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問天已經尋到,我和樓主便不和陛下同往了。”


    率先提出分道揚鑣的是藏塵,在他眼中秦蕤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邪徒,早一點去見閻王才好,自然不會和他一同去冒險。


    “合著,青雲寨的大當家已經能做織夢樓樓主的主了?”


    秦蕤的口氣不是很好,總有一種被人拋棄的鬱氣,好在他也知曉自己勢單力薄並不是蠻幹的時候,也隻能在言辭上討一點便宜。


    “我雖然做不得樓主的主,可樓主是一個聰明人,自然也不會跟著你去送死。”


    藏塵對秦蕤的恨意極足,在他看來是眼前的人和許承桓將自己的妹妹一步一步逼到了絕路。


    如今許承桓已經身死,他若是命喪此地也是他運氣不好。


    “樓主,你怎麽看?”


    秦蕤懶得去搭理藏塵,這人腦子裏的弦想來是搭錯了,他不必和一個瘋子斤斤計較。


    “前路凶險,本座怕是不能喝陛下繼續前行了。”


    “……你這翻臉的速到倒是比翻書還要快一些。”


    秦蕤出言諷刺了一句,他此時也算是看清楚了,這二人都是狼子野心,早些除去才是正途。


    “抱歉了!”


    洛宓拱了拱手,她對秦蕤其實並無太多恨意,隻是當初身死的時候和他已經互不相欠,如今再看也不過是一個糾纏頗多的陌路人罷了。


    她對於這座地宮的畏懼不淺,故而也不願意繼續向前。


    秦蕤瞧著二人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陰測測的聲音在石門前顯得極為洪亮。


    “既然想要營救秦問天,那麽你們可想過營救秦嫤?”


    一句話令洛宓和藏塵硬生生都停住了腳步,兩個人都從彼此的眸光中瞧出了顯而易見的詫異。


    顯然,都很好奇為何會知曉秦嫤這個人。


    “她在哪裏?”


    當初她求著顧宸將人送走,可是這麽多年過去早已經失去了蹤影,她隻記得她離開的時候還是一個女童。


    “陪朕去救陸蒼,否則你們這一輩子也休想找到她。”


    秦蕤按耐住心中的好奇,他原本是準備循循善誘拋出秦嫤便是淺菊的事情,就連她懷孕的事情也一並說出去,這樣洛宓便會投鼠忌器不得不和自己前行。


    可如今看來,事情似乎全然沒有走到那一步,僅僅隻是一個名字便阻擋了二人離去的想法。


    “大當家在這裏陪著三當家,本座和陛下繼續尋人。”


    前路的凶險尚且不知,這座石門總給她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若不是情況不允許,她是真的不想踏足其中。


    “還是一起吧!留在這裏也未必安全。”


    這一路走過來整個地宮好似被劇毒籠罩,可見當初設計地宮的人應該精通毒術,他留在這裏也沒有辦法護住幾身。


    洛宓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後麵應該沒有之前腐蝕水那麽可怕的東西,否則她倒是寧願他們留下來。


    石門阻擋了兩個世界,洛宓等人摸索了好久都沒能尋出半點門道,好似就是一條死路。


    “暗門在上麵。”


    秦問天腦袋迷迷糊糊的,隻感覺一群人在自己身邊轉來轉去,他想到陸蒼離去時的動作有氣無力地指了指頭頂的位置。


    幾個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裏並無異樣,可幾個人也知曉他不會平白無故這樣說,故而眯著眼睛細細瞧去。


    “那裏好似有一個隱藏的方格。”


    他們幾人本就是常年習武,目力自然要勝過別人很多,可就算如此還是查看了很久才發現,足以見得那暗門的隱秘。


    “怎麽才能夠得著?”


    這頂端極高,四周的牆壁被打磨的甚是光滑,他們根本夠不著那個暗門。


    “袖箭。”


    秦問天隱隱約約地記得,陸蒼手裏麵有袖箭,他試了好多次才將那暗門夠著,這石門也就是那個時候被打開的。


    “我來。”


    洛宓拿出自己僅剩不多的金針朝著那暗門奔去,可金針的粗細明顯不符合暗門的標準,那沉重的石門並未被打開。


    看著這一幕幾人的臉色微變,洛宓也緊緊皺起了眉頭,直接將剩餘的三根金針拿出來,分別刺向了那個暗道。


    就在眾人以為失敗的時候,石門緩緩地啟動,幾個人進去時並未發現陸蒼,倒是發現了一副石棺,石棺周圍並沒有陷阱,隻是靜靜地躺著一具屍體。


    從那頭飾來看應當是一個女人。


    洛宓沒有想到被天下人覬覦的寶藏,居然會是一個早已經白骨一堆的女人,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唏噓還是該自嘲。


    秦蕤走過去查探了一番,瞧著石板上刻著的字時臉色倒是變了幾變,眸色中也平添了幾分不可置信。


    “她是誰?”


    “杜家的人。”


    “杜家?”


    “杜家曾經靠近苗地,此女是一個苗人。”


    “杜家的人怎麽會和大元皇室扯上關係?”


    洛宓一早就知曉杜家的人擅長巫蠱之術,否則固國將軍府也不會變成那般模樣。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杜家居然和大元皇室有這麽大的牽扯。


    “她是大元太祖皇帝的元後,隻是後來被廢掉了,臨死之前布置了這驚天騙局。”


    石板上寫得很清楚,她這般行事就是為了斷絕大元皇室的血脈,足以見得她對那位夫君的痛恨。


    “原本是為了滅殺大元皇室的嫡脈,不料居然將我們引了過來,她倒是為大元皇室報了仇。”


    洛宓輕聲歎息了一句,這一次走進地宮的人大部分都是當年兵變時的既得利益者,所以說這天底下的事情哪能說得準呢?


    “陸蒼呢?”


    按理說這應該是地宮的中心,所以離開的道路也應該在這裏,那麽陸蒼已經安然離去了嗎?


    “不知道。”


    秦蕤此時的心情也極度的糟糕,他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好似不受控製了一般。


    “還要找人嗎?”


    洛宓也不是一個蠢人,總覺得陸蒼的行事似乎有些詭譎,按理說這麽危險的地方他應該受了重傷才是,可除了石門之外有血跡之外,裏麵並沒有。


    石門之外的血跡應該是秦問天的,按著這樣的推斷,陸蒼並沒有受傷?


    洛宓瞧了瞧秦蕤又看了看自己和藏塵,他們三個的武功算是最拔尖的那一撮人,可他們身上也是傷痕累累,秦蕤手臂上的血甚至還不停地嘀嗒。


    “先回去。”


    隻是他這聲音剛落地宮便開始搖晃了起來,那石門以最快的速度下落,幾個人的臉色瞬間巨變,像是不要命似的朝著外麵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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