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宓的眼角緊蹙了起來,她對許承桓的了解要遠遠勝過秦問天,深知許承桓並不是熱衷於阿堵之物的人。


    所以,這裏的金銀珠寶應當另有用途。


    “再看一看。”


    洛宓和秦問天兩個人繼續向前走,順著那幽深的通道朝更裏麵走去。


    幽深的通道盡頭,兩個人打開石門走進去,撲鼻而來的便是一股腐屍的氣息。


    “這是……”


    瞧著密室中的骨頭架子,兩個人同時一愣。相視一眼後疾步上前,想要一探究竟。


    奈何人早已經成了白骨架子,似乎根本瞧不出什麽切實的東西來。


    “瞧骨頭的顏色,應該有好些年份了。”


    “極有可能是曉月莊修建之初發生的事情,就是不知道這人是何身份。”


    洛宓搖了搖頭,對於這人的身份並不抱多大的希望:“時間太久,怕是很難查清了。”


    “許承桓那人做事滴水不漏,為何要留一具屍骨在這裏呢?”


    比起這屍骨的身份,洛宓最好奇的還是許承桓的動機,總覺得他似乎另有深意。


    “從那骨節來看,應該是受了極大的虐待而死,可見對此人是懷恨在心。”


    可是多年的江湖經驗告訴他們,這人和許承桓之間一定有著莫大的幹係。


    隻是一時間,他們似乎也尋不到些許的蛛絲馬跡。


    “既然不是一擊斃命,那麽在周圍找一找,指不定能找到證據。”


    洛宓話落,秦問天已經在密室周圍開始尋覓在,隻是這白骨人似乎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


    秦問天皺了皺眉頭朝著屍身走過去,擺弄了好一會兒,也沒瞧出一個所以然來。


    就在兩個人準備放棄的時候,洛宓忽然輕咦了一聲,走近左手骨的位置,隻見那骨家上赫然刻著一個‘盛’字。


    “……簡直駭人聽聞。”


    洛宓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人會以這樣的方式留下一個‘盛’字,當初他這心裏麵該有多麽的痛恨?


    痛恨的剜了肉也要在骨頭上刻下一個字來。


    她自認為見過不少狠人,可很少見過像他這般的狠人,然而這麽一個狠人最終卻落了這麽一個下場。


    “這屍骨,少說也有十年之久。”


    秦問天年少的時候便征戰沙場,對於屍骨的年份判斷就算是比不上仵作,卻也相差無幾。


    他一眼便瞧出,這人最少死了十年之久。


    聽著他篤定的口氣,洛宓半眯著眼眸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說道。


    “他寫這個‘盛’字有何用意?到底是姓‘盛’還是名字裏麵有一個‘盛’字?”


    “這就需要證據來佐證,隻是我記得老許國公的名諱裏麵,便有一個‘盛’字。”


    秦問天的說辭令洛宓神情微頓,半晌過後又搖了搖頭:“這似乎不可能,六年之前老國公才染病去世。”


    正是因為老國公的去世,許承桓才得以繼承了許國公世襲罔替的位置。


    “那麽,此事就要考證一番了。”


    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故而洛宓和秦問天也沒有糾結,而是開始尋覓梅堯的身影。


    隻可惜,兩個人最終還是铩羽而歸。


    出了曉月莊,洛宓一直擰著眉頭,按理說織夢樓的情報不會出現問題。


    更別說還有青雲寨的暗子暗中相助。


    所以,梅堯一定是被臨時帶離曉月莊的,那麽他這會兒又去了哪裏呢?


    與此同時,許承桓望著麵前寧死不屈的梅堯,聲音倒是難得的軟和。


    “梅家莊所謂的武功秘籍,也不過是一張廢紙,怎麽能比得上你自己的命珍貴呢?”


    “休想從我身上得到任何東西。”


    梅堯練武的天賦比不上秋時,所以梅家莊一身絕學在他身上得不到丁點展現。


    否則,也不至於落到許承桓手中束手無策。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一點都不討喜。”


    許承桓淡淡地冷哼了一聲,對著左右使了一個顏色,那些護衛瞧得分明,直接將人拉了下去。


    洛宓他們不知道的是,曉月莊確實是許承桓的資產,可比起曉月莊,落日崖才是他的大本營。


    就在她與秦問天前往曉月莊的前一刻,梅堯被秘密帶去了落日崖。


    兩個人回到暫居的庭院內,命人將十多年前,京城中所有含‘盛’字或者姓‘盛’人的資料徹查一番。


    隻是任務過於艱巨,一時半刻眾人也沒有一點進展。


    期間,洛宓和冬時也有了聯絡,隻是相比較洛宓的從容淡定,她整張臉都垮著。


    “你這是怎麽了?”


    “陛下來信了,一直再詢問您的情況。”


    “春時和夏時呢?”


    “她一直忙著料理織夢樓的瑣屑事情,夏時最近一直跟在虞公主身邊。”


    這二人倒是去了南陳一趟,隻是那裏由魅主操持,倒是沒有她們的用武之地。


    “讓她們給兄長回信,就說我此次遊覽各地,短時間內怕是不會回去。”


    秋時的事情得不到解決,她這顆心總是提著,那惑心術若是用的時間久了,她整個人的心智怕是都會受損。


    所以,這也是她為何不敢讓人去接觸秋時的原因。


    許承桓若是察覺她不聽話了,必然會用惑心術控製她,長此以往下去恐怕真的會藥石無救。


    “不過……”


    “怎麽了?”


    “春時來信,據說陛下將飄香館的淺菊帶回了皇宮,而且……而且寵愛有加。”


    “淺菊?”


    洛宓的眉頭倏地緊皺了起來,這個女子真正應了她那名字,瞧上去人淡如菊。


    可不知為何,總感覺她渾身充滿了秘密。


    這樣一個人,自己的兄長居然敢將其帶回皇宮,真是一點都不將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她可有異動?”


    她之所以注意到淺菊,還是因為魅影的緣故,魅影對此女可是極為推崇。


    能讓魅影這麽看重的女子,這世上恐怕沒有幾個。


    畢竟,她整個心都撲在男人身上,也沒有多餘的目光和精力放在女人身上。


    她既然都如此說,可見這淺菊絕對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般。


    “暫時沒有異動,隻是她似乎有不俗的武功傍身。”


    “分派人手盯著,免得被人鑽了空子。”


    她兄長早些年因為朱家的強勢,迎娶了朱家的姻親,後來宮變之後雖然沒有要了她性命。


    卻也絕對不可能讓她坐上皇後的位置。


    所以,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東洛皇後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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