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會乖乖跟我們回去嗎?”


    “她還有的選擇嗎?”


    眾人立馬安靜了下來。


    為首的男人歎息了一聲,拉下了帽簷,低聲的說道:“不管怎麽說,她已經平靜了十八年了,這是她的宿命,她得認。而且……”男人頓了頓,眼中透著一股堅定;“放在以往,其實也無所謂,但是現在是什麽情況,容不得她再這麽任性下去了。”


    其他人也跟著沉默了下來。


    一時間,誰也沒開口。


    “好了,派人在這邊盯著,這周圍的人也布置好了嗎?”


    “放心吧,沒有問題的。”


    男人點頭:“嗯,這幾天從醫院出去的每一個人,都不要放過了。”


    “明白!”


    ……


    慕時念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夢裏,她還很小,很小。


    她可以看見,自己個頭很小,穿著一身很可愛的卡通睡衣,頭上戴著睡帽,頭發卷卷的,扒在門邊,看著一屋子的幾個人在激烈的爭吵著什麽。


    他們在吵什麽,基本上記不住了。


    隻知道,每個人的臉色都很恐怖,有的人甚至都罵起髒話來了。


    可能因為她還太小了,而且,那個已經淩晨,一個半大的孩子,沒可能會自己從樓上爬下來。


    過了很久,才終於有人發現了她。


    爭吵聲,猛地停止了下來。


    有個人走了過來,把她抱了起來,她很害怕,想要抱住那個人的脖子,但是被狠狠瞪了一眼,她又嚇的縮回了手。


    那個人回頭,冷冷的睥了眼那群人,說道:“按計劃進行,不管怎麽說,犧牲她一個,能換來短暫的安全,也是值得的。”


    記憶中,小孩子懵懂的看著那個人,什麽也不知道。


    那個人把她放在床上,蓋好了棉被,見她還睜著眼,不悅的斥責:“快點睡。”


    “……水。”


    女孩子似乎被嚇到了,抓著被單,遮住了自己的嘴巴,隻露出一雙眼睛在裏麵。


    那人不耐煩的皺了下眉。


    女孩子更加害怕了,緊緊的抓著被單,惶恐的瞪著眼。


    那個人走了出去,沒一會兒,又拎著一瓶牛奶回來,遞給她。


    女孩子實在口渴的厲害,坐了起來,試探性的伸出手,去摸了下那瓶牛奶,見沒縮回去,才大著膽子,拿了牛奶,插上吸管,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你還真是個怪物。”


    那個人口氣複雜的嘀咕了一句:“不過也是,那樣子都沒能弄死你,你的確該是個不平凡的人。”


    那個人說什麽,小孩子壓根沒聽懂。


    她一邊喝著牛奶,一邊好奇的瞪著大眼睛。


    “嗬,喝完了,早點睡覺。”


    “我。”女孩子放下牛奶,茫然的反問:“我的爸爸媽媽呢?”


    那個人腳步一頓,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半晌後,才開口:“你沒有,你沒人要。”


    “……”


    沒人要是什麽意思?


    女孩子咬著吸管,膽怯的看著那個人離開,屋內的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了。


    她縮在床上,屋內一點聲音也沒有。


    夢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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