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裏的人都被這變故嚇了一跳,被江拓丟到地上的男生更是驚恐後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拓!你是不是瘋了?”那人痛呼一聲,捂著流血的腦袋站起來,“你要做什麽?要殺人嗎?”


    “我想做什麽?”江拓丟開酒瓶把手,一把抓著那個人的衣服,眼底閃爍著憤怒的光,“連允,你tm的,你在幹什麽?”


    被叫做連允的男人不甘示弱地瞪著江拓,“你覺得我在幹什麽?”


    “你敢侮辱紀薑!”江拓陰森森地笑起來,“你竟然敢當著我的麵侮辱他!”


    “剛才也是你在看他對嗎?”江拓一拳揍過去,“抱著個男的,看著紀薑,叫他的名字,你爹的你在想什麽?”


    連允被揍得呼吸有些不暢,他餘光落在紀薑臉上,隻是紀薑一副冷漠的表情,這讓他吐出一口血沫,低笑,“你覺得我在幹什麽?我不僅看他,我還叫著他的名字,怎麽?你敢殺了我?”


    江拓氣瘋了,這下完全失了理智,壓著連允揍得一點不留情。


    被意淫的紀薑本人反而麵容冷淡地喝完了杯中的酒,然後站起來。


    他伸手攔住江拓道,“行了,我們走吧。”


    江拓壓著怒火,鬆開了被他揍得鼻青臉腫的連允,放狠話,“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外麵的冷風一吹,江拓冷靜了幾分,他看向紀薑,“還好嗎?”


    紀薑嗯了聲。


    “對不起。”江拓說,“我沒想到那王八蛋竟然敢那麽侮辱你……”


    紀薑搖了搖頭,淡淡道,“不關你的事。”


    “你放心。”江拓眸色沉沉,“我不會放過他的。”


    “我記得你家和連家還有好幾單合作吧?”紀薑無奈笑問,“你能怎麽不放過他?”


    江拓一頓,他差點把這事忘了。


    他忍不住抓了把頭發,“難道就任由那王八羔子這麽侮辱你?”


    紀薑握著手機劃拉了幾下叫代駕,“怎麽可能呢?”


    “那你想怎麽做?”江拓問。


    紀薑莞爾,“回家告家長啊。”


    江拓:“……”


    江拓問,“你大哥會管這事嗎?”


    “肯定管。”紀薑一點都不覺得這事和紀雲楮說有什麽不好,“我哥可寵我了。”


    江拓想到的卻是紀雲楮曾經對紀薑的失望,再到最後對紀薑的漠視。


    寵……?


    他正在懷疑這個字的時候,一輛車停在了他和紀薑麵前。


    紀薑抬眸看了一眼,發現這車還有點熟悉。


    哦,這不就是龍傲天的車嗎?


    不是出差去了?


    車子後麵的車窗降下來,傅見寒的臉出現在車窗裏,他開口道,“上次小紀總載我去公司感激不盡,現在我也送小紀總回家以表謝意。”


    紀薑:“……”


    江拓臉色一黑,往前一步把紀薑擋在身後,冷笑,“少來這套,剛才我才揍了一個覬覦小芽芽的人,不介意揍第二個。”


    傅見寒眸光微閃,覬覦紀薑的人?


    紀薑風流成性,江拓應該不至於這麽生氣,所以肯定發生了什麽別的事情。


    他又道,“小紀總,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紀薑拍了拍有些發燙的臉,“不用了,我叫了代駕。”


    傅見寒瞥了一眼他,“關於和紀氏的合作,我也有些事想問。”


    話說到了這裏,紀薑便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他看了一眼江拓,“代駕馬上就到了,那我先走了?”


    江拓抿直唇對上傅見寒那雙深不見底的眼,心頭一突,他總覺得傅見寒不懷好意。


    但紀薑已經上車了。


    他沒辦法,隻能說,“到家了給我說一聲。”


    紀薑點了點頭。


    江拓又道,“連允那王八蛋我不會讓他好過的,你別氣著了。”


    紀薑笑了一下,“我沒氣,倒是你,揍了他那麽一頓,人家要是報警的話,你要被你爸關禁閉。”


    江拓撓了下腦袋,傻笑,“你關心我啊?”


    傅見寒沉下眸子道,“該走了。”


    江拓:“……”


    他怎麽就這麽討厭這個傅見寒呢?


    傅見寒的餘光落在紀薑泛紅的臉上問,“那個連允是什麽人?”


    或許是喝了酒又和傅見寒同處一個空間的原因,紀薑慢半拍回答,“一個酒肉朋友,之前。”


    “現在不是了,鬧翻了,為什麽?”傅見寒偏頭看著紀薑,“他喜歡你?”


    “喜歡?”紀薑嗤笑一聲,卻沒再說話了。


    傅見寒看出紀薑不想說,沒有再追問,隻是默不作聲地發了條消息。


    紀薑雖然沒醉,坐車上卻有些難受,他閉上眼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狀態。


    傅見寒手指摩挲著手機,又聽見紀薑的聲音,“傅總是路過久誠?”


    傅見寒道,“嗯,剛從機場過來,回家要經過這裏,巧的是看見你們站在路邊的。”


    紀薑哦了聲,又不作聲了。


    車裏隻有腕表上滴滴答答的聲音,安靜得厲害。


    傅見寒手機振動了一下,看見了久誠會所那邊發來的消息。


    紀薑忽然睜開眼看向傅見寒,不明所以,他怎麽覺得,傅見寒生氣了?


    傅見寒問,“看我做什麽?”


    是感覺錯了嗎?


    紀薑下意識搖了搖頭,“沒事。”


    傅見寒放下手機道,“以後別和那些所謂的酒肉朋友出去喝酒了。”


    紀薑茫然了一瞬,他道,“本來也不打算去的,隻是江拓叫了好幾次。”


    “不顧你的感受的朋友,也沒有深交的必要。”傅見寒平靜道,“特別是表麵朋友,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背叛你。”


    紀薑歪了歪身子,靠近傅見寒,調笑著,“傅總,你好像是在關心我?”


    傅見寒神色未變,卻聞到了紀薑身上傳來的酒味,中間還夾雜著幾絲香味。


    他有些漫不經心地想,傅氏和紀氏還有合作,那人既然侮辱紀薑,就等於侮辱紀氏,侮辱紀氏等於侮辱傅氏侮辱他傅見寒。


    嗯……看來是得好好教訓一番。


    “傅總。”紀薑抬起傅見寒的下巴,帶笑的鳳眼對上那雙幽深的眸子,“怎麽不說話?”


    “你喝醉了。”傅見寒道,“不要做些明天自己會忘記的事情。”


    紀薑眸光閃了閃,“看來傅總對此耿耿於懷,不如說一下,我做了什麽事情我忘了,傅總還記得清清楚楚?”


    傅見寒抬手,按住紀薑的手,他看向紀薑的眼睛。


    方才還沒醉的人,這會兒大概是酒意湧上來了,一雙眼已經不太清明。


    他看向窗外,“你家要到了,這樣回去會被紀雲楮罵嗎?”


    “哦。”紀薑恍然,“對誒,你不能讓我哥看到你。”


    傅見寒:“?”


    他似乎並未得罪紀雲楮。


    “我哥不允許我和你來往的。”紀薑的手指落在傅見寒的喉結上,低低地笑著,“傅總,所以你在外麵把我放下來就好。”


    傅見寒喉結滾動了一下,吞咽聲在安靜的車子裏格外清晰,紀薑指尖一頓,歪了歪腦袋,“傅總你……”


    “你把我描述得像你見不得光的情人。”傅見寒冷聲道,“我好心送你回去,紀雲楮若是這麽不講理,我……”


    “你要做什麽?”紀薑好奇問。


    傅見寒喉嚨裏的話硬生生地咽下去,隻道,“沒什麽。”


    車子停在了紀家別墅的大門外,傅見寒看著紀薑的動作。


    紀薑明顯站不穩,身形晃動著就要摔下。


    他伸出手扶住了紀薑,在紀薑看過來時開口,“送佛送到西,我會和你大哥解釋,你不用擔心他誤會什麽。”


    紀薑眯了眯眼,辨認了一下扶著他的人是誰後,把大半的力氣都放在了男人身上。


    傅見寒感受著懷裏的溫度,靜默了一瞬。


    他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和人這樣親密接觸過。


    紀薑走到別墅門前的台階上後開始耍賴不走了。


    他抓住傅見寒的胳膊,抬眸,“走不動了。”


    傅見寒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門,“已經到了。”


    “走不動了!”紀薑鬆開傅見寒坐在台階上,抬起頭時有些可憐巴巴的,“我腿好像壞了,得修好才能走。”


    傅見寒:“……”


    他蹲下來道,“已經到了,再走兩步就能開門。”


    “不要!”紀薑重重地偏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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