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的語氣也帶著些驕傲,“那是當然,我們主控很有人情味的。”


    言瑞開始對係統所說的主控感興趣起來,不知道這主控有沒有人型,或者幹脆說這個主控到底是不是人在控製。


    現在他對於主控的印象隻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像。


    不過看著超市內零零散散的人,言瑞將對於主控的好奇心壓製了下來,突然間犯了愁。


    這裏的生意也就好了那麽幾天,然後人流量就再也沒上來過。他心裏也知道因為什麽,即便有莊敏的大力宣傳,但是範圍有限,不像之前,隻要在論壇上發個帖子,附近的人就全都知道了。


    再就是現在的人,根本就沒有什麽富餘的錢來買東西,大多數用來他這裏都是買布料,買針線,這些東西一般都夠用一陣子。


    就算是他的米麵價格很便宜,但是又因為這萬天梯,上上下下根本就不好拿,所以很多人就幹脆歇了這個心思,隻拿對自己最有用的東西。


    所以說究竟怎麽辦呢?言瑞煩躁的撓了撓頭。


    簡安馳一直關注著言瑞的動向,他看見言瑞的動作之後,就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麽了?”


    “沒生意啊!沒生意啊!”言瑞坐在椅子上哀嚎,“難道這個位麵就這麽廢了嗎?”


    雖然說他現在不怎麽缺積分,但是想到自己可能沒有辦法賺太多,言瑞依舊心有不甘。


    “沒事,趁著這個功夫,你可以多練功,祝由術的口訣都背下來了嗎?”


    聽到這裏,言瑞眼神閃避,不是他不想背,而是這祝由術的口訣實在是太多了,而且上麵還配有音律,每一種口訣所配的音律都不一樣,看了一天的言瑞不由得頭暈腦脹。


    “不如我們帶著東西去鎮子裏裏擺攤兒吧。”言瑞轉移話題,腦海中靈光一現,“古代不就是因為交通不便,所以誕生了貨郎這個職業嗎,我們當一把貨郎怎麽樣。”


    現在雖然說也有貨郎,但是外麵的環境有些危險,所以若非特別缺錢,也不會有人幹這個活計。


    “可以,今天背過三頁下來,背下來三頁之後,明天我們就一起出去賣貨,第一站選哪裏?河源鎮嗎?”


    不是吧,簡安馳怎麽這麽嚴格。


    見計劃失敗,言瑞有些氣悶道:“那明天就去河源鎮吧,不過我們要買個車,不然的話被太多人知道我們憑空拿出東西可能會被抓住。”


    雖然在這裏已經不是第一次幹了,但是言瑞心裏想著還是謹慎一點,“一個兩個人說的話別人應該不會信,但是一群人都這麽說,那肯定就會有人相信的。”


    “可以,現在就開始背吧。”簡安馳將他的書攤開來,塞到了言瑞的麵前,“不想學這種的話,可以出去跟我練其他武功。”


    “那還是算了吧。”比起累身,他還是願意選擇累大腦。


    第二天一早,言瑞穿戴整齊後,就來到地下室找到了正在理貨的簡安馳。


    “我們今天賣什麽?你都準備好了嗎?”


    “賣布吧,單賣一種的話不會很起眼,而且第一次擺攤的話說不定會有什麽突發情況,樣數太多,容易手忙腳亂。”


    簡安馳說的有道理,言瑞開始在倉庫裏挑選要擺攤的布料。


    他的囤貨大多以純棉布為主,其次就是光滑的綢緞,隻有少數的苧麻材質,言瑞覺得有些粗糙就沒多囤,這三種應該在市場上不算太起眼。


    臨走之前,言瑞又說道:“我們是不是得準備個尺子和剪刀,到時候不得給人裁布啊。”


    簡安馳又回到了倉庫,拿了幾把剪子和兩個卷尺,最後又拿了些針線,“要是生意不好的話,這些可以當贈品。”


    “要是生意好的話,這些可以高價賣。”


    針這種東西在現在這個環境裏算得上是貴價物品,現在一般的鐵都用去做武器了,再者說來,現在的針大多都是手工製作,費時費力,製造成本遠比他現在想象的要高。


    這一次兩個人去河源鎮的時候,走的是特殊通道,但是卻沒有人攔著他們,言瑞和簡安馳兩個人大搖大擺的進了城,然後就找了一處木匠鋪,買了一個木板推車。


    買過木板車之後,兩個人又找到了一處角落,將空間鈕裏麵的布料全部都拿了出來,花花綠綠的堆在車子裏甚是抓眼。


    根據記憶,言瑞走到了河源鎮最繁華的街道,就是之前他來過的當鋪旁邊。


    這裏有幾個零零散散的擺攤者,但是大多沒什麽興致的樣子,見到言瑞來也不過就是隨意的抬著抬眼,然後又低下了頭默不作聲,連個招呼都不打。


    言瑞心裏歎了口氣,找了一個空地就將車停下,見到有人路過,就大聲吆喝道:“賣布了賣布了,有人要買布嗎,上好的麵料童叟無欺,麻布一尺八令!棉布一尺十令!綢緞一尺二十令!”


    這個價格還是係統給他定的,言瑞也沒有調價格,設定好之後就讓係統到時候幫忙算錢。


    這邊的一尺大概隻有二十厘米,所以價格不高不低。


    不過在言瑞心裏不高不低的價格,聽在身邊人耳中就仿若驚雷一般讓人震驚。


    “你說的是真的嗎?一尺隻要八令?”不等新顧客過來,身邊擺攤的商販就已經搶先開口問,“這麽便宜?”


    “是的,就這麽便宜,要買嗎?”言瑞拍了拍車上摞起的高高的布料,笑著問道,“我隻賣一天,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


    “買買買!”


    在河源鎮其他的布料店裏,一尺布的價格至少要翻上五倍,這還是稍微和平的時候的價格,有的時候正逢戰亂,價格翻上十倍的時候也不是沒有。


    “別急別急,排隊一個一個來都能買!”


    看著身邊人這麽積極的要出錢買布料,言瑞再一次補充道:“可以不用源寶券,用你們攤位上的東西和我換也可以!”


    這簡直太好了,身邊的攤主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自己攤位上的所有東西都用來換布料。


    言瑞也不怕他們騙人,周圍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呢,再說了係統也不是吃素的,價值的高低係統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周圍擺攤的人不少,在經過一開始的騷亂之後,後來就整整齊齊地排起隊來。


    “你這字畫不錯,大的算你六尺,小的算你四尺,有異議嗎?”


    “你這蔬菜種子沒什麽活力了呀,一斤算你五尺吧。”


    “你這是什麽,你這玉是假的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攤子上所有的東西加在一起算你十尺。”


    ……


    言瑞說的都是棉布的價格,他們要是想要其他的布料的話就自動換算,不過除了實在是接不起鍋的人,大家選擇的都是棉布料,並且所有人選擇的都是花花綠綠的花紋。


    言瑞指導與現代的技術是製作不了如此精細繁複的紋路的,也染不出來如此鮮豔的顏色,所以這些人八成都是買了準備以後留著賣,尤其是他還說自己隻賣今天一天,所以這些人更是肆無忌憚。


    言瑞倒是也不在意,他們願意想要轉賣就轉賣,反正自己就是這個價格。


    因為這個原因,布料比他想象的賣的還要快,而且隊伍越排越長,後麵排隊的不僅僅是商販,也有許多的尋常百姓,聽說這裏有便宜的布料賣,所以匆匆趕來,生怕來完之後什麽都買不到。


    “這裏是怎麽回事兒?”


    有穿著官兵衣服的人擠過人群,站在了言瑞的麵前,言瑞抬起頭看著這人,發現自己好像不認識,於是好聲好氣的說道。


    “你好,我是在這裏賣布的,就做點小生意。”言瑞站直了身子道,“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我有大事!”這名官兵上下打量了言瑞一眼,見他衣著華貴,剪裁精細,看起來像個有錢人家的公子。


    但是他又看了到了車上的這些布料,心下有了算計。


    “你是不是沒交攤位費?”這名官兵義正言辭道,“這裏沒交攤位費的話,是不可以擺攤的。”


    “那我現在交可以嗎?”言瑞像模像樣的掏出了錢袋,這人卻一把打翻了言瑞的手,錢袋落地,言瑞抬起眼睛瞪著這名官兵:“你有病吧,差你錢我就交,你打我東西什麽意思!”


    聽到言瑞這話,在後麵排隊的人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官兵心下惱怒,不屑的笑了一聲:“根據律法,不交攤位費屬於非法經營,攤位上所有的東西都要沒收,攤主要打五十大板。”


    這名官兵將腰間的刀亮了出來,“你是直接跟我走?還是我打你一頓之後把你拖走?這麽沒眼力,你這生意怕是就做到今天了。”


    還在排隊的居民見事情不能善了,生怕引火燒身,不出片刻就已經散了個一幹二淨。


    “沒有第三個選項了嗎?”言瑞抱著手臂,再一次開口說道:“看來你是真的不認識我啊。”


    “認識你?你什麽人?”難道有什麽背景嗎?來這裏做差事之前,他已經將河源鎮裏麵有頭有臉的人物拜訪了個遍,根本沒見過言瑞。


    身上的衣服穿的好,也不過就是自己家做布料生意的原因罷了。


    這些上好的布料沒收之後,倒是可以給自己的上司送上一些,剩下的全都留下來也能小賺一筆。


    所以說人手裏還是得有點權利啊,這幾日他已經在街上搜羅了不少錢財,一些店鋪見到他進門不僅不收錢,甚至還會主動獻上保護費。想到這裏,這個官兵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看來你是逼老子我動……啊!”


    “去尼瑪的!”言瑞搶先一步,重重一拳砸在了這人的鼻子上,“誰逼誰動手!你是誰老子!說啊,你怎麽不說話呢!”


    這名官兵有苦說不出,他現在根本聽不清言瑞正在說什麽,他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來自於臉上的臉密密麻麻的不間斷的劇痛。


    “想占老子便宜,我看你是活膩了!”


    言瑞的拳頭一拳一拳連續不斷的狠狠地砸在了這人的臉上,他先下手為強,誰知道這人練過什麽功夫,錯失先機的話他可能就打不過了!


    身邊三三兩兩藏起來圍觀的人看到言瑞的動作後,冷汗都冒出來了。


    打官兵,這個人是真的瘋了吧?


    能在河源鎮當上巡邏兵的人家裏麵都有點背景,不用上戰場,受傷的幾率變小,當上幾年就能回鄉的好差事豈是一般人就能得到的。


    這個攤主竟然就這麽出手了?怪不得說隻賣一天,怕不是早就預言自己沒有明天了吧!


    等到言瑞打累了之後,這才收了手,從這人身上站了起來。


    簡安馳拿出濕巾給言瑞擦了擦手,擦幹淨後,他看著言瑞手上,因為重擊而磨出了傷口,皺眉說道:“下次先戴上手套。”


    “你就這感想啊,你不說我衝動啊?”言瑞笑嗬嗬的看著簡安馳,簡安馳倒是麵無表情的說道:“就算你不動手,我也要動手的。”


    他不喜歡這個人看向言瑞的眼神,他隻可惜言瑞自己動手,沒給他機會。


    言瑞站在原地,想著這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樣子,有點耽誤他做生意,於是向著四周喊道:“有沒有人能把他帶走?幫忙帶走的送兩尺布料。”


    就算是兩尺布料,也沒有人敢插手這件事,不過一會兒,他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嘈雜的腳步聲,看來是有人來了。


    言瑞和簡安馳對視了一眼,簡安馳腳步一邁,站在了言瑞的身前。


    等了許久,言瑞看到有一夥人匆匆忙忙的跑到了這邊,他心裏嘀咕著“怎麽這麽慢”,然後抬眼看向所有穿著官兵製服的人,一臉不屈。


    “人是你打的?”領頭人惡狠狠的看向言瑞。


    又是一個沒見過言瑞臉的人。


    “是我打的,怎麽樣?”言瑞揚起下巴,晃了晃右手,“是他先罔顧律法,我幫你們教訓他一下,怎麽了?”


    領頭人氣笑了,看著身後的同僚已經將躺在地上的官兵抬走之後,又抬起手對著身後擺了擺,“弄死。”


    光天化日直接弄死,好一個溫和樸素河源鎮啊。


    “住手!”就在言瑞準備將磁音波炮拿出來的時候,就聽到了一聲打斷,“誰讓你們動手的!”


    言瑞回頭一看,就看到華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他腦袋上還浸出了一層薄汗,有些慌張的跑到了言瑞前麵,用身子隔開了雙方的目光交戰。


    “你們知道他是誰嗎?他是徐鎮長的座上賓,之前不是都說過,也都下過通知了,聽到叫言瑞的就要以禮相待,你們腦子怎麽長的,這都記不住!”


    啊?


    剛剛要動手的人全部都僵立在原地,回想起自己剛剛的行為,不由的痛心疾首,之前確實是下達過這樣的通知,但是因為過了幾天,同時也沒見到言瑞這個人,所以他們都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一點兒都沒當回事兒。


    怎麽今天突然出現在河源鎮了呢?


    而且自己問都沒問就和他產生了衝突,要是直接告上去,徐鎮長能給他們好果子吃嗎?


    而且現在跟在徐鎮長身邊的華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已經沒有了回轉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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