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苓和劉嬌嬌直接上手把大簸箕裏的飯粒和酒曲用手一把一把抓勻,黏乎乎的飯粒糊得滿手都是。


    所有米飯都攪拌勻稱之後轉移至洗曬好的缸中糖化。


    大米不同於高粱等糧食,不能直接堆在地上糖化。


    必須放入缸中,因為會產生酒釀,如果放在地上就會浪費了。


    酒釀可是好東西,可以做好多好吃的。


    醪糟蛋花丸子、香濃醪糟餅、酒釀豬蹄、酒釀燒雞塊、芋艿酒釀燉雞、酒釀小排骨、豆腐乳酒釀燒鯽魚。


    喬苓吸溜吸溜口水,真是想想就饞得很。


    “嬌嬌,裝缸的時候要注意缸要用開水燙過,或者太陽底下暴曬過,這樣才能保證這口缸足夠幹淨。”


    “缸也不用太大,否則會冷缸,最好糧食在缸中有個七分滿就好。裝缸的時候要像我這樣,鬆散的鋪上去,不要用力壓。鋪好之後中間挖個小坑。”


    劉嬌嬌早已洗幹淨手,拿著冊子一邊點頭,一邊記錄過程。


    喬苓說過,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況且她的記性委實不怎麽樣,所以用笨辦法把步驟詳細記錄下來比較適合她。


    有些零散的飯粒會不小心粘在缸口或者空著的缸壁上,喬苓一一細心的捏下來。


    用她的話說就是一家人必須整整齊齊的。


    同時也是防止這些落單放飛自我的飯粒會發生菌變。


    做完這些在缸口覆蓋上紗布,再蓋上木蓋。


    不需要密封,糖化是需要氧氣的。


    “好了,現在算是告一段落了。等過兩天再來加水。下多少米就加一倍再多一半的水。”


    兩日時間匆匆而過,喬苓專門準備了空間水來釀她第一缸酒。


    三天後,酒缸裏飄出濃濃的酒味,酒釀那個坑裏滲出不少酒液。


    用防雨布封了好幾層捆好,再三確定不會漏氣才作罷。


    密封好之後,喬苓便把這缸酒釀放在自己房間的陰涼角落。


    自然發酵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


    還沒等酒釀完全發酵完成,喬苓一家已經準備回見潭村過中秋節了。


    路途遙遠,平時沒什麽事不回去尚且說得過去,大節日再不回去怕是要被戳脊梁骨罵死。


    以前窮,交通基本靠走,需要走上十天,還有可能露宿野外。


    如今生活條件好了,回去自然是選擇乘坐交通工具了。


    喬苓一家和三叔三嬸商量了一番,決定兩家都買牛,再打兩幅車架。


    馬車固然跑得快,可是他們還沒到能用得起馬車的地步。


    他們都住鎮上不怎麽出遠門,養著一匹馬著實有些浪費。


    馬匹精貴,也幹不了什麽活,不如一頭正值壯年的牛來得實用。


    買牛這件事讓喬先林和喬先禮激動了一整天,兩兄弟兩眼放光,臉上掛著的笑容憋都憋不住。


    雖然激動得恨不得馬上去挑牛,但是也隻能忍著。


    因為第二天才是大集日,大集日才有賣牲口的。


    喬苓從未見過父親這麽激動過,種了半輩子莊稼的他骨子裏對農活的喜愛是深深刻進骨髓裏的。


    以前家裏窮得很,哪裏買得起牛?


    整個見潭村有牛的人家也不超過五戶,大多數家庭下地幹活都是憑著自身一把子力氣。


    借牛是不可能借的,牛是一個農戶家裏重要的成員,是莊稼人的寶,所以很少有人願意把牛借給別人幹活。


    一頭牛會養很多年,好幾家人合夥養一頭牛也是有的,等農忙的時候很多活都是靠著牛去完成。


    西大街集市鬧哄哄的,十裏八村的人都趁著大集日聚在一起采買或者出售農副產品。


    人來人往,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叫賣聲一聲壓過一聲。


    一眼望去,滿眼的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喬苓跟在父親和三叔身後,目的地很明確,牛場。


    集市後麵有一塊空地,原本也不是專門賣牛的。大家嫌牛擠在市場裏麵味道太上頭,把牛都趕到空地相牛。


    久而久之,這塊空地就成了牛場。


    喬苓幾人來到牛場時,發現這片空地已經非常熱鬧了。


    空地上或蹲或站不少的人,還有那些被拴著或者被牽著的牛。


    水牛居多,還有黃牛。大牛小牛都有,另外還有幾匹馬。


    場地邊緣夯了不少木樁,搭了好些栓牛的架子。


    兩三頭牛安安靜靜的栓在一個架子上,說明這幾頭牛都是同一個主人的。


    也有漢子或者老人牽著一頭牛走來走去尋找買主。


    來牛場買牛的人很多,雖然也很吵,卻沒有菜市場的高聲叫價還價。


    買主和賣家之間出價喊價並不是通過口頭表達,或者明碼標價,而是通過在袖筒裏、衣服裏、腋下等相互捏手來談判價格。


    喬苓幾人剛踏進牛場,一個滿臉堆笑的中年漢子就迎上來了。


    “幾位可是要相牛?我家的牛最強壯了,保準你們買回去立刻能下地幹活,要不隨我前去看看?”


    喬先林點點頭,抬腳跟上。


    到處都是賣牛的,看看也無妨。


    喬苓小心避開地上的牛糞,有些已經被踩得七零八落,地上散得到處都是。


    雖然是露天的,但是靠近那幾頭牛還是有一股濃重的味道。


    在牛場裏,有一類人不買牛也不賣牛,他們卻能靠牛掙錢,他們是專業的相牛師。


    相牛師相當於牛市裏的伯樂,很多大宗采購買牛的都會請他們幫忙看牛。


    相牛可是一個實打實的技術活,買牛不上秤。


    一頭牛大概有多重,這頭牛的體力如何、年齡、體格、毛色、有沒有病,這些都要靠牛經紀人來估測。


    那些大宗采購人也需要這些專業的相牛師來幫他們看牛,看得越準,才能花最少的錢買到好牛。


    牛場裏的相牛師也好辨認,他們穿著長褂子,手臂上搭著一條布巾穿梭其中。


    這條布巾的作用不是擦汗,而是將自己的手和賣家的手蓋住,你來我往的無聲議價。


    喬先林和喬先禮並沒有請相牛師的打算,因為他們的傭金不便宜。


    “這是我的牛,你們看看,都是身強力壯的好牛。”


    這中年漢子是個牛販子,看他穿著打扮和一雙幹淨沒有任何老繭和皸裂的手就能看出來,這人平時不幹農活。


    喬先林兩兄弟上前,眼裏閃過歡喜。這些牛的確是好牛,精神狀態好,四肢發達。


    農村買牛的口訣就是:


    遠看一張皮,近看四個蹄,上手先晃兩隻眼,再看牙口齊不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夫君,我才是你最大的金手指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餓貨小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餓貨小圓並收藏夫君,我才是你最大的金手指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