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紀薑看見係統提示。


    [您的好友curved上線了。]


    對方給他發了私聊,[又在直播?]


    紀薑等到死亡才回,[混時常。]


    [curved:還在遊戲中?]


    [ginger:應該用不了多久就結束了,你要打嗎?]


    [curved:一起組隊。]


    紀薑心下一鬆,眉眼彎彎,回了個好。


    curved看著屏幕上的笑臉,又想起紀薑本人對他的態度,抿直唇去看彈幕。


    [老婆笑得怎麽這麽開心?]


    [老婆剛才等回城的時候在和誰私聊,有什麽是你老公不能看的?]


    curved冷哼,他們跟誰老婆呢?又跟誰老公呢?ginger搭理他們嗎?


    curved手指移動著鼠標,想把彈幕關了,又擔心有人口出惡言,強迫自己開著。


    “小脆皮。”伽那又湊到紀薑身邊來,“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啊?”


    紀薑實在不想搭理他,操控著角色跑,伽那無奈的笑了一聲,“你跑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上次咱們是敵對方,那我殺你不也理所當然,你那個隊友不是也殺我了嗎?”


    紀薑聽見這裏,冷哼,“你活該。”


    伽那輕咳一聲,“那今天你隊友不在,我保護你好了。”


    紀薑說,“不用你保護,你離我遠點。”


    “我說你們兩個。”隊伍裏另一個女聲響起,“到底是來玩遊戲的還是來打情罵俏的?”


    紀薑憋得臉色發紅,“我和他不熟。”


    伽那低低地笑出聲來,“你怎麽這麽可愛?”


    curved捏著水杯的手用力,他咬緊了牙,摸出了手機。


    張臨安調戲了紀薑之後心情大好,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紀薑那張泛紅的臉,紅得跟水蜜桃似的,十分好看。


    就是……張臨安摸了摸鼻子,遭彈幕討厭了。


    [那個伽那好討厭啊,是不是在調戲老婆?]


    [還一副和老婆很熟的樣子,看起來以前殺過老婆,現在又湊上來怎麽好意思的?]


    [神金!快離我老婆遠點!]


    張臨安手機振動了一下,他抽空看了一眼挑眉,關閉了麥克風。


    “喲,陸神,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陸直陰仄仄地開口,“什麽時候打遊戲也學會油嘴滑舌撩人了?真叫人惡心。”


    張臨安:“??”


    張臨安:“不是陸直我怎麽得罪你了?”


    “惡心,你真叫人惡心。”陸直強調了一句後掛了電話,“要被你惡心吐了。”


    說完不給張臨安說話的機會,飛快掛斷了電話。


    張臨安莫名其妙:“他有病吧?”


    已經把直播縮小窗口的隊友隨口道,“其實我也覺得你說話很惡心,如果我是ginger,以後都不想再匹配到你了。”


    張臨安:“……”


    紀薑對此一無所知,後麵的遊戲裏,伽那不知道怎麽了,一句話也沒說,不過紀薑並沒有關注這一點。


    成功推塔之後,他看著自己的戰績比了個大拇指,“我越來越棒了!”


    彈幕上一片誇誇聲。


    紀薑握著杯子喝了口水,坐在電腦前的人看著他嘴唇含著杯子的模樣有些坐立不安,握著麵前的杯子喝水比紀薑還快。


    好像他喝的不是水,而是其他東西。


    他緊緊地盯著那兩片唇瓣看了許久,幹渴地又喝了杯水。


    紀薑放下杯子,略過屏幕帶有顏色的彈幕,和直播間的觀眾們聊天。


    說話間,curved的組隊邀請跳了出來,紀薑點了同意,組隊語音一開,那邊curved的聲音溫柔悅耳,“我看了你剛剛打的那一局了。”


    紀薑眨了眨眼,“怎麽樣?”


    “很棒。”curved說,“進步也很大。”


    紀薑忍不住得意,“那當然!”


    curved沒忍住笑了一聲,“你倒是很容易滿足。”


    “做人不要貪心。”紀薑說。


    匹配之後,curved一邊選英雄一邊漫不經心地問,“你已經到first,感覺怎麽樣?”


    “挺好的。”紀薑說,“大家都很熱情。”


    curved問,“我看陸直不像是很熱情的人。”


    “哦。”紀薑撇嘴,想說幾句陸直脾氣差陰陽怪氣的,又想到是在直播,憋住了隻道,“不想說他。”


    那邊curved微頓,“這麽討厭他?看過他的比賽和直播,是個技術很好的人。”


    “你看過他比賽和直播應該就知道他這人陰陽怪氣的,嘴巴又臭,很討厭。”紀薑沒忍住說出來,“反正我和他合不來。”


    curved:“……”


    curved說,“啊,我覺得還有進步空間。”


    [陸直脾氣是差,估計沒幾個人忍受得到了,老婆好慘。]


    [親親我們老婆,那個陸直長得又人高馬大的,我們老婆肯定也打不過他,隻能忍下來,老婆好可憐。]


    [當初還傳謠言老婆會簽first,還好沒簽,要不然天天和陸直待在一起,老婆估計會抑鬱。]


    [我一想到這個假期有四十多天就開始擔憂老婆了。]


    紀薑安慰道,“沒事,我也不去打擾他,不會起什麽衝突的。”


    curved:“……說不定陸直沒有想象中那麽凶。”


    紀薑有些奇怪,“你和他認識嗎?怎麽一直跟他說話?”


    “不認識!”curved脫口而出,“你討厭的人我都不認識。”


    紀薑:“……”


    紀薑覺得好笑,他說,“好了,認真打遊戲吧。”


    curved重重地鬆了口氣,他可不想被紀薑和陸直聯係上,會被討厭的。


    當然,他不想被紀薑討厭隻是因為他還需要和紀薑一起打遊戲,這也是訓練的一部分,別的什麽都沒有。


    他的視線落在小窗口上,一想到隔壁的人,又有些心神不寧,導致這一局他每次都差點被砍,好歹他技術擺在那裏,殘血也影響不了他什麽。


    [今天curved有點奇怪,他是在和老婆表示自己殘血了也能拿mvp嗎?]


    紀薑也發現了curved的古怪之處,他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不舒服的話,打完一局不打了吧。”


    curved連忙穩住心神,“沒有不舒服,就是想起一些事。”


    紀薑哦了聲,“打完一局還是不打了,休息一會兒。”


    curved說,“沒事的,你不是要直播兩個小時嗎?還能打一會兒。”


    “今天不直播那麽久了。”紀薑道,“到時候姐姐會說我的,我得早點休息。”


    curved問,“這麽聽姐姐的話?”


    紀薑嗯哼了一聲,“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是乖寶寶,聽姐姐話的老婆好乖好乖。]


    [姐弟倆相依為命嗎?老婆好可憐。]


    [紀俞以前好像是在采訪的時候說過家裏現在已經沒什麽人了。]


    “芽芽。”外麵紀俞敲了敲門,“睡覺了嗎?”


    “沒有。”紀薑揚聲,把攝像頭關了,直播間一片漆黑。


    漆黑的直播間裏閃過無數彈幕。


    [嗯?芽芽?這是老婆的小名?]


    [芽芽,芽芽,好可愛的芽芽,以後也要叫老婆芽芽。]


    [我的老婆果然是一個寶寶,小名也很寶寶。]


    紀薑打開門看著紀俞問,“怎麽了姐姐。”


    “是在直播嗎?”紀俞問。


    紀薑點了點頭,“是直播,不過馬上播完了。”


    他說到這裏讓開,“姐姐進來坐一會兒嗎?”


    “不了。”紀俞看了一眼放桌上的電腦,點了點頭,“早點休息,也累了。”


    紀薑乖巧回答,“好的。”


    紀俞一走,紀薑打算關房門,隔壁的開門聲響起,陸直的臉出現在門口。


    紀薑沒打算和陸直說話,準備關門,陸直開口,“見到我這麽迫不及待的關門,害怕我?”


    紀薑瞥了他一眼,“隻是不想和你說話。”


    陸直:“哦,反正就是害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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