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前殿的布局,寢殿在後,前殿為書房。


    此刻,所有太醫被蔡泗請到了前殿。


    不一會兒,皇帝和蕭承紹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白忠林看到皇上的那一刻,“噗通”一聲就給跪下了。


    “皇上呐,依依,依依她可好?老臣的孫兒一定是保不住了。”


    白忠林老淚縱橫,神情哀痛,短短不過一個多時辰,他仿佛像是老了5歲,佝僂著身子跪在那裏。


    “這是為什麽啊!老臣小女先被殺害,大女又經此劫難!”


    “上天對我不公啊!!!”


    “皇上放心,老臣一定竭盡所能,幫依兒調理好身體,他日,她定可為皇上再誕下龍嗣!”


    白忠林哀痛的悲悼聲傳遍整座禦前殿,令在場之人無不動容同情。


    不少太醫紛紛下跪,磕頭恭敬說道:“請陛下嚴懲殘害齊嬪娘娘之徒,還齊嬪娘娘和白院使一家一個公道!”


    此話一出,還站著的禦醫頓時嘩啦啦全部跪了下來。


    “求皇上嚴懲致使齊嬪娘娘小產的凶徒!”


    皇帝端坐於書桌後,接過蔡泗遞上來的一杯清茶,他輕掀杯蓋,而後抬眸,銳利目光一一掃過跪在堂下的所有禦醫。


    殿中氣氛瞬間緊繃。


    這些禦醫常伴於君側,深知君威難測的道理,陛下如今痛失皇子,心情自然不會好到哪裏去。


    “陛下,齊嬪娘娘才剛小產,必須得將龍子引出身體,然後好好調理娘娘身體,耽誤不得啊。”


    不知是誰忽然喊了一聲,大家夥頓時出聲附和。


    與其讓陛下沉浸在悲慟之中,不如給他希望。


    小產而已,調理之後,再誕下龍子不是難事。


    白忠林聽了這話,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什麽。


    “陛下,老臣請求將龍子送去慈悲寺超度,既然他無緣誕生皇家,總要為他尋一個好的去處。”


    這是他剛才在偏殿之中想到的辦法。


    既然孩子已經沒有了,不如利用這個死去的孩子,勾起皇上的憐愛之心,為依兒爭取時間,再受孕!


    可惜,他話音還沒落——


    “是誰告訴你們,朕的皇兒死了?嗯!”


    “啪!”的一聲,皇上手中茶碗應聲落地,就砸在白忠林膝前。


    鋒利的碎瓷片滑過他的下巴,割出一道血痕,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白忠林嚇得一哆嗦,愣在當場。


    在場眾人無一不震驚。


    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滿臉盡是惶恐!


    明明,剛才來報信的侍衛說得很肯定,齊嬪娘娘小產無疑啊。


    若齊嬪娘娘沒有小產,那他們剛才——


    天呐!


    詛咒皇子,其罪當誅!


    白忠林膝行幾步,“這,這不可能!皇上,依兒她身懷六甲,就摔在我麵前,她流了那麽多血,她……”


    “白院使!”


    皇帝猛然起身,幾步走到白忠林麵前。


    “你是在質疑朕的判斷嗎?”


    過來之前,蕭承紹已經把白筱天的死,一五一十告知給他。


    如果真要論起來,白筱天是蕭承紹殺的,而非贏無月。


    究其死因,全賴她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可白忠林卻口口聲聲說是贏無月殺了他的女兒。這其中,必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貓膩。


    他與小友相識於三年前,若不是小友醫術了得,救了他一命,如今的大燕朝早已易主!


    雖然之前,他不知道小友便是前院使贏澤川之子贏無月,但如今知道了,也不算晚。


    有人想往他的小友頭上潑髒水,他這個當皇帝的,絕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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