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苓支著下巴聽得眼淚汪汪,薑雲昭神色平淡地從藥簍裏拿出之前采挖的藥材,細心的摘選幹淨。


    在西街,窮人的生活他見得太多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喬苓伸出左手,悄悄地拽了拽薑雲昭的袖子。


    他轉過頭目露疑惑,“怎麽了?”


    喬苓又輕輕搖了搖他的袖子,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他。


    “你跟著老掌櫃收藥,對藥價應該很清楚了哦?”


    說著朝二柱那方向揚了揚下巴,衝薑雲昭甜甜一笑。


    “你幫幫他唄,沒娘的孩子真是讓人心酸。”


    喬苓想起自己前世也算是個沒娘疼的孩子。


    一起玩的小夥伴都有媽媽疼愛,隻有她沒有。


    有一個小夥伴的媽媽出遠門打工不在家,平時跟喬苓玩得最好。


    兩個沒有媽媽照顧的小女孩惺惺相惜,一起交流沒有媽媽管的各種好處。


    可是等她媽媽過年回來的時候,她就叛變了…


    樂滋滋的抱了一堆吃的玩的送給喬苓,還要衝喬苓驕傲的說:


    “這是我媽媽買的!”


    喬苓除了默默接過,似乎也做不了別的。


    她不僅沒有媽媽,好像連爸也沒有了。


    有的人活著跟死了沒兩樣。


    有時候放學的時候下雨沒帶傘,別的同學都有家人來接。


    她隻能跟著順路的同學蹭一段路,然後淋著雨跑回家。


    薑雲昭看著怔怔出神的喬苓,從她的眼睛感受到了莫大的悲傷和哀怨。


    在他印象裏,喬苓的父母很疼愛她才對啊。


    無論她要做什麽,她的父母都是無條件支持她的,甚至有時候都不會過問,怎麽她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苓苓,你在想什麽?你不是要我幫他麽?”


    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喬苓木然的眼神有了焦距。


    對上他溫情脈脈的眼睛,喬苓回神,笑意飛上眼角。


    想那些做什麽,都過去的事了,現在不是挺好的麽。


    何必庸人自擾。


    “啊,沒想什麽。對了,你想到怎麽幫他了麽?最好是來錢快的。”


    說完喬苓感覺自己說的好像哪裏不太對…


    前世常說,來錢快的好像都寫在刑法裏…


    二柱也不是聾子,聽見喬苓這麽說,連忙背著妹妹激動的靠近一些。


    他剛剛可看見了,這個長得好看的哥哥簍子裏挖了不少野草。


    結合這個漂亮姐姐說的,他猜那簍子裏八成是藥草。


    這…這肯定是爹娘保佑,他遇上貴人了啊!


    二柱也不嚷嚷,就躲在兩人旁邊靜靜地等著這個好看的哥哥怎麽說。


    薑雲昭沉吟半晌,回想了這幾天收藥材的情形,抬頭看著喬苓有些為難。


    “你也曾采過藥賣錢,那你應當清楚。所謂藥材價格的差別總歸一句話就是,物以稀為貴。”


    “這…不僅需要一定的見識,還需要運氣。他不過八九歲的年紀,你有些為難我了。”


    喬苓眯起眼睛抓抓臉,好像是這麽回事。


    不過,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那你快想想,現在這個時節。獲取相對容易,價格又高的藥材是什麽。”


    薑雲昭看著眼前一大一小兩人仰著臉求之若渴的眼神,視線掃到不遠處一棵常綠灌木上。


    “有,那邊那棵樹。”


    喬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抬腳往那邊走。


    這棵灌木一人多高,枝葉非常茂密分枝較多,葉片對生整齊排列。


    樹枝上掛著一串一串黃色的小花,花朵顏色鮮豔有香味,有的花朵凋落後,結出像豆莢一樣的果實。


    樹皮呈暗紅色,整個植株都覆蓋著一層柔毛和一些倒鉤刺,甚至連葉片,花朵枝莖上都有倒刺。


    別的樹上或多或少有鳥兒在上麵棲息或者跳躍玩耍,這棵樹仿佛是群體裏麵最不受歡迎的那個,一隻鳥都沒有。


    “它叫什麽名字?長得像藤本豆科灌木的樣子。看,這還沒長大的豆莢有點像大了一圈的毛豆。”


    喬苓小心避開倒鉤刺摘了一顆嫩豆莢下來觀察。


    這豆莢看著毛絨絨的很可愛,拿在手上實在算不上友好,紮手。


    “這是閻王刺。”


    薑雲昭還沒開口,二柱倒是認得。


    喬苓後退一步,叉著腰認真打量著這棵樹。


    長得不怎麽樣,名字倒是狂拽酷炫牛逼哄哄。


    “它有什麽特別之處?名字這麽厲害?”


    “他學名叫雲實樹。別名叫閻王刺是因為它全株有毒。特別是你手上的豆莢毒性最強。”


    喬苓舉著這個嫩豆莢,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來這個胖乎乎有點萌的綠色豆莢怎麽還能有毒。


    “那這棵樹哪部分值錢?”


    薑雲昭指指她手上的豆莢。


    “就是成熟後裏麵的果實。這果實有個單獨的名字,叫藥王子。在解毒除濕,止咳化痰,痢疾、殺蟲上功效顯著。還有它的根,也是一味藥材。”


    喬苓的注意力全在王子身上了,明明有毒,名字起這麽蘇做什麽!


    完全不管斷句上麵的問題,人家說的是藥王子,不是什麽王子…


    “咦,那也不對啊。這棵樹花期還沒過呢,這上麵結的豆莢也沒幾個啊。難不成你想讓二柱刨樹根?”


    “那不是無異於殺雞取卵?這豆莢粗略估計也要秋末才成熟吧。”


    薑雲昭嘴角微揚,柔柔笑開。


    “你說得沒錯,我們不采果實也不挖樹根。我們捉這樹芯裏的鬥米蟲。”


    說完拿出藥簍裏的鐮刀,用鐮刀的彎鉤把樹枝夠下來。


    喬苓明顯看出這根枝條的長勢和別的樹枝不一樣。


    薑雲昭捏著樹枝,小心自己的手指不被鉤刺紮到。


    低頭順著樹幹仔細尋找,忽然眼睛一亮,用鐮刀尖指著一個翻著褐色木屑的蟲洞。


    “找到了,在這。我聽師父提過,下刀的時候一定不能著急。先虛虛斜砍開一個口子,但是不能太用力。”


    “如果下刀的地方正巧是鬥米蟲所在,那這條蟲子就斷了,不能賣錢了。”


    他小心翼翼轉著圈的斜砍枝條,砍下來之後枝條斷口處沒發現蟲子。


    喬苓湊過去看了一眼,這枝條的芯已經空了。


    薑雲昭蹲下身子,把枝條劈開,往兩邊用力一掰。


    枝條像竹子一樣裂開了裏頭藏了一條肥蟲子。


    或許是久未見天日,肥蟲子興奮地用頭把吃剩的木屑頂出去,探出頭左看右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夫君,我才是你最大的金手指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餓貨小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餓貨小圓並收藏夫君,我才是你最大的金手指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