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嶼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蘇洛人走到了門口處,接著屈指在門上敲了敲。


    這一瞬間,司嶼的心裏麵隻有一個念頭——


    這個女人是在作死,而且還是在作大死!


    他現在多麽希望門外的兩個大漢其實是個聾子,這樣就不會聽見這敲門聲。


    可是顯然,司嶼的希望是不切實際的,門把開始往下壓,甚至能聽得見裏麵機械運動的聲音,就好像是在死亡的鍾聲一般響在他的耳邊。


    短短的兩秒鍾,對於司嶼來說卻好像是一輩子那麽漫長。


    門被打開,兩個男人的臉出現在了門口,他們望著司嶼就像是望著一個死物一般,聲音冰冷的沒有半分的情緒,“有什麽事?”


    司嶼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又不是他敲得門,他哪知道蘇洛要幹什麽。


    他下意識地瞥了眼躲在門口的蘇洛。


    而他的這個眼神自然也沒有逃得過門外的兩個保鏢,他們倆走了進來,似乎是想要弄清楚司嶼到底是在看些什麽,可還沒來得及看清,門就被人用力地往外推了出去。


    兩個保鏢措手不及,還沒來得及反應,其中一個鼻子上就中了一拳。


    力道之大就仿佛是有人在那上麵砸了鐵錘,鮮血立刻汨汨地流了出來。


    另一個保鏢見狀也反應了過來,立刻開始攻擊蘇洛,卻被她一個彎腰躲了開來,跟著如鬼魅般地出現在他的身後,一個手刀直接就砍了下來,男人的視線瞬間渙散,人迅速倒了下去。


    正在流鼻血的男人見狀也沒空再捂著他那脆弱的鼻子,擺起姿勢就朝著蘇洛衝了過來,蘇洛又是一拳直接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得,這下鼻子好像都徹底歪掉了。


    男人痛得大叫出聲,可剛發出一個“啊”字就被蘇洛給塞了件衣服進去,跟著另一手又摸到男人的脖頸,又是一個手刀,男人跟之前那個一樣,瞬間倒了下去。


    司嶼在一旁看得是歎為觀止,好一會兒才反應了過來,呆呆愣愣地拍了拍手。


    “老實說,你是不是在少林寺練過?”


    蘇洛收回手,跟看弱智一樣看了眼司嶼。


    “人的脖子上有個位置叫做頸動脈竇,用力打擊那個位置是足以致人暈厥的。”


    司嶼第一次聽說人體上有這麽一個地方,方才的恐懼全部都消散掉了,臉上寫滿了對於求知欲,“你跟我說說看在哪個位置,需要多大力道才能致暈,我學學以後說不定還能保命。”


    “你這個腦子估計是有點難。”


    蘇洛正嫌棄著,就聽見耳機裏傳來了沈瑾修的聲音。


    “不要光顧著聊天了,已經有人往樓上來了。”


    “有人上來了,快點把人拖進來,門關上。”


    蘇洛一邊拖人一邊迅速對司嶼交代道。


    司嶼覺得剛才還輕鬆的氛圍好像一下子又變得緊張了起來,他模仿著蘇洛的動作,拽起大漢的雙腳往裏麵拖,可是拖了半天卻是一點兒位置都沒有挪動。


    蘇洛對於他頗為無語。


    “讓開。”


    司嶼乖乖將那兩隻腳放下,蘇洛兩隻手一抓,稍稍用力,男人的身體便被拖進了房間裏。


    蘇洛又道:“關門。”


    司嶼聽話地將門給關上。


    耳機裏沈瑾修還在說著,“進走廊了,距離你們還有十米左右。”


    蘇洛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拉著司嶼到一旁等著。


    沈瑾修:“到門口了,有人要敲門了。”


    蘇洛盯著門把,敲門聲跟男人粗獷的聲音一並響起。


    “老四老三,你們人在裏麵嗎?”


    沒有人說話。


    門把開始轉動。


    蘇洛找準機會,在男人開門的那一瞬間直接將他給一招擊倒。


    輕而易舉地又擊暈了兩個大漢,蘇洛從地上站了起來,看向早就已經目瞪口呆的司嶼,說道:“愣什麽,有什麽東西還不趕緊收拾收拾走了。”


    “沒東西要收拾。”司嶼反應過來,忙道:“東西都給人沒收了,我現在啥都沒有。”


    “那走吧。”


    蘇洛說著,率先出了門。


    司嶼有些詫異,指著走廊,問:“我們直接走大門,不翻窗戶?”


    “你這個樣子我怕你摔到哪裏。”蘇洛的話帶著些嫌棄,跟著又道:“正門還有兩個人在守著,不把他們解決了,誰知道會不會忽然就上去,到時候我們還能出榕城估計就被抓了。”


    蘇洛本來不走正門是害怕引起不必要的騷動,可是顯然她是高估了這些保鏢,也高估了司家對於司嶼的看守,這種看壓剛才還真的是從正門進攻比較方便一點。


    司嶼這個時候對於蘇洛已經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他本來是非常佩服蘇洛的腦子,可是現在他又要加上一點,那就是蘇洛的身手。


    瞧這矯健的動作,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m國大片呢。


    司嶼在心裏麵感歎了句,再次問道:“你真的沒有在少林寺練過?”


    蘇洛將門口的兩個保鏢拖進的大廳裏,跟上麵的四個人一樣用繩索把他們給捆了起來。


    “你是不是被關了幾天腦子也被關出問題來了?”


    “你瞧不起誰呢,等會兒出去了solo啊。”司嶼憤憤。


    蘇洛看了眼時間,問:“你們這早上幾點有人過來?”


    “八點左右吧,基本上這個點會給我送早餐。”


    “那得快點出省了。”蘇洛說。


    榕城在d省,跟江城隔了一千多公裏,開車也要開上十多個小時,而榕城左右的幾個城市都隸屬於d省,也是司家的範圍內。


    因為司嶼沒有身份證的緣故,所以他們根本不能乘坐其他的交通工具。


    在天亮之前,他們必須要穿過這些城鎮,進入k省。


    蘇洛:“走吧,我車在那邊。”


    司嶼明白蘇洛的意思,他們現在確實應該盡快地離開這裏。


    兩個人上了車後,蘇洛跟沈瑾修說了聲便把語音給切斷了。


    司嶼看她一臉的灰塵,抽了張紙巾遞過去,說道:“要不還是讓我開吧。”


    他怕把蘇洛給累著了。


    “你?”蘇洛擦了下臉,看著司嶼的眼神裏寫滿了不相信,“還是算了吧,我怕你開不好。”


    國內的路不比國外,況且他也不相信司嶼的技術,交給他還不如交給自己。


    可司嶼顯然是被蘇洛那嫌棄的眼神給刺激到了,“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嗎?我在國外好歹也是玩過幾年賽車的,就這種車我難道還開不好嗎?”


    蘇洛拉開手刹,一邊掉頭一邊說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怕你開錯路了。”


    “騙子。”司嶼喃喃,“你就是看我好騙。”


    蘇洛失笑,之前緊繃著的神經也輕鬆了不少,“你好像一點兒都沒有被綁架的自覺啊,人家劫後重生不是應該激動的不得了,怎麽你還有空在這裏嘴貧。”


    “小爺我天之驕子福大命大,我根本沒想過我會出事。”


    司嶼昂起頭,得意的像是戰勝的大公雞。


    蘇洛又問:“司家到底是把你抓回來做什麽的?是不是跟司廷霄有關係?”


    之前在別墅裏麵,她來不及問清楚原由,如今上了車,免不了要說起原因。


    司嶼的眼睛裏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故作無所謂地說道:“嗯,司廷霄生了病需要換骨髓,可司家幾個旁支下麵的人都沒有配對的上,司家那個死老頭就把注意打到我身上了。”


    蘇洛是在司嶼出國之後才知道當年他去了司家,並且被遣送出國的事情。


    原本她是想要帶他回來的,可是司嶼自己卻不樂意。


    別人不同意的事情,蘇洛也不會強加幹涉,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決定。


    那之後,她也沒過問過司嶼跟司家的事情,可是沒想到隔了這麽久,司家的人卻是行事越來越過分,簡直就沒有把司嶼當作一個正常人來看待。


    她唇角下壓,是動怒的前兆。


    司嶼注意到身旁蘇洛情緒上的轉變,主動更換話題。


    “對了,你這個武術是什麽時候學的啊。”


    看來這一茬是過不去了。


    蘇洛有些無語,回:“我學的是拳擊。”


    “騙人的吧。”司嶼不可置信地說道:“拳擊有這麽厲害嗎?一拳一個高頭大漢?”


    “你學學就知道了。”說起這個,蘇洛又道:“你自保能力實在是太差了,就這麽幾個人都能看著你一個禮拜,你該反思下自己了。”


    司嶼也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弱雞了,他考慮之後找個地方練練身手。


    “你在哪學的拳擊,把教練的聯係方式給我,我要去報個名。”


    “恐怕你是沒這個機會了。”


    她的那些個“教練”全部都是黑拳台上麵的那些對手,以司嶼的這個水平,估計一上去就直接給人打死,別說是報名了,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


    蘇洛看著前麵的路況,又道:“後麵包裏有手機跟電腦,你自己拿著用。”


    司嶼眼睛一亮,“還是你懂我。”


    隨後,翻了個身去夠後座上麵放著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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