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夢話的內容大部分和甄燁以及甄宓有關,甚至連長孫清風和《帝鳴經》的事情也暴露了不少。


    “他身體不對勁,本座需要再給他治療一番。”


    瞧著昏迷中的人越說越驚悚,洛宓走過去在他身上紮了一針,這才讓人安靜了下來。


    秦蕤看向洛宓的眸光宛若寒冰,一把將紮在秦問天身上的金針拔了出來,然而讓他失望的是昏迷中的人再也沒有多說一句,昏死了過去。


    “洛宓,你到底在隱瞞什麽?”


    秦蕤從秦問天斷斷續續的話語中已經猜出了藏塵的身份,洛宓當初改變主意恐怕和藏塵的身份也有關係。


    那一句句飽含淒厲的二哥哥,讓他心中忽然間產生了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陛下覺得我隱瞞了什麽?”


    “嗬!你有底氣的時候通常會用本座自稱,可心虛的時候往往會以‘我’隻代替,你剛才的稱呼已經說明了一切,你有事情忙著朕。”


    秦蕤並不是無的放矢,而是經過了這麽長時間打交道總結出來的經驗,剛才洛宓對他明顯撒了謊。


    “……你想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洛宓臉色有片刻的凝滯,她倒是沒有想到秦蕤將自己的心思琢磨的這般透徹。


    他一個日理萬機的帝王,哪裏來的閑工夫?


    “你和甄燁是什麽關係?”


    “甄燁是誰?本座並不認識他。”


    “或者,朕應當詢問,你和藏塵是什麽關係?”


    “合作的關係。”


    “你那句二哥哥是什麽意思?”


    “……”


    洛宓的臉色這才發生了巨變,剛才那漫不經心的神情也凝重了不少,看向秦蕤的目光多了不少的審視。


    “你那個時候情緒崩潰,或者已經忘掉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了。隻是朕的記憶素來極佳,絕對不可能將其忘掉。”


    秦蕤一點一點給她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他每說一句洛宓的臉色便難看一份,到了最後已經直接坐到了火堆的另一側,顯然已經放棄了爭辯的心思。


    “洛宓,朕想要你一句實話,你和甄燁到底是什麽關係?”


    那一句句二哥哥可不是素不相幹的人能叫出來的,而且她怎麽能認出甄燁的身份?


    “我曾經在淮郡待過一段時間,那個時候甄燁正在淮郡求學,一來二去便認識了。”


    現如今的情況就像是大禹治水一般,堵遠遠不如疏來得管用,所以洛宓被當場抓住扯謊之後倒是選擇了另一種說辭。


    “是嗎?”


    “是。”


    “按照時間軌跡,他大你約莫七八歲的樣子,當初甄燁留在淮郡的年歲是十四歲左右。你七八歲的時候,洛家和顧家的關係可謂是惡劣到了極點,你怎麽會去淮郡?”


    秦蕤當初徹查洛宓身份的時候將這一切都查了一個頂朝天,並沒有洛家人子啊淮郡逗留過的痕跡,所以眼前的人明顯又在扯謊。


    “陛下,你管的太寬了。”


    “朕隻是想要一個真相。”


    秦蕤默默地盯著洛宓,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眼前的人和濃濃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幹係,可具體如何他又說不上來。


    “這個真相本座給不了陛下。”


    洛宓已經深知說多錯多的道理是,所以此時選擇緘默不語才是最好的選擇,反正這種危機的情況他隻要不發瘋就不會對自己如何。


    畢竟,這個小團體還需要她的存在。


    果真如洛宓所料,他雖然急切地想要知曉這一切的過往與真相,可終歸是一個理智的人,知曉這個時候不能搞分裂,隻得將彷徨與無奈壓在心底。


    次日清晨的時候,藏塵終於從昏迷中悠悠轉醒,他的視線逐漸回籠,看到秦蕤的目光時臉色微微一變,隻是因為用麵具覆蓋著並不明顯。


    “甄燁,你藏得可真夠深啊!”


    秦蕤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和藏塵兜兜轉轉,直接進入了主題,而藏塵聽聞那熟悉且陌生的字眼時,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需要我親自揭開你的麵具嗎?”


    當年出事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個半大的少年,兩個人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卻也曾經共居一處。


    “我自己來。”


    藏塵一把將自己臉上的麵具揭開,那張和甄源異常相似卻又帶著顧婆娑幾許影子的臉就這樣露在秦蕤和洛宓麵前。


    看著那張儒雅中帶著英俊的臉,秦蕤心中再無狐疑,他已經萬分肯定眼前的人就是甄燁。


    畢竟,這世上能夠結合那兩個人優點長得人沒有幾個。


    “你當初是如何脫險的?”


    “是我師父救了我。”


    “外麵都在傳,長孫清風殺了你,他怎麽會救你?”


    秦蕤從秦問天的夢話中已經知曉長孫清風和兩個人的關係,正是因為對當年的事情知曉一些,所以心中才會產生不小的疑慮。


    “因為我母親的緣故。”


    若是別人或許會避諱這般說辭,可是藏塵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風度翩翩的少年公子,而是殺出血路的青雲寨大當家。


    “這麽多年為何不回固國將軍府?”


    若不是因為他出事,固國將軍府的主母不會出事,自己的師母若是還活著,濃濃就不可能嫁給許承桓。


    很多事情都不會發生。


    “當年我被金羽衛暗殺,我如何能回去?”


    那個時候金羽衛的勢力還掌握在自己父親的手中,可就算如此還是被暗殺了一個徹底,若不是師父解救,這世上怕是再無甄燁此人。


    “金羽衛?”


    秦蕤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顯然沒有想到這裏麵還有這樣的事情,他這是懷疑甄家要殺他啊!


    “師父有些事情做得或許不對,可他絕對做不出殺子的事情來。”


    “確實不是他做得,是杜玉娘聯合金羽衛的人做得。”


    甄源雖然沒有親自對他出手,可若不是因為他和杜氏勾搭在一起,他自己又何嚐會遭受這無妄之災?


    “那麽你刺殺我?可是因為濃濃的關係?”


    秦蕤問話的時候臉色也異常的難看,當初他不明白藏塵為何要和自己過不去,如今算是理清了這裏麵的脈絡。


    他這是想要替濃濃報仇。


    “你不該那樣侮辱她。”


    藏塵的聲音夾雜著痛苦與淒涼,那是被他捧在手心裏麵的女孩,可卻硬生生被秦蕤和許承桓毀掉了。


    或者說,甄家也在其中推波助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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