向了落鳳穀穀主。


    “穀主,與你同來的落鳳穀眾人當中,可有一位叫做雷玲瓏的女子?”


    “卻有此人。”


    落鳳穀穀主一出聲,他頭上的那些管子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她在演播大廳公然出手傷人,這一點,不知道你有什麽可以解釋的嗎?”


    “竟有此事?”落鳳穀穀主的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波動。


    “如果穀主不相信,可以把她叫過來問問。”


    “也好,但不知道你可有人證?如果沒有,我可不會叫我的人過來對峙。”


    “我是人證。”


    冷狐靖豎著耳朵聽著,聽到落鳳穀穀主需要人證,想了想,最終還是站了起來。


    書樓樓主和落鳳穀穀主立馬打量了一番冷狐靖。


    雖然樓主與冷狐靖相識,卻因為半臉麵具的遮掩,沒能認出他是誰。


    “閣下哪位?”落鳳穀穀主開口問道。


    “穀主將雷玲瓏叫過來就知道我是誰了。”


    “來人!”


    隻見落鳳穀穀主頭頂上的一根管子突然紅光一閃,他的聲音也第一次出現了變化,似乎有些生氣了。


    “穀主,有什麽吩咐?”


    一位落鳳穀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向落鳳穀穀主拱了拱手。


    “把公主請過來。”


    落鳳穀穀主的聲音又恢複了正常。


    “是!”


    過了不大一會兒,那名男子便跑了回來,氣喘籲籲的說道:


    “穀主,剛剛得到消息,公主離開了!”


    “什麽原因?”


    “聽說公主跟某位客人發生了爭吵,為了躲避麻煩才離開的。”


    “哪位客人?”


    “正在調查中。”


    “去吧。”


    “是!”


    落鳳穀男子拱了拱手,離開了這裏。


    隨後,落鳳穀穀主向僚城主點了一下頭,道:“這件事情,我定會給個交代。”


    說完,落鳳穀穀主轉身便走,把書樓樓主一個人留下了。


    “城主,在沒有調查出結果之前,我們還是正常參加晚宴吧。”


    書樓樓主向僚城主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好!”


    僚城主回頭向青叔拱了拱手,便隨著書樓樓主一起離開了屏風隔間。


    僚城主和書樓樓主剛走,希爾娜便將冷狐靖拉坐下來,小聲問道:


    “靖哥哥,雷玲瓏怎麽跑了呢?”


    “我猜測,也許她知道我們在這裏,怕跟我們對峙。”


    “或許另有陰謀。”旁邊的菲菲小絲也湊過來低聲說道。


    他們對麵的青叔見了,輕咳了兩聲。


    “咳咳,你們沒必要這麽小聲,累不累呀。”


    “嗬,不好意思青叔,我們不是想避著你。”


    冷狐靖連忙行了一禮,又道:


    “我們是擔心被外麵的人聽見。


    實不相瞞,我們跟雷玲瓏有點私仇,如果我們的計劃被她聽了去,可就不好脫身了。


    尤其是,現在她還離開了這裏,要是她在外麵布下天羅地網,我們就危險了。”


    “嗯,我清楚了。


    你們不用想這些啦,好好享用晚宴,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青叔將懷裏的一塊木牌遞給了暗衛,並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天龍人暗衛立刻行了一禮,快速走出了隔間。


    冷狐靖好奇的問道:


    “青叔,難道這個地方也有你的勢力?”


    “嗬嗬,別問。”


    “不好意思,是我逾越了。”


    “沒事,你與天空之城城主是舊識,不用如此客氣。


    隻不過,有些事情不方便讓你知曉。”


    僚城主不在這裏,青叔也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主動提起冷狐靖與天空之城城主的關係。


    “嗯,我明白。”


    “對了,你跟天空之城城主是如何相識的?”


    “嗬嗬,這還要多多感謝朱雀守衛。”


    “以後若是有機會,你一定要來青龍堡做客,我們細細聊一聊你的經曆。”


    “好,一言為定。”


    說完,冷狐靖和青叔又開始暢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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