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的老師聽了事情經過後,爽快給批了假。


    當天,冉冉啟程回家。


    第二天到家就看到家中有兩名警察,冉冉跑進去,“爸爸,我回來了,媽媽呢?”


    “我還沒跟你.媽說,你.媽媽出差去了,我們先去找找;要是找到了最好,找不到也免得你.媽再傷心一次。”


    冉冉眨了眨眼,點頭道:“聽爸的,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下午走,正好你.媽媽要出差半個月,我們一來一回時間應該夠了。”


    “那您單位請假了嗎?”


    冉冉爸回道:“請了,你爸我還能那麽不靠譜?請了半個月假。”


    “那就好,我去收拾點兒東西。”冉冉跑上樓,翻箱倒櫃的找東西,首先是衣裳得帶一套換洗;身份證、銀行卡,再帶上五歲時弟弟的玩具。


    拿出一個雙肩背包裝起來,想了想,跑下樓裝了幾個水果和麵包、餅幹。


    冉冉爸送走警察,說定了下午去外省,回來看到他家姑娘東找找西竄竄的跟小老鼠搬糧食過冬一樣。


    “冉冉,少帶點東西。”


    “知道了爸,我就帶些吃的以備不時之需。”既然是村子,那就可能要進山,山裏不好買東西,她得準備齊全點。


    冉冉爸這才點頭笑了,轉而想到兒子的下落,勾起的嘴角又壓了下去。


    這些年他們隻要有一時間就會出去找,哪怕漫無目的開車尋人也比在家坐著心安。


    也許是因為愧疚,也許是對兒子的擔憂產生的不安,兩種情緒都有吧。他想,要是沒有女兒,說不定他和老婆早就堅持不下去了,哪裏還有心思上班?


    下午兩點的飛機,他們直飛m省,因為m省是東北方向千裏之外的交接點,他們要從這方向走。


    下了飛機,兩名警察先跟m省的警察對接,由m省的警察協助調查。


    警察局裏。


    冉冉和爸爸坐在電子屏前,上麵有整個m省的地圖。


    m省的警察根據冉冉父女二人提供的信息,先排除沒有土字的村子,然後再一一有土字村子的地形有豬籠形狀的地方。


    最終敲定了三個地形相似的地方。


    “青坳村,李塘村、土楊村,這三個村子的地形最像豬籠。”


    敲定地方,冉冉父女和兩位警察沒顧得上休息,當即再次啟程奔赴第一個地點,土楊村;這個村子距離最近,抵達速度也最快,隻用了兩個小時就到了。


    土楊村多是一些老弱病小在家,青壯年都出去打工了。


    一行人進了村子,土楊村的村長是個滿頭白發的老人,看到警察來了疑惑的迎了上來。


    “幾位警官,你們這是?”


    跟著土楊村村長出來的村裏人也好奇的張望。


    m省警察局的警察出來背書,“我們此來隻為走訪,各位別緊張。”


    “走訪啊!那你們隨便走,我們村青壯年都出去了,隻剩下老弱病殘小;平時我們在村子裏種糧食蔬菜,日子過的還不錯。”村長揚起笑臉。


    冉冉左看右看,重點看十幾歲的少年。


    “那你們把村裏的人召集過來一下,我們看看你們的生活。”


    “行咧,你們等一下。”村長跟旁邊的小孫子道:“挨家挨戶通知,在家的都來,就說有警察來走訪想看看我們的生活。”


    “好,我這就去。”小孩兒才七八歲,跑起來飛快。


    村長又對冉冉一行人道:“大家跟我去家裏坐坐吧,外麵太陽越來越曬。”


    “那就有勞老人家了。”


    冉冉跟著警察到了村長家,發現村長家修的還挺不錯的,二層小樓,地方寬敞,加上修建的院子範圍,少說有兩百平。


    村長去倒了熱水送來,“我家沒人喝茶葉,也沒備茶葉,隻有白開水,怠慢了怠慢了。”


    一人一杯熱水,歉意隨即便到。


    冉冉捧著茶水,心神安寧了一些,在場都是能做主理事的人,沒有她一個學生開口說話的份。


    冉冉爸心中想著兒子,也沒第一時間開口。


    m省的一位警察笑著道:“有水喝就很好了,謝謝村長,有勞給我們倒水。”


    “應該的,應該的。”村長在旁邊坐了下來。


    警察順著話先問了問村裏的收成,然後轉移到人口上。


    村長隻以為他們是在普查了,沒多想就把村裏的事兒給禿嚕幹淨了。


    “我們村近些年來生育的孩子不多,家家戶戶基本都隻有一個孩子;我家兩個兒子,婚後也隻生了一個.......”


    村裏近十年除了嫁進村裏的,沒有外來人口。


    警察基本了解後,看了冉冉父女一眼。


    冉冉朝他笑了笑,心裏有底了。


    冉冉爸聽後隻想趕緊去下一個村子。


    村裏在家的人口齊聚村長家,村長維持秩序。


    警察們簡單和他們聊一些鄉裏的事情,冉冉父女二人在一個個十幾歲的少年身上掃過。


    村裏攏共才回來了十個少年,一個個跟他們家裏人長得都有些相似,都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從土楊村出來,冉冉爸止不住的失落。


    冉冉拍拍爸爸的手,“還有兩個村子,爸爸我們再找找。”


    弟弟今年十五歲,不知道是長得像媽媽還是像爸爸。


    “嗯,爸爸沒事兒,冉冉睡會兒吧;下一個村子還不知道要走多久。”


    “爸爸也歇會兒,幾位警官也休息一下。”冉冉對四人個警官心存感激,說話自然而然就帶了些出來。


    四個警察笑著搖頭,“我們出外勤的時候通宵不睡也沒事兒,你們累了就歇會兒,到了下一個村子再叫你們。”


    冉冉確實累,今天才到家,下午就啟程來了這裏,她靠著父親睡了過去。


    冉冉爸卻怎麽也睡不著,眼睛睜著,怎麽也沒法閉眼。


    警察們很理解他的心情,一路上誰也沒找他說話,而是給他空間,讓他自個兒消化所有的情緒。


    人與人之間的悲喜並不能完全共通,他們做警察看慣了悲歡離合,早就練就了麵對事故心性穩重的本能,但也保持著人性的悲憫。


    下一個村落,青坳村。


    他們到達的時候夜幕已降下。


    為了安全,他們選擇進村借宿。


    心裏有事,冉冉爸一.夜無法睡沉。


    冉冉倒是睡的挺好,該說不說還是年輕,容易入睡。


    清晨起來,在租住的人家吃了飯,他們叫來了青坳村的村長;同樣跟昨天一樣的流程,冉冉父女重點的觀察目標放在村子十幾歲的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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