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寬臉不紅氣不喘,回頭看向眾人,搖頭輕歎。


    “你們的體質也太差了些,才三四裏路就喘成這樣兒。”


    包工頭:......


    工人們:......


    “小道長,您怎麽一點也不累啊?”包工頭長得圓潤,此刻滿頭大汗的他十分狼狽。


    “對啊,道長,你怎麽一點也不累。”


    “道長是不是練過功夫啊?”


    一個個氣喘籲籲還不忘八卦。


    荀寬微微一笑,“我就是在永樂觀長大的,從小爬山,以前每天去鎮上上學,天天一來一回的下山上山;有時,有事需要辦得跑好幾趟,都習慣了。”


    “原來是這樣。”包工頭理解了,“我們要是天天爬山也能這樣兒。”


    工人們奇異的瞅著包工頭,有個青年開口打破他的幻想。


    “叔,你在想什麽呢?天天爬山也不可能臉不紅氣不喘的好麽。”


    包工頭這才發現手下的工人們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兒,為了麵子,他脖子一梗,“我天天爬肯定行。”


    “嘁~”


    “叔,別逞強,咱們不行。”


    “我覺得是道長練了功夫的原因才能臉不紅氣不喘的爬山。”


    “道長,跟我們說說您練的什麽功夫唄,我們能不能學啊?”


    “不求學到精髓,學點強身健體的皮毛也行。”


    第一次給道觀幹活,沒見識過人家的身體素質就算了,見識過了可不得抓住機會,能學一點是一點。


    外麵學強身健體的功夫不是幾千就是上萬,還有收費幾十萬的。


    他們有的家裏孩子就很好奇道家的強身健體功夫,可是,外麵又學不到,隻能幹看著,時不時刷到個道家練功和練劍的視頻還能嘟囔兩句。


    有的人就聽過自家孩子嘀咕過,要是能學上一套養身功夫就好了。


    每天練一練,平時玩手機、用電腦再也不怕腰酸背痛了。


    他們也是突發奇想,才有這麽一問。


    荀寬看他們喘氣擦著汗,嘴上功夫也沒落下,不知該說什麽好。


    “我們觀裏的功夫暫時不外傳,你們要是有興趣,早晨早點起來看我和小師祖練劍、練拳、打坐,能學到多少看你們自己的。”


    反正小師祖不發話,他不教。


    “你們每天幾點起來嗎?”


    “我們四五點起來練劍打坐,偶爾會練拳,六點準點做飯,最遲七點吃飯。”荀寬道。


    包工頭肉眼可見的意動,“正好我起得來,年紀大了,覺少。”


    “我也能起,明天看看小道長和您師祖怎麽練的,我們也長長見識。”


    不管能不能起來,話是說出口了。


    青年的覺好,不一定起得來,其他人問題不大。


    荀寬帶人進入道觀,發現道觀裏燈亮著,小師祖不在;便把人帶去左邊客房,這裏是以前給來道觀的客人們準備的,共五間屋子。


    “你們看看怎麽安排。”


    五間房,每一間房有二十平左右。


    包工頭算了算,他們一共來了四十五個人,五間房,一間房得睡九個人。


    “打地鋪,正好他們帶了行李,一間九個人。”


    為了公平起見,床也別睡了,搬到角落裏放著,給他們放東西用。


    見他們安排好了,荀寬便道:“廚房的柴禾和水你們都可以用。”


    “我們知道了,謝謝小道長。”


    “沒事兒,你們也辛苦。”


    荀寬交代完便離開了。


    包工頭把工人們分配好,九個人住一間;如今正是冬日,為了暖和些,他們兩個人一起睡,還能多蓋一床被子,下麵也能多墊一床褥子。


    一.夜相安無事。


    淩晨四點,包工頭準點醒來就睡不著了,延續了五年的睡眠規律,一到點兒就醒來,然後就睡不著了。


    他起來活動活動身子骨,打算去找小道長。


    工人們陸陸續續也醒了過來,有幾個青年本來睡的好好的也被吵醒了。


    “叔,你們真要去看人家晨練啊?”


    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工人笑了笑,“反正也睡不著,去看看挺好;昨晚不是說好的要見識見識道家的養身功夫嘛!”


    “就是,你們要是不想起來就繼續睡,到點兒喊你們吃飯。”


    青年們聽了反而不好意思,紛紛起來跟著出去了。


    年歲長的工人均是包容的笑了笑,沒人出聲嘲笑或者陰陽兩句。


    年紀大了,在生活中對年紀小的總會多一些包容心。


    畢竟都是這麽過來的,看到年輕人就想到他們年輕時候的樣子;而且,大家都是為了養家糊口,多包容一些也沒什麽。


    他們先去廚房刷牙洗臉,然後穿著厚厚的衣裳到前院。


    他們以為已經夠早了,誰能想到,走進前院才發現有兩個比他們更早的。


    一個是他們見過的荀寬,另一個是他們沒見過女子,長得如花似玉,麵帶慈悲相;跟她的長相不符的是,練劍時一舉一動帶著銳利和殺氣。


    一套弦月劍法練下來,禁錮活動開了。


    敖青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密汗,再看荀寬,這娃連汗水都沒出。


    “接下來教你一套新劍法,我先練一遍,你好好看著。”


    荀寬認真頷首,“好的,小師祖。”


    敖青撇了聚在一起的工人們沒說話,起勢淩厲,下盤穩固,一招一式皆是狠辣淩厲。


    弦月劍法若說是撥雲見月,長虹貫日金飛玉走;那麽上清劍法便是變化繁複,星丸跳擲,火光飛濺,迅捷無比。


    荀寬看的眼花繚亂,即便她放慢了速度,他也記得很艱難。


    荀寬尚且如此,包工頭和工人們更是應接不暇。


    一套劍法結束。


    敖青收勢而立,眸風轉向荀寬。


    “看懂了嗎?”


    “小師祖,隻看懂了一部分,也沒記全。”慚愧慚愧。


    敖青輕輕頷首,“這一套乃是上清劍法,共一十三式,你先練你看懂記住的,我在旁邊指點你。”


    “好的,小師祖。”


    荀寬不露怯,上場就把記住的劍法招式練了一回。


    敖青看了也沒說滿意,或者不滿意;神情平靜的指點他全套劍法,這一指點就是一個小時。


    眼看太陽要出來了。


    他們停下了練劍,敖青道:“每日晨起練,平日若是有時間也要多練習,領悟上清劍法中的精髓,早日練出劍氣。”


    “是,小師祖。”


    “好了,劍放回去,我們去觀星台打坐。”長劍交給荀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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