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從以前小的時候開始,奶奶就開始為自己織毛衣了,這些年一直沒變過,突然多了一個薄淺進來,慕時念就感覺有點……不大樂意了。


    好像小孩子那種,獨屬於自己的偏愛,開始變的失去原本該有的味道。


    想到這個,慕時念的臉色更加不妙了。


    奶奶也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著打趣道:“你這是幾歲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啊。”


    “不就是一件毛衣嗎,多大點事,等奶奶也給你織一件。”


    慕時念這才稍微樂意點。


    但是,又覺得哪裏不對。


    “我是順便的嗎?”


    奶奶噗嗤一笑,徹底被她給逗笑開了顏:“不是啊,你不是,你放心好了。薄淺是順便的。”


    慕時念心滿意足了。


    奶奶忍不住搖頭,失笑:“你這孩子,還真是。”


    剩下的話,奶奶說不出來了。


    她看著慕時念,明明是那麽理智的一個姑娘,怎麽迷糊起來,這麽令人哭笑不得呢。


    慕時念卻覺得,這是一個原則性問題。


    不管怎麽說,她才是奶奶的最愛啊。


    薄淺什麽的,都要靠邊站的。


    她從小到大,好像就隻有這麽一份寵愛是單獨給她的,所以下意識的,哪怕是自己信任的人,她也不想分一點出去。


    奶奶揉了下她的腦袋。


    慕時念抬頭:“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這樣也挺好的。”有人疼,有人關心,再熟一點的話,估計也會衝那個人撒嬌耍賴吧。


    對待不熟的人,慕時念才會冷冰冰的,不近人情,讓人覺得她很高冷,難以接近。


    但是如果是熟悉的人,她會把自己所有藏起來的那一麵,一點點不小心的透露出來。


    比如,這會。


    奶奶看著慕時念,明明還隻是個小孩子,怎麽心思就那麽重呢?


    也許,真跟從小就是在那麽個環境下長大有關吧。


    缺失的那部分,她再怎麽努力彌補,終究還是有點捉襟見肘啊。


    奶奶繼續低頭織毛衣,餘光瞥見女孩子的背景,心底疼的又開始揪起來了。


    她家的小姑娘,怎麽就那麽惹人心疼啊。


    她這日後要死是不在了,那小姑娘該怎麽辦啊,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啊,她又心思倔,心思不肯輕易往外透露。


    像小的時候一樣,被人欺負了,也隻會躲在暗地裏偷偷傷心,卻倔強的不肯哭,打架輸了,也不肯示弱。


    把自己撞的頭破血流了,第二天還能爬起來,整個人,都跟個小笨蛋一樣。


    如果她不在了,那還有誰能護著她呢。


    奶奶低頭,不敢繼續往下想了,她繼續琢磨著那些線條,聲音很溫柔:“念念,學習還是要努力的,等你以後考上了大學,奶奶也算真的安心了。”


    慕時念奇怪的看著她。


    奶奶笑著搖頭:“沒有,哎,人老了啊,就是愛說這些有的沒有的。”


    慕時念皺眉,反駁:“你不老。”


    “好好好,不老不老。”奶奶失笑:“你這孩子,我這老不老的不是很明顯嗎,你那麽不高興啊。”


    慕時念說不出來,就是不開心聽見奶奶說自己老了。


    人老了,時間就少了。


    可她還想跟奶奶呆在一起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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