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宓隻是打了一個盹的時間便發現許霖的情況有變,不過十餘日的間隔,許霖失憶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


    就連他是趙霖的身份都被捅了出來。


    “到底是誰捅出去的?”


    自打聽到這消息,她緊鎖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但凡涉及到許霖和淳兒的事情,她總是處處留心,步步為穩。


    可這消息還是會成為一柄利器,極有可能傷害到霖哥兒。


    “難道是他?”


    洛宓仔細思忖後,浮現在麵前的唯有秦蕤的身形,倒不是她對秦蕤有意見,而是除了他別人似乎也沒有這動機。


    大元皇室的人不可能自己出賣自己,藏塵那邊更不可能讓霖哥兒陷入危險之中。


    其他幾方勢力,未必知曉霖哥兒的身份。


    思來想去,好似也隻有秦蕤最符合自己的懷疑,而且他的目的她也清楚。


    ——為了逼她出手。


    比起洛宓翻來覆去的心思,媚姑那邊便簡單的多,直接讓人將許霖喚到了麵前。


    “外麵謠傳的事情,你可有所耳聞?”


    “師父說的可是許霖的事情?”


    媚姑雙眸緊眯,不動聲色地望著許霖,見他臉上的平淡不似作偽,這才點了點頭。


    “不過是一些好事者的謠傳罷了,徒兒可不相信這樣的事情。”


    “你能這樣想最好。”許是擔心這樣的話語不具備說服力,媚姑的聲音稍稍軟和了一些,“你也知道,你年紀輕輕便在武林會盟中脫穎而出,自然有多方勢力看不慣。”


    “徒兒明白。”


    許霖心中如何想麵上並未表現出來,隻是出了屋舍之後臉色卻瞬間拉了下來。


    雖然他不願意懷疑自己的師父,可她剛才那話明顯不太走心,難道自己的身份真的有問題嗎?


    他陰沉著臉一路前行,絲毫沒有注意到一個身形不著痕跡地靠近自己,直至他腳勾在屋簷上,頭朝著地麵掉在他的麵前,他才翻了兩個白眼。


    “你不練功,跑出來幹什麽?”


    白禇和他的年齡相仿,兩個人的關係素來要好,可比起他平時的謹言慎行,白禇則要自由散漫的多。


    隻是這小子素來是一個討喜的主,就算他心思不在練功上,師父和幾個師叔伯也不會將他如何。


    頂天了也是和他將一些大道理,可不過一兩日他便接著我行我素。


    “師兄,我怎麽覺得你有心事?”


    以前自己但凡靠近一些,他必然能第一時間發現,今天這種情況可以說少之又少。


    “我能有什麽心事?你別胡思亂想。”


    許霖懶得理他直接推開了他的臉想要離開,白禇幾個鷂子翻身落在了他的麵前,神情難得的浮現了肅容。


    “是因為外麵的謠言嗎?”


    “你又跑出去瞎逛了?”


    許霖倏地轉身,師父他們雖然對白禇極為偏寵,可對於他的行動卻限製的極為苛刻。


    不準他吃外麵的東西,不準他在外麵留宿,更不準一個人跑到外麵去。


    在許霖的記憶中,白禇很少有機會外出,上一次也是他偷偷跑出去,可不久之後便被逮了回來。


    “沒有,我就是嘴饞去外麵飽餐了一頓,不曾想會聽到那些風言風語。”


    白禇小心翼翼地望了許霖一眼,唯恐從他的臉上瞧出別的神色來,可他發現他冷靜的詭異。


    “外麵的事情我已經和師父說了,不過是一些宵小之輩罷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許霖對於這個消息隻有試探的心思,可眼前的人卻敢莽著幹,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牽連到白禇。


    “師兄,你對自己丟失的記憶,真的不好奇嗎?”


    若說別人對他那些年的記憶諱莫如深,白禇卻不會,當初他便曾告訴過自己,他是五年前才來的西盛。


    雖然師父曾經解釋過,說自己一直被她養在外麵,可白禇卻不太相信,因為白禇打小便跟著師父。


    “沒什麽可好奇的。”


    許霖直接堵了他的話頭,他永遠都記得那次白禇說錯了話,被師父關在暗牢中三天三夜的事情。


    那是他第一次見師父對白禇發火。


    所以自此之後,他再也不會對消逝的記憶好奇,也從不曾主動去尋找過往的事情。


    “我今天隻是想告訴你,不管你是誰,永遠都是我的師兄。”


    白禇雖然看上去沒心沒肺,可他是一個心思玲瓏的人,他甚至已經隱隱感覺到這件事情極有可能是真的。


    隻是師父不承認,師兄不感興趣,自己就算再好奇也隻得按捺著,否則指不定又要被關暗牢。


    “快去練功吧!我可不想有一個好吃懶做的師弟。”


    “知道了,就你最凶。”


    白禇朝著他扮了一個鬼臉,然後風一般的溜走,那模樣唯恐許霖跟上來似的。


    瞅著他這模樣,洛宓也深感無奈!他著實搞不明白,一個黑暗的隻剩下殺戮的地方,怎麽就養出來白禇這樣的傻子呢?


    好在,這傻子成了他黑暗世界裏麵唯一的光!他對自己的師父是尊敬,是畏懼,可唯有對白禇是真心相待。


    “看來是該去找她了!”


    許霖早些時候便接到了洛宓的手書,可對於這個陌生的女子,他本能的懷疑,故而並未第一時間去接觸。


    如今,他的身份已經被人這樣大張旗鼓的擺弄,他也是時候到了求證的時候。


    洛宓看到改裝易容的許霖時,便知道他心裏麵已經拿定了章程,朝著冬時揮了揮手示意她注意周圍的情況。


    “想恢複記憶了?”


    “嗯。”


    不管他的身份是什麽,他覺得自己有知曉的權利,唯有知曉了真相才能做出選擇來。


    “我先替你檢查一番。”


    上一次相見的時候她便想要給他檢查,可那個時候許霖對她滿是戒備與懷疑,他又怎麽會讓她檢查?


    如今這戒備的眼神雖然依舊沒有消除,可似乎沒有之前那麽抗拒了。


    “好。”


    既然心中已經有了求證的心思,許霖做事倒是利索得很,直接伸出手讓洛宓診脈。


    洛宓手指剛剛搭上去臉色便是一變,原本坐著的人登時散發出一股陰鬱的氣息,定定地望著許霖。


    隻是那眼神有心疼有無奈還夾雜著自責,許霖不知道她為何會露出這樣的神情,隻知道自己的情況應該有些不妥。


    “可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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