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哼了一聲,剛要繼續往下說,就被佟挽枝給警告了:“你非要我把事鬧到你爸麵前去,你才甘心嗎?”


    一提到顧盛華,慕時染的臉色頓時有些僵硬。


    佟挽枝這次沒給她絲毫反思的機會,冷冰冰的說道:“你要讓你爸爸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嗎?”


    “還是,要你爸把昨天對你說的那些話,一字不差的又說一遍給你聽?”


    每個字,都像是魔咒一般。


    慕時染陰鬱的抿了下唇,坐在位置上不說話。


    佟挽枝沒有鬆口氣,眼神有些飄忽的看著慕時念。


    慕時念坐在沙發上,表情如一,沒失望,沒失落,甚至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佟挽枝心底不知怎麽的,突然有些說不出來的失落感了。


    慕時念好像跟她真的越走越遠了。


    這份母女情,她記著,也隻是記著而已。


    慕時念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她扯了一下唇,說道:“沒事,我不會放在心上,也不會記住,更不會讓薄淺出手,對顧家做什麽。如果真有什麽的話,要動手,我也不會假借別人的手,這不符合我一貫的作風。”


    “所以,你可以放心,薄淺永遠不會因為這些事,對顧家下手,你可以放心的。”


    慕時念一句話,直接把他們來的動機都說出來了。


    佟挽著枝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


    她扯了一下唇,有些難堪的注視著她。


    慕時念笑容不變。


    她不是個特別愛笑的人。


    如果讓她一個人呆著的話,她可以一天都不笑出來的。


    所以,久而久之,性格就淡了。


    與人交往,就越來越疏遠了。


    “你放心。”


    三個字,是保證,也是承諾。


    可唯獨沒有失落。


    顧盛華叮囑過的,要讓慕時念做出保證,不要因為慕時染的過錯,怪罪到顧家頭上來。


    她來的目的也隻有這一個。


    現在,被人全部挑明說出來了。


    佟挽枝感覺自己真的丟人丟到家了。


    “你以後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跟我說的。”慕時念盯著那些袋子,有些好笑起來了;“你始終是我的媽媽,跟我說些話,交代些事,就要準備些禮物過來……這是對待外人才有的,我應該算不上你的外人,所以,禮物不用的。”


    “……”


    佟挽枝看著她,嘴巴動了幾次,還是合上了,最後,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薄淺對你好嗎?”


    “很好。”


    慕時念說道:“跟他在一起,我很開心。”


    發自內心的開心。


    會有人,提醒她不要喝冷水。


    早起要喝一杯白開水。


    晚上不要熬夜。


    涼了要多穿衣服。


    洗頭發後吹幹了再睡覺。


    …


    …


    很多很多小事。


    他會很囉嗦的重複。


    她聽著,居然也不覺得煩。


    因為她知道,薄淺是為了自己好的。


    佟挽枝看著自己的女兒。


    一時間,居然分不出來這句話是實話,還是謊言了。


    “好,他對你好,我也就放心了。”佟挽枝苦澀的笑了下,說:“時念,原諒媽,很多方麵。”


    “好。”


    慕時染還想說話,但是被佟挽枝給拉走了。


    慕時念關上門,盯著沙發上那幾個袋子,視線有些轉不開。


    她快十八歲了。


    快成年了。


    成年人的世界,是可以傷春悲秋的。


    小孩子才適合無憂無慮。


    那她,是該傷心難過的吧。


    不然,不符合她這個年紀該有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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