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什麽小孩子。”紀薑嘀咕著,“你真把自己當我哥哥了?”


    傅見寒:“……”什麽哥哥?他可不願意當紀薑的哥哥。


    不是親哥哥,一般叫哥哥不都是情哥哥?


    ……


    紀薑第三次來傅見寒家,進屋之後他才想起來,“我該買牙刷。”


    “家裏有。”傅見寒說,“牙膏牙刷什麽都有。”


    “睡衣。”


    “你可以穿我的。”傅見寒說到這裏補充了一句,“新的,沒穿過的。”


    他說著拽著紀薑進臥室,“我給你找。”


    紀薑一個趔趄,他忙扶住門框,有一種自己一旦進入這個房間就出不來的錯覺。


    這當然是錯覺。


    傅見寒的房間裏也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紀薑呼吸有些不暢,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傅見寒的氣息包裹了。


    傅見寒很快翻出睡衣來遞給紀薑,“洗澡洗漱,然後早點睡覺。”


    紀薑接過來,“我睡哪裏?”


    傅見寒差點脫口而出就住這裏,好歹他理智尚存,沒有說出些奇怪的話嚇到紀薑。


    他說,“隔壁房間,我帶你過去……不過那個房間熱水器壞了,因為沒人住我也沒修,你先在我這裏洗澡,洗完再過去。”


    紀薑答應了聲。


    傅見寒看著紀薑進去浴室,這才重重的鬆了口氣,他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地看著浴室緊閉的門。


    直到浴室裏水聲響起,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紀薑在他的房間裏待過,現在還在他的房間裏洗澡。


    這個認知讓他腦子都暈乎乎的,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紀薑的薄外套也留在外麵的,傅見寒的手指動了一下,勾住了那件放在椅子上的灰色外套。


    然後傅見寒低下頭去聞了一下。


    若有若無的香味讓他整個人都僵硬著無法動彈,他也不敢置信自己怎麽會做出這麽奇怪的事情,抱著紀薑的衣服聞味道。


    他好像越來越奇怪了,或許是重生後的後遺症,他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傅見寒的心跳很快,在浴室裏的水聲停止那一刻,他飛快地把衣服塞進了被子裏,以免被紀薑發現他剛才聞了衣服這事。


    但是紀薑很久都沒出來,這讓傅見寒有些著急,他站在門口敲了敲門,“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紀薑的聲音有些遲疑。


    他隻是穿好睡衣後才想起來,他沒有換洗的內褲……


    穿過的內褲洗完澡後肯定不能穿了,難道要讓傅見寒給他嗎?


    那也太太尷尬了。


    紀薑咬了咬牙把睡褲穿上。


    反正也沒人知道,他把內褲洗了明天再穿就好了。


    等到紀薑出來時,他的臉都泛著久待浴室的紅,他抬了抬眸看著傅見寒,“洗完了。”


    傅見寒的睡衣穿在紀薑身上大了兩個號,顧了一邊顧不了另一邊,左邊可以說是掛在紀薑肩膀上的,露出了大片被染紅的肌膚。


    短褲掛在腰上,遮住膝蓋往上的腿,小腿白得發光。


    在傅見寒的視角裏,此刻的紀薑如同任人采擷的果實。


    傅見寒的視線落在被水汽打濕的睫毛上,喉結滾動,他隨手取了毛巾覆蓋上紀薑的頭發,“擦一下。”


    紀薑微微蹙眉,他覺得傅見寒的聲音很不對勁,很沉很啞好像還有鼻音,可回來的時候明明沒有什麽問題。


    “你生病了?”紀薑按著毛巾問。


    “沒有。”傅見寒穩著呼吸,“我、我先去洗澡。”


    他進入浴室的身影堪稱狼狽。


    紀薑歪了歪腦袋,“真是奇怪。”


    不過有個問題,傅見寒說帶他去隔壁房間睡覺,可現在傅見寒洗澡去了,這意味著他得等傅見寒出來。


    然而他沒有穿內褲,他總覺得下麵空蕩蕩的有風灌進去,這讓他格外沒有安全感。


    他隻能坐在沙發上等著傅見寒出來。


    他給紀雲楮發了個消息報了平安後,坐在沙發上發呆。


    傅見寒洗澡都洗不安生,他滿腦子都是紀薑的鎖骨和細白的小腿,心底有某種念頭呼之欲出,卻無論如何也打不破那個牢籠。


    傅見寒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來,關了水。


    餘光一閃,傅見寒偏過頭去,浴室外的小陽台上,掛著剛洗的純白內褲。


    傅見寒:“……”


    他很清楚這是誰的,當然不可能是他的,所以……這是紀薑的。


    他沒有給紀薑內褲,這不就意味著紀薑現在沒有穿……


    沒有穿……內褲。


    傅見寒鼻子一熱,他伸手摸了一下鼻子,木著臉想,天氣太熱,上火了。


    他用力把紀薑的鎖骨,腿還有內褲從腦子裏屏蔽掉,這才勉強止住了鼻血。


    傅見寒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狼狽地想,他怎麽能對紀薑有這樣齷齪的想法,明明他是打算和紀薑做朋友的,可是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有些變態想法。


    紀薑……


    過了許久,傅見寒才拉開門出去。


    紀薑陷在沙發裏睡著了,穿著深藍色的絲綢睡衣,襯得膚白貌美。


    傅見寒在紀薑麵前停下,心跳又快了起來,紀薑沒穿……


    他怕自己又流鼻血,趕緊壓製自己的想法。


    他伸出手輕輕地取走紀薑手中的手機,然後彎腰把紀薑抱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得到抱他的人是可以信任的人,紀薑甚至蹭了一下男人的胸膛。


    傅見寒又僵硬了一瞬,他僵著腿彎腰,把紀薑放到大床上。


    手機振動著,傅見寒掃了一眼來電名字皺眉。


    真是陰魂不散。


    這一次,傅見寒沒有調靜音,而是接起了電話。


    江拓的聲音很急,“芽芽,我聽大哥說你被紀叔叔罵走了,你在哪?我來找你!”


    傅見寒眯了眯眼,淡淡道,“他在我這裏。”


    江拓那邊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的是粗重的喘息聲,代表著江拓的怒火,“傅見寒!”


    “等你想起他來,花兒都已經謝了。”傅見寒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江拓,你真是天真又可笑。”


    “傅見寒!”


    “噓。”傅見寒壓低了聲音,“他已經睡著了,你小聲一點,不要吵到他,否則……”


    未盡之語是明晃晃的威脅,掛了電話之後,江拓再次怒砸手機。


    傅見寒放下手機,去看睡著的紀薑。


    紀薑……正躺在他的床上。


    這件事讓傅見寒的呼吸也急促起來。


    他不由靠近了紀薑,手指輕觸紀薑的臉頰。


    紀薑。


    芽芽。


    傅見寒呼吸越來越沉,他的手指碰上紀薑柔軟的唇瓣,如同觸電一般,又倏地收回來。


    紀薑有唇珠,親吻的話,肯定會很敏感的,說不定會哭。


    他沒見到紀薑哭過,他不想紀薑哭,但如果是被親哭的話……他想多看看。


    “別鬧……”紀薑蹙著眉,拍開臉上的手,“睡覺。”


    傅見寒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


    紀薑……在和他撒嬌。


    他強迫自己心無雜念地躺下來,然後閉眼。


    傅見寒並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著,旁邊躺著的人是紀薑這件事一直在他腦子轉來轉去,他或許睡著了。


    或許沒睡著,因為很熱。


    很熱,懷裏的人似乎是發熱了一樣,嘴裏發出極輕地嗚咽聲。


    懷裏的人……傅見寒猛地睜開眼,低頭的那一刻身體僵硬。


    紀薑被他密不透風地抱在懷裏,此刻臉上泛著潮紅,蹭著他的腿。


    甚至因為沒有穿內褲,所以感覺格外明顯。


    紀薑……在做夢。


    傅見寒心跳快地心髒仿佛要衝破胸膛跳出來。


    他的手指不自覺按上紀薑的後頸,吞咽唾液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清晰可聞。


    “需要幫忙嗎?”傅見寒啞聲問。


    紀薑當然不可能回答他,隻是本能地抓著傅見寒的衣服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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