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瑞到的時候,已經有兩個人早早地在昨天的位置等待,係統這個時候出聲提醒道:“背麵的樹上,還有石頭後麵都藏了人。”


    言瑞摸了摸胸口的護身符,笑著走了上去,“不好意思來晚了,讓二位久等了。”


    對麵的人看到言瑞如約到來,臉色這才好了一些,他招了招手,就見昨天那木製的橫道板又鋪了過來,“過來。”對麵的村民命令道。


    簡安馳皺了皺眉,言瑞心裏也不爽快,哪有這麽命令的,於是開口道,“不去,你過來!”


    隻是話音剛落,對麵兩個人就好似在等著言瑞這句話似得,腳尖輕點著木板,輕輕鬆鬆的就渡過了這條河。


    言瑞啞然。


    這兩人走到了言瑞的麵前,言瑞這才看清了兩人的臉,這兩人看起來,比他想象的還要年輕,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隻是表情倒是成熟。


    “你們兩個能做主嗎?”言瑞脫口而出,就見這兩人臉色微變,“我們自然能!你別瞧不起人!”


    行行行,小孩子脾氣倒是不小,“虎皮在哪裏,我要驗貨。”


    這兩人從附近的樹下將竹筐抬了過來,然後將虎皮拿了出來,“你看吧,上好的青玟虎虎皮,在外麵能換上百石糧食,我們同意八十一斤肉幹,也是便宜了你。”


    這兩個小孩說話真討厭!


    言瑞哼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某些人多久沒吃牛肉了,這麽不劃算的生意都願意和我做!”


    “你!”眼看著矛盾升級,言瑞哼了一聲,心裏默默盤算著這裏應該沒有什麽油水可賺,而且大人看起來並不重視這一次交易,所以還是算了,換下一個目標地點。


    “行吧,交易完成。”看著兩個小孩將牛肉幹都稱重好,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後,就站起身來,準備和簡安馳離開。


    隻是剛要離開,就被其中一個人叫住,“等等。”


    “怎麽了?”言瑞回過頭來,看著兩人疑惑問道。


    “你這裏隻有肉幹嗎?還有別的東西賣嗎?”看起來年紀稍微大一些,但是年紀也不超過十六歲的小孩開口問道,“我們還想交易。”


    言瑞摸了摸下巴,“你先說你們想要什麽,然後我再回答有沒有,我有的東西多了,總不能一樣一樣問吧,我又不會算命。”


    “你這裏有羊嗎?活羊。”


    “沒有。”言瑞回答的利落,同時也注意到了這兩個小孩眼中的失落,言瑞看著這失望的眼神,心裏一軟,還是歎了口氣問道:“世道不好,活羊少見,除了活羊,別的我爭取給你找找。”


    “那活牛有嗎?”


    言瑞覺得自己問就多餘!他一甩胳膊,“沒有!”轉身就要走,這時那個年紀看起來小一些的小孩攔住了言瑞的去路,“有奶嗎?”


    “奶?你要活羊活牛就是想要奶啊。”言瑞也不知道這兩個小孩是怎麽想的,拐了這麽大一個彎。


    “奶是有,你們要多少,拿什麽換?”言瑞說完,就見兩個孩子眼中突然亮起了激動地光芒,“虎皮,白虎的虎皮,能換多少奶?”


    言瑞想了想,“我不要虎皮,而且我準備的也不是奶,你們這裏有要喝奶的孩子還是什麽,要是有孩子的話,我能給你提供別的。”言瑞摸了摸下巴,“虎皮的話,我不是很需要啊。”


    言瑞說完,兩個小孩對視一眼,心裏犯起了難。粟米他不要,虎皮也不要,“那狐狸皮要不要?”


    這村子還真沒有別的東西了嗎。


    “那行吧,狐狸皮也行,虎皮也行,你們有幾個孩子,我算算給你準備多少奶。”言瑞有些無奈的同意兩人的計劃。


    “有十二個孩子,剛剛出生沒多久,隻有一頭母羊,奶跟不上。”


    “行……”言瑞摸了摸下巴,“你們這裏不缺熱水吧。”


    “不缺。”這兩人不知道言瑞問這個做什麽,言瑞揮了揮手,“走吧走吧,明天這個時間,我帶東西過來,你們把虎皮和狐狸皮準備好,東西不少多叫幾個人來。”


    說完,言瑞指了指樹上,又指了指身後的石頭,“四個人也不夠,多叫幾個來,知道了嗎?”


    兩個小孩突然間愣在了原地,言瑞心裏暗爽,和簡安馳離開之後,走的遠遠的,終於笑出了聲。


    “那兩個小孩真有意思,就是不知道樹上的小孩什麽表情。”說完,又默默地歎了口氣,“他們沒有大人出來,不會是因為大人都被征兵了吧,村裏都是老弱。”


    “很有可能。”簡安馳安慰道,“別不高興,明天不多賺就好了,你要給他們奶粉,還是現成的牛奶。”


    “都給吧,還可以把我們買的那個,我不愛喝的奶送給他們嚐嚐,他們吃的肯定也不好,一天天沒滋沒味的,說不定會喜歡那個味道呢。”


    十二個孩子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他超市裏備好的牛奶,其實營養並不完全,所以言瑞準備多安排些奶粉。


    “這個桶……”言瑞有些犯難,“這個桶一看就不是這裏的東西,會不會太紮眼了。”


    “我們本來就不怕紮眼。”簡安馳道,“我們難道不是為了攬客嗎?”


    “有道理!”言瑞挑好奶粉和牛奶後,就和係統說好,將上麵的問題全部都抹除,隻剩下一個空空的罐子,沒有任何標誌的塑料瓶和白色的紙殼。


    又到了交易的時間,這一次是言瑞早早來到了約定地點,他這一次也不偽裝,直接將所有的貨品都原封不動的放在地上,等著對麵人的出現。


    村莊裏的小孩看到1簡安馳和言瑞之後,這一次沒有任何偽裝,六七個小孩直接從牆上跳了下來,跨過河之後,表情嚴肅的站在了兩人麵前。


    “貨都在這了?”


    “要驗一下嗎?”


    兩人同時開口,言瑞突然間感覺自己好像在演什麽警匪片。幹脆從紙箱裏拿出了一桶奶粉,對著幾人展示道。


    “這個是奶粉,用熱水衝調之後,就是比羊奶還要好的東西,喂給孩子能讓孩子的身體打好基礎,以後肯定不會總生病。”


    言瑞給他們展示了一番衝調的步驟,然後和他們說道,“你們還別不信,不信嚐嚐,是不是比羊奶好喝?”


    幾個孩子已經聞到了奶粉被熱水激發出的香甜的味道,領頭的小孩看了言瑞一眼,將杯子接過,淺淺嚐了一口,然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好喝。”


    說完,就將杯子傳給了身邊的人,每個孩子接力,全都喝了一口後,杯裏還剩下一大半。


    言瑞揮了揮手,“喝吧喝吧,這桶就算我送你們的。”雖然是第一印象不好的討厭小孩,但是畢竟是小孩子,言瑞還是不忍心看到他們這個樣子。


    “不過這個是給沒斷奶的小孩喝的,你們可以喝這個。”言瑞將紙盒的牛奶打開來,“一人一盒,先喝著吧,算我請你們的。”


    “等等。”為首的孩子叫停,然後回過頭來,拿出了一根銀針,每盒奶上都紮了一針,見沒有變黑,這才放心喝下。


    “……紮完之後要快點兒喝完哈,不然大熱的天都壞了。”


    “你這是什麽東西,怎麽能保證能夠代替羊奶?”為首的孩子皺著眉,似乎並不相信言瑞的每一句話。


    言瑞聳了聳肩,“無所謂啊,你不信就不信,你除了相信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你現在天天練武,是不是經常會膝蓋痛?而且吃不好飯頭發都開始掉落,發根也開始分叉了吧。”言瑞嘴中不停,“我給你的,肯定都是適合你的,小嬰兒喝米湯,以後長不高,風一吹就倒,很有可能長不大,所以還是得先打好基礎。”


    言瑞看著臉色越來越黑的首領,勸說道,“你不信也可以,但是孩子不能這麽餓下去了,而且這些東西,我要是去別的地方賣,肯定能賣出高價,我賣給你一是因為你離我的店鋪近,再就是看你家裏那麽多小孩子。”


    “我信神的。”言瑞最後說了一句,本來就是為了給自己將超市開在寺廟裏打個底,結果這些孩子聽到他這麽說,表情竟然都不對了。


    “你信神?你信什麽神?”


    “就……這是我的隱私吧,我告訴別人不就相當於信仰不純粹了,你們喝沒喝完?快點兒交易,我趕下一家。”


    幾個孩子用力吸了兩口,將手中的牛奶都喝完之後,剩下的紙盒也不舍得丟掉,都小心翼翼的揣在了口袋裏。


    這一次他們帶了不少皮毛,先給言瑞展示的都是質量上乘,沒有一絲雜毛的品質,越往後質量越差,幾個孩子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好的皮毛不太好打。”


    “沒事,你們這些,正好夠我帶來的全部。”言瑞沒有瞎說,今天的這一張白虎皮,在原本位麵就能賣上上百萬,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位麵他的價值雖然高,但是沒有他想象的那樣高。


    聽言瑞這麽說,幾個孩子這才鬆了口氣。言瑞這一次光是奶粉就帶了二十箱出來,他知道孩子小的時候一個月能喝三四桶奶粉,一箱一共十二桶,也就夠一個孩子喝三四個月的。


    牛奶也就是超市裏的開架牛奶,營養也有限,他準備了二十箱。看這幾個孩子雜草一般的頭發就能知道,他們是沒有什麽營養補充的渠道。


    不夠的話到時候再說吧,說不定三四個月之後,他們又有什麽新的轉變出現,想太遠了也沒用。


    “對了,你們認不認識別的村子,或者別的鎮子縣城的人?”言瑞看著他們一趟一趟的搬東西,再不問就沒機會問了,“能不能問問他們需要什麽。”


    “認識,你想要做什麽?”為首的小孩一臉警惕,言瑞攤了攤手,“當然是做生意了,我的店鋪在萬天梯旁邊的那個寺廟裏,你們想要找我的話,我一直都在那裏。”


    這小孩點點頭,警惕性的上下打量了言瑞一眼,最後留下一句,“有問題的話我會去找你。”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


    什麽破小孩,言瑞又氣不打一處來。


    簡安馳看他這個樣子,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發,“沒事的,一會兒去其他城鎮看看?”


    言瑞點點頭,兩個人就轉頭向著另一個目標奔去。


    兩人準備去附近的河源鎮看看,走在路上,言瑞回想起那些小孩的眼神,又不免感慨:“你說為什麽會有戰爭持續這麽久,這些孩子未免也太苦了。”


    “誰知道,戰爭總會有勝利者,每一場戰役都會有存在的目標,但是這裏似乎隻是為了戰爭而戰爭。”


    “算了不管了,反正和我們也沒有什麽太大的關係,最起碼這裏不會突然間出現什麽喪屍,附近的景色也不錯。”


    走在鄉間的田地中,言瑞聞著附近青草帶來的自由的香氣,將剛剛有些煩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走到了河源鎮,河源鎮的城門規模大了不少,隻是想要進鎮子的人不少,都在門口排著隊,等待著官員的審核。


    “我突然間想起來,古代去哪裏都需要路引,我們沒有路引,會不會被抓起來?”


    “不會,這裏的人隻是審核一下沒有帶危險物品,並沒有路引這種東西。”係統解釋道。


    既然如此,那他和簡安馳就沒有什麽好怕的了。


    隊伍很快就排到了他倆,守門人看著言瑞和簡安馳兩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問道:“來城裏做什麽?”


    “就是隨便逛一逛,想要做些小生意。”言瑞說完,還怕守門人不信,從懷裏掏出了兩個肉幹,“我們就想要賣這個。”


    “這個?”守門人接過他手裏的肉幹,“你那裏有多少?”


    “不少。”言瑞心想著,又來大單子了?太棒了,果然推銷也是商業模式不可或缺的一環啊。


    “你們是哪個隊伍裏的?為什麽今日沒有去演練?”守門人突然間來了這麽一句,“你們的上司,知道你們出來做生意嗎?”


    “啊?我們沒有參軍啊。”言瑞一臉的迷茫,“我們就是開了個店,想要……”


    “拿下逃兵!”守門人一臉堅毅,言瑞看著他的表情,好像自己真的犯了什麽錯誤一般,但是……


    什麽玩意,他哪裏是逃兵了!


    周圍人立刻四散開來,言瑞站在簡安馳身後,看著城內跑出來的穿著統一製服的士兵將他們兩個圍了起來。


    “男子十六,必要參軍,除非在戰場上受傷退伍,你們兩人看起來早就超過了當兵的年紀,並且四肢健全,怎麽可能不是逃兵!”


    怎麽還有這個說法?係統怎麽不提醒他們兩個!


    係統其實也慌了,他真的不知道這裏還有這個規定,他慌張的在言瑞和簡安馳的耳邊解釋著,“我的記錄裏沒有這個規定,我剛剛他們檢查男人也沒有說看他們的證件啊啊啊!”


    行了,說別的也沒用了,反正他們現在被一群士兵圍住了!


    “我們真的不是逃兵,我們就是從外麵來的,不知道你們這裏的規矩,不讓進城的話可以,我們現在就走了。”言瑞說著,拉著簡安馳慢慢地向著反方向走。


    “站住!”突然間有人跳了出來,揮舞著長鞭,直衝簡安馳麵門而來,“若你為逃兵,還情有可原,沒有想到,你竟然是外來的探子,看我不打殺了你!”


    啥啊,怎麽又是外來的探子了?他們這裏也太敏感了吧!一句話說不對就要給扣上帽子。


    長鞭揮舞而來,簡安馳和言瑞兩個人躲避著鞭子,“呼呼”的鞭風略過言瑞的耳邊聽得言瑞心裏發毛。


    這打在身上肯定疼死了,就算是再貴,回去也得把金鍾罩買了!


    “竟然無視我的長命鞭,小子,拿命來!”這人好像越打越生氣,言瑞都無語了,看著麵前的人說也說不聽,還越來越上頭,好似不打到他們兩個不罷休,言瑞也煩躁。


    “誰拿命,你拿命來吧!”言瑞拿出磁音波炮,對著麵前的人就開了一槍,剛剛鞭子還揮舞的虎虎生風的人,就在言瑞這一招之下,兩眼一翻,就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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