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


    自律你媽。


    事實證明宋舒也許真的是個瞎子,又或者說和愛麗絲無關的事情他都不想理會。


    莫名地讓人牙癢癢的憤怒。


    555氣笑,感覺快被宋舒逼出來豆s屬性。如果它能有人形,它一定要和宋舒雙人對打!!


    ……


    第一天,服侍宋舒的是一個完全沒見過的新麵孔,戴著麵具。聲帶似乎被燒毀了,說話聲音很沙啞,走起路還有點坡腳。


    他在為宋舒盤發,透過鏡子,宋舒看見他的黑色麵具,不由好奇:“你叫什麽名字?為什麽戴麵具?”


    仆人垂眼,“回大人,我叫清。臉,燒毀了。”


    麵具是普通隨處可見的黑色製式麵具,隻露出雙黯然的眼睛,睫毛也有些長短不齊,像是被人刻意剪過。


    宋舒感覺他真是話題終結者,原本也不愛和人聊天,突發奇想聊聊,還直接揭人痛處。


    宋舒摸了摸耳朵,企圖說一些起到安慰效果的話。


    “戴麵具也好,你的眼睛很好看。”


    沒成想他說完這句話,清手抖得挽發的簪子都拿不住。簪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響聲,清也跪在地上磕頭,“抱歉,大人……”


    宋舒這裏沒這麽多規矩,“在我這裏,不用跪我。”


    既然都和老婆在一起了,那一定要向老婆的思想看齊。


    鏡子裏,青年發絲垂落,神情清冷,猶如不可攀的天上雪。


    清伸手去拿地上的簪子,手抖第一次沒拿起來,第一次也沒拿起來,簪子摔了三四次,最後一次,一隻宛如藝術品的手替他拾了起來。


    然後遞到他手裏。


    對宋舒來說,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卻在清心裏翻起滔天巨浪。


    簪子被握緊,直到帶上溫度,清冷汗涔涔,邪火灼燒過的麵容時不時地火辣辣疼痛。


    他看著宋舒潔白的後頸,心裏流著血淚啜泣著。


    哥哥,你在哪裏?還活著嗎?


    我已經見到父親。


    分明已經要下定決心殺死這個人,為什麽、為什麽就是下不了手?


    ……


    幾天前。


    “是宋舒害的我們,如果不是宋舒要趕盡殺絕,我們又怎麽會被抓住?”


    “你哥哥也是愚蠢,最後居然沒有殺死他,真以為他是什麽好人嗎?”


    巨大水牢之中,岩壁滴答著水,鐐銬鎖鏈壓著腳踝,也壓著人的自尊。


    青綃看向說話的那人,一向文弱的眸子燃燒著火光,“我不允許你這樣說我哥哥!”


    還有父親、父親也不行!父親是好人,哥哥也是!


    青綃:“如果不是你們沒骨氣地供出所有人的逃跑路線,剩下的那些人不會死!我們也不會被抓住,錯的是你們!”


    罵宋舒和水瀲的人是曾經參與計劃的一把手,他冷笑嘲諷地看著青綃:“我曾經勸過水瀲,讓他不要所有事情都瞞著你,但水瀲不聽。”


    “看,現在脫離了水瀲,你竟然連自主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青綃,有人說過你愚蠢嗎?想法都寫在臉上,你居然相信那個人是個好人。”


    “他做了什麽,你難道真的一點也不清楚嗎?”


    一把手嘲諷的話語火辣辣地拍在臉上,水牢陰冷刺骨,青綃渾身在抖,姣好的臉龐蒼白,嘴唇毫無血色,仿佛遭受風雨衝擊的小白花。


    他緊緊地抱住自己,這幾天一連串的變故已經讓他的大腦無法思考,搖頭呢喃“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


    “不相信嗎?”一把手瞥見青綃純潔驚懼的眼睛,心中升騰起極大的破壞欲,他飽含惡意地開口:“那不如等你哥哥也被抓進來了,你再去問問他。你的哥哥,可是服侍公爵最長時間的情人。”


    水牢安靜空曠,卻沒有哪一次像這樣,惡意的話語遲遲回蕩不絕,水滴前赴後繼,水麵暈開的波瀾相互撞擊,精準地將這句話揉碎打亂,傳進青綃的耳朵裏。


    什麽……服侍…情人?


    “你說什麽?”青綃身體一僵,喉嚨發緊,“你亂說什麽?我哥不是那樣的人!”


    難道不是簡單的服侍嗎?為什麽會是情人?


    青綃咬唇,狹小空間之中呼吸也變得急促,長期奔波的眼球布滿血絲,像是快速攀爬生長的血藤,“你胡說!”


    一把手欣賞著青綃的失態,他顯然也已經是強弩之末,身體的疼痛讓他輕喘閉上眼,報複似的繼續說:“你哥哥果然沒和你說過。被這樣‘管教’過的情人可不止你哥,但公爵最喜歡你哥這一款。看來你哥也並不是一無是處,起碼他床上功夫還不錯……”


    “夠了!”青綃抱著頭尖聲打斷,眼淚和壁上的水珠同時滴落,他不停地搖頭,手臂緊緊貼著臉頰,好似在拒絕外界的任何聲音。


    “你騙我,哥哥不是這樣的人,父親也不是,你騙我!”


    ……


    不要靠近父親,不要單獨和父親相處。所有事情我都可以替你去做,但你不能接觸父親,明白嗎?


    曾經水瀲陰著臉警告的話語都成為一把手話語的佐證,青綃神智恍惚。


    所以他撞見的,書房那一次哥哥和父親的擁抱,也不是意外嗎?


    這是他們的日常嗎?


    ……


    他以為那是哥哥對他的保護和關心,原來…、原來!哥哥一直、一直以來都在欺騙他!


    荒唐的、不可理喻的憤怒襲來,青綃控製不住地想,為什麽水瀲不告訴他!他知道父親喜歡哥哥,他也不會嫉妒,為什麽不告訴他!


    ……


    父親喜歡哥哥的不是嗎?為什麽又要追殺他們?


    曾經的孺慕親近都變成醜陋的欺騙,青綃仿佛被人硬生生地撕裂成兩半。


    眼淚在這時候已經無法成為武器,過去發生的一切都像是荒唐的馬戲團節目,青綃無法再處理任何多餘的情緒,他放任自己沉淪在水牢之中,靜靜等待死亡。


    直到他被柏溫帶出來,扣上麵具,再次見到那位所謂的“父親”。


    和他的哥哥歡好的“父親”。


    ……


    【嫉妒值上漲至35%,請宿主知悉。】


    第29章 嫉妒(29)


    宋舒摸不著頭腦,“怎麽嫉妒值又漲了?”


    【原來你還記得嫉妒值。】


    555:【嫉妒值漲了當然是有人嫉妒了。】


    嫉妒值的變動並不單純隻參考一兩個人,除了水瀲和青綃,同時被參考的還有那群盯著宋舒的變態。


    宋舒一下支楞了,貓貓揣手手:“是愛麗絲嗎?”


    555:【嗬嗬,你猜。】


    宋舒:“嗬嗬,你猜我猜不猜。”


    555:【滾。】


    宋舒遺憾,“你真沒意思,玩一下而已嘛。”


    555:【不是愛麗絲。】


    宋舒躺倒,“那沒事了。”


    555唏噓。水瀲青綃兩兄弟為宋舒死去活來,活來死去,宋舒腦子裏隻有愛麗絲,蠻慘的。


    宋舒還不知道自己差點被殺,莫名其妙逃過一劫,他滿腦子愛麗絲。


    昨晚做了個和艾利斯親親貼貼的美夢,宋舒有點臉紅。在夢裏他也是被愛麗絲壓著親。差點就要脫褲子的時候夢醒了。


    宋舒甜蜜地捧臉懊惱,怎麽就沒做到頭。


    555:【嗬嗬。】


    它陰陽怪氣:【很快你就可以被壓在下麵了。】


    暗示意味很明顯,可惜宋舒是個二缺。


    宋舒不僅感謝它的祝福,看它還扛著攝像機,還禮尚往來地讚賞:“這麽早就開始舉鐵了,真自律。”


    555:【……】


    我**自律**你個頭。


    ……


    這半個月和愛麗絲在一起的日子如同一場美夢,現在夢醒了,多少有種喜歡的番劇被迫完結的空虛失落。


    戒斷反應太強烈,宋舒不免心情低落。


    回到古宅就必須按照柏溫製定的時間表生活。宋舒麻木地吃完早飯,柏溫在旁邊盯著他,讓宋舒每一次下筷子都特別有壓力。


    吃著吃著,宋舒也莫名其妙來了點脾氣,不想吃了。他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身後柏溫卻脫下手套,精準地夾了宋舒下筷子最多的幾盤菜放到碗裏,冷淡道:“吃完。”


    柏溫體溫偏低,宋舒幾乎被籠罩在他的氣息之下,強烈的冷感和壓迫讓人不適。


    說話也是偏命令式,他以為他是誰啊?


    宋舒磨磨牙,不發脾氣,真把人當小貓小狗了。他抬眼,對上柏溫毫無溫度的目光,又慫地收回豪言壯語,拿起筷子,嘟囔:“反正也不是窩囊一天兩天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555:【………】


    你還看得挺開。


    宋舒吃完一碗,旁邊戴麵具的仆人又給他添粥,柏溫在另一邊落座,用公筷給他夾菜,於是他被迫又吃了一碗,直到肚子撐得不行才被放過。


    宋舒吃得想吐,柏溫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溫和地看向他:“這一次出去,有認識什麽新朋友嗎?先前是我太壓著你了,所以才會讓你生出和水瀲一起逃跑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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