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說什麽?”


    餘音未落,聞景殊悄無聲息出現在兩人麵前,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洗好了澡,也不知道究竟聽到了多少。


    林別知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見狀不妙,賀清揚立馬起身道:“那什麽,我突然想起家裏煤氣沒關,就先回去了哈。”


    “我家起火了我也得……”


    “你家就在這裏,你想回哪裏?”


    林別知慢賀清揚一步,像被掐脖的大鵝一樣被聞景殊揪住了命運的後脖頸,沒能逃出去。


    不過聞景殊並沒有多問,隻是勒令林別知趕緊去吹頭發。


    “不想吹,太熱了,而且過不了一會兒就幹了。”林別知拒絕得很幹脆。


    八月的烈陽炙烤大地,大地都要因此而幹旱,區區他頭上這點水算什麽。


    青年黑發潮濕,未幹的水滴從發尖滑落,幾滴落在衣服上暈染出深色的痕跡,幾滴落在鎖骨處,順著精致分明的鎖骨蔓延而下。


    聞景殊不知道這又是他的什麽小習慣,沒反駁,隻是不容拒絕地拉著他往浴室走,把電吹風的插頭一插:“不想偏頭痛就吹。”


    林別知:“真男人從不”


    聞景殊就要上手。


    “不想偏頭痛,謝謝聞總關心。”


    浴室裏響起嗚嗚吹風的聲響,林別知蹬了眼聞景殊離開的背影,破講究!


    *


    接下來的兩天嘉賓們幾乎去遍了南溪鎮的幾大知名景點,除了林頌羽時不時出來蹦噠幾下,其他一切都順利進行。


    第三天的下午,嘉賓們需要進行最後一個任務,那就是拍照打卡。


    與其說是任務,倒不如是自由行,因為節目組並沒有給出什麽任務指標,隨心就好。


    節目組為嘉賓們提供了幾條打卡線路,由嘉賓自由選擇。


    林別知想著都來水鄉了怎麽著也得坐一回船,於是和聞景殊選擇了水路進行打卡。


    白日裏的清河渡口也相當熱鬧,漁船來來往往,遊客熙熙攘攘,頗有一番閑適的味道,讓人無比向往恬靜的慢生活。


    在渡口上船時,林別知聽見岸邊有人喊道:“榜一兄弟!那天晚上怎麽樣?!”


    什麽榜一兄弟,林別知順著那人的方向瞧了兩眼,卻沒見到人影。


    莫非在水裏?


    “看這邊!”


    林別知迷惑回頭,見岸上那人正衝著自己說話,他懵懵地指了指自己:“我?”


    那人點了點頭。


    林別知愣了足足三秒,而後猛地拽住聞景殊。


    “我不是我沒有,他血口噴人!”


    第20章 出氣


    “我沒看過那種奇奇怪怪的直播,也沒有打賞過誰。”林別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裏麵寫滿了冤枉。


    哪有人上來就給人扣身份的,還說那種令人遐想的話,簡直是天降黑鍋。他衝著岸上那人喊道:“大哥你認錯人了!”


    “你不是猜謎活動的第一名嗎?”那人一愣,“燈會主辦方那個排行榜上的照片跟你很像啊。”


    燈會主辦方在燈會期間設置了多項活動,在每項活動中獲得好成績的都會給予獎勵並拍照記錄在榜,以吸引遊客參與。林別知也是如此,而且他還是榜一,因為猜謎是整個燈會最大的活動,他又是猜謎的第一名。


    不過先前林別知忘了有這一茬,在大哥的提醒下才有了那麽點印象。


    “我應該沒認錯人吧。”大哥自顧自道。


    意識到自己犯了蠢的林別知:“……那其實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異父異母》《親兄弟》】


    【噗,你小子腦子裏都在想什麽,不會是那種擦.邊邊的小視頻吧】


    【林別知那一秒把上輩子幹過的壞事都回憶了一遍】


    【做賊心虛(doge)】


    “小夥子挺會開玩笑,”大哥笑了笑,找到了當時拍下的照片,“呐,我就說沒找錯的嘛,就是你。怎麽樣,那天晚上你老婆應該很感動吧。”


    像閑聊一樣,他主動拉了一旁的聞景殊一起:“這個兄弟還蠻寵老婆的嘞,在那跟人猜了大半個小時的燈謎,就為了得到上船賞煙花的機會,說是要給老婆過生日。”


    試問哪個猛1喜歡被人叫老婆,尤其是聞景殊這種究極霸總猛1。林別知緊急澄清:“我沒說是老婆,我說的是愛人。”


    大哥:“哎呀差不多的,你愛人難道就不是你老婆了?”


    林別知擰起兩條秀氣的眉毛,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可惡,他說的好有道理!


    “能不能幫兄弟一個忙,幫我問問你老婆,女人真的喜歡這種驚喜嗎,過兩天我老婆也要生日了。”


    林別知:“啊這。”


    他小心翼翼地望向聞景殊,手做話筒遞到他嘴邊:“當事人是什麽想法?”


    【當時就是後悔,非常後悔(錯亂)】


    【聞總:老婆竟是我自己】


    【但是但是,萬一是真的呢?畢竟又沒人知道他們私底下是怎麽樣的】


    【不可能!老娘的火眼金睛從不出錯!】


    【啊啊啊我的cp不可逆!!】


    青年的手指如削蔥根,骨節圓潤,聞景殊垂眸一瞥,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他抓住床單時的模樣,很是漂亮,也很是賞心悅目。


    想法劃過腦海的一瞬,聞景殊立時驚醒,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個……


    他定了定神:“每個人喜好不同,按照對方喜歡的送驚喜就好。”


    說完長腿一跨,登上了烏篷船,林別知朝大哥揮了個手以示告別,緊隨其後上了船。


    【聞總這話是不是在說他很喜歡林別知的驚喜啊】


    【拜托他超愛】


    【都結婚的老夫老夫了,怎麽還像xql一樣甜】


    彈幕上的眾人一如既往嗑糖上頭,隻有大哥像個呆頭鵝一樣站在岸邊。


    那兄弟剛才是在問旁邊那個男人吧,那旁邊那個男人豈不是?!


    第二期拍攝結束後,照例又掀起一波催更熱潮。


    經過上次的生死時速,節目組後期這次變得機智了,當天拍完的當天開剪,因此《愛與遠方》第二期以意想不到的速度播出了。


    【耶?這次這麽快的嗎】


    【給後期加滿漢全席】


    【快去看他們去古窯的那個片段,反正我是爽到了哈哈哈】


    【發生什麽事了??上期直播剛好在出差,沒空看直播】


    【不劇透了,去看就知道了】


    南溪古窯陶瓷享譽全國,用作地域宣傳再合適不過。正片進度一個小時時,正巧播到嘉賓們出發去南溪古窯的畫麵。


    節目組大巴上,李導問道:“有沒有人以前做過陶瓷,或者稍微了解一點。”


    眾人紛紛搖頭,平常工作就夠忙的,哪有閑情逸致去做陶瓷。


    “我做過,但沒完全做過,”車後排,林別知像個乖學生一樣舉起了自己的手,“小時候捏泥巴算嗎?”


    他在福利院時因為“不聽”院長話,被院長帶頭孤立,人家成群結隊玩老鷹捉小雞時,他就隻能用泥巴捏小雞自己抓著玩。


    這意外樸實的遊戲使得眾人側目,周懸謔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們這種家庭的人小時候玩遊戲也是做題呢。”


    說完,他就被蘇柳柳敲了一下腦殼,敲腦殼也變成了兩人的常態。


    【哈哈哈周懸蘇柳柳笑死我了】


    【有點意外,我還以為我在玩泥巴的時候人家在學奧數練英語口語呢】


    【突然感覺接地氣了哈哈哈】


    林別知戳戳聞景殊:“這應該是你的童年。”


    聞景殊沒有反駁,家庭背景決定了他所受的隻能是精英教育,否則撐不起一個集團的未來。


    不過讓他感到意外的是,林別知小時候有點像放養狀態,那時的林家雖然剛剛在京圈立足,但也是很多小企業不可企及的高度了,按理說林別知應該是按照繼承者培養的。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人,而這人一開口就是止不住的陰陽怪氣:“真的很羨慕哥能無憂無慮地玩耍,我從小就被父母嚴格要求,每天都學習到十二點呢。”


    “emmm,也不是無憂無慮玩耍吧,”林別知咬咬唇瓣,“是寂寞地玩耍,畢竟門門滿分真的會沒朋友。”


    林頌羽:“……”


    他在裝逼吧,對吧對吧!


    【笑死了那人家確實沒必要學了】


    【小時候的成績算什麽,我數學還拿過滿分呢】


    【就是就是,那些題都很簡單】


    【那麽簡單的題林頌羽都要學到十二點,弟弟要不你還是別學了吧】


    不過這還真不是裝逼,林別知隻是實話實說罷了。


    除了玩泥巴不是原主的經曆,其他說的既是原主,也是他自己。


    林別知在原主的房間看到過他過往的成績與獎項,無一不是優秀。明明是最值得炫耀的東西,卻因為弟弟的嫉妒,被父母勒令放在了房間最不起眼的角落,而朋友們也因弟弟的挑撥而遠離。


    要不是他翻到了原主的日記,還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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