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莧斜著眼皮涼涼地瞥了她一眼,神情有些莫名,一口一個師姐的親切少年郎好像不是他一樣。


    “你一個東洛的公主,對我們北秦的政事太關心了吧!”


    “關係到宸表兄,我多問兩句有問題?”


    若是放在上一世,洛宓必然說不出這引人誤會的話來,可自打重活了一世她好多事情都看開了。


    隻要不涉及生命問題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沒有,就是覺得你對顧大哥的態度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師姐,別怨怪師弟沒有警告你,他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秦莧捏著額頭輕輕揉了揉,自打柳氏的事情發生之後,這北秦的貴女們一個個避他如豺狼虎豹。


    唯恐被那人惦記了去。


    “得了,我下一次替你問診吧!”


    眼瞅著從秦莧這裏得不到有用的消息,洛宓自然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現如今冬時應該已經在暗閣等她了吧!


    瞧著她毫不留情地離去,秦莧這才朝裏屋看了一眼:“邊疆的事情解決了?”


    秦蕤走出來的時候還是一身絳紫色的華服,可見他來得匆忙並未更換朝服。


    “我們與西盛的戰爭豈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更別說,如今坐上那個位置的可是盛一旻。”


    “既然如此,當初何必因為一張雪蓮山的地圖,殺掉西盛的老王?”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西盛的山河遲早會落入盛一旻的手中。”


    況且,他那樣行事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盛一旻登上那個位置的時候可險些砍掉了西盛的半壁山河。


    這已經足以表明,當初殺掉老王嫁禍給盛一旻的決策是正確的。


    “皇兄,你似乎對這位宓公主極為設防?”


    “一個能拿出雪蓮山地圖的人,你覺得她能簡單到哪裏去?”


    “你懷疑她的身份?”


    “左不過和江湖人士有些許瓜葛,當年玉鼎先生隱世之後,極有可能和江湖人士有聯係。”


    在秦蕤看來,洛宓之所以能和織夢樓扯上關係,應該是因為玉鼎先生的緣故。


    “皇兄,你覺得她說得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我是一句都不相信。”


    “……”


    “有那麽誇張嗎?”


    秦莧做了一個浮誇的動作,他實在想不通,洛宓是如何得罪自己皇兄的。


    “甩掉了那麽多人,隻是為了試探我的態度?你覺得她有病不成?”


    秦蕤接到洛宓失蹤的消息後,第一時間出了皇宮,緊接著便聽到了她和秦莧的對話。


    “那麽她去了哪裏?”


    秦蕤搖了搖頭,他的人被甩的幹幹淨淨,等再一次出現的時候便已經在賢王府的門口。


    “皇兄,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找雪魄女?”


    “嗯。”


    “為什麽要找一個江湖人士?”


    “隻是好奇她長得什麽樣子。”


    “……”


    秦莧對秦蕤的說辭明顯不甚相信,畢竟蛛網的動作太大了,險些將整個江湖給掀起來了。


    “好了,你以後對她留點心,不管如何一定要讓她將你的病治好。”


    辜肆夜身在宮廷,沒有辦法隨時隨刻盯著人,將洛宓弄到賢王府的附近,就是為了讓賢王府的人盯著。


    “我知道。”


    洛宓回到宅院之後,洛虞像是兔子似的揉著自己的紅眼圈,微張的唇角滿是控訴。


    “阿姐,他們好凶。”


    身後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護衛們,此時默默地低下了頭,上麵發那麽大的火,他們能不凶嗎?


    可是這鍋,他們不背也得背。


    洛宓好言好語地哄勸了她一陣子,見她情緒好轉這才朝自己的房屋走去。


    春時尾隨而入。


    “他們可有搜索此地?”


    “沒有,隻是控製了奴婢和虞公主。”


    “你在這裏守著,我去去就來。”


    “諾。”


    洛宓欲要推開密室時,衣袖間忽然有一個東西掉了出來。


    雖然她眼疾手快地撿起來,可春時還是瞧了一個分明,那是一尊玉做得往生牌。


    難道是為先皇後製作的往生牌?


    “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諾。”


    瞧著洛宓不願意多言的模樣,春時很是識趣地收回了眸光,就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


    洛宓下了暗道,握著往生牌的手緊了又緊,她剛才之所以消失是為了趕去千佛寺求一個往生牌。


    希望那個孩子,來生能有一個落腳的地方。


    “許承桓,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她收斂了自己苦澀的心緒,邁著腳步朝著密道走了好一會兒。


    打開石門時,冬時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


    “公主。”


    此次會麵的隻有她們兩人,所以說話也比上一次輕鬆了不少。


    “北秦可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根據暗子傳信,西盛的皇帝直接撕毀了年前定下的和平盟約,搶掠了北秦三個小鎮。”


    “西盛搶掠之風盛行,似乎並不值得北秦帝王如此大動幹戈。”


    西盛這些年和北秦以及南陳互為死敵,與他們平時搶劫的習性有著莫大的關係。


    馬背上興起的國度,搶掠已經是一種傳承。


    “此次劫掠的三個小鎮寸草不生,無一人生還。”


    “這盛一旻可真是一個狠角色。”


    若是簡單的搶掠,秦蕤或許並不會放在心上,甚至也不會出兵討伐。


    去年北秦幹旱已經讓他們入不敷出,明顯沒有財力支撐一次大規模的戰爭。


    當時揚言半年之內滅亡東洛,一是東洛的軍事實力極其孱弱,二則是東洛占據了魚米之地。


    秦蕤明顯是想要以戰養戰。


    原本四國大局初定,北秦勒緊褲腰帶,指不定也能邁過這個荒年。


    ——可是,西盛似乎並不願意看到北秦度過這道難關。


    小打小鬧自然激不起北秦的血氣,也不會讓他們放棄短暫的休養生息。


    然而屠殺了整整三個鎮子的人,這可不是小事情。


    秦蕤若是針對此事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麽不僅外圍群狼環繞,內部怕是和不會和諧。


    “可有尋到師父的蹤跡?”


    她在東洛的時候,便聽聞自己的師父會北上,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並沒有得到他的確切消息。


    “暫時沒有。”


    “他神出鬼沒,你們找不到也在情理之中,既然他不願意織夢樓的人跟著,那便撤掉吧!”


    洛宓心中,已經有了隱隱的猜測。


    在其他地方的時候,她師父可是極為配合織夢樓的保護,可是自打入了北秦的京城後便消失的一幹二淨。


    明顯是不想讓人知道他隱匿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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