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薑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盼著沈越洋的身體好了起來。


    葉問塵跟在紀薑身後踏進沈越洋住的房間,麵無表情地看著沈越洋。


    沈越洋隻當沒看見葉問塵,笑盈盈地看向紀薑,“又來看我了?”


    紀薑問,“沈越重呢?”


    “他好像和何也出去了。”沈越洋眯了眯眼,“你在意他?”


    聽見這話,葉問塵的視線立馬移了過來。


    紀薑壓力頗大:“……隻是問一句,你身體好了下一步打算做什麽?”


    沈越洋淡笑,“你在趕我們離開嗎?”


    “沒有這個意思。”紀薑虛偽否認,“我隻是覺得你們在這裏待的時間太久了,沈家應該會很擔心才對。”


    “他們擔心也隻會擔心沈越重,畢竟是寄予厚望的繼承人。”沈越洋麵無表情,“不會擔心我。”


    紀薑:“哦。”


    沈越洋瞥了一眼葉問塵,“身邊總跟著狗不會覺得很窒息嗎?”


    葉問塵冷漠地掃了一眼沈越洋,並未把他放在眼裏。


    紀薑皺眉,“沈越洋,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跟你一直有好好說話。”沈越洋懶洋洋道,“你總不能讓我對一個差一點殺了我的人有好臉色吧?”


    葉問塵聲音冰涼,“如果你再說那些惡心的話,我的確會殺了你。”


    紀薑拉了一把葉問塵,心底歎氣。


    他看向沈越洋,“還是盡快回去好些。”


    沈越重從外麵進來,正好聽見這句話,他腳步微不可見地停頓了一下,又含笑道,“紀薑。”


    “紀薑!”


    何也高興地撲過來,還沒碰到紀薑,就被陰沉著臉的葉問塵擋住。


    何也不爽,“前夫哥,你做什麽呢?當我們紀薑的保鏢啊?”


    葉問塵語氣淡漠,“不要碰他。”


    “憑什麽?”何也睜大眼,“你是他誰啊?不允許我碰他。”


    葉問塵道,“你不是說了嗎?我是他的保鏢,當然不能讓不懷好意的人接近他。”


    何也:“怎麽一段時間不見,你好像不要臉了?”


    紀薑沒管何也和葉問塵兩個人,他看向沈越重,“沈越洋傷好了。”


    沈越重唇畔的笑意凝固了一瞬,溫和道,“我知道,本來也打算這兩日離開了,家裏邊在催了。”


    紀薑點了點頭。


    沈越重問,“能單獨談談嗎?”


    葉問塵警覺看過來,“芽芽。”


    紀薑看了一眼葉問塵,回答沈越重的話,“可以,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說。”


    葉問塵:“……”


    他沉著臉看著沈越重的背影,心道這人真是格外討厭。


    何也在一旁看得嘖嘖道,“前夫哥,做妒夫也要給紀薑留點私人空間,否則可是會讓紀薑感到窒息的。”


    葉問塵冷笑,“你誰?”


    紀薑和沈越重在旁邊的屋子坐下,有人端茶上來又悄無聲息地退下。


    紀薑看向沈越重,“你想談什麽?”


    “之前我能感受到,紀伯伯很滿意我。”沈越重凝視著紀薑,“但自從葉問塵出來後,他對我便有了距離感。”


    紀薑微愣,隨即說,“這些天,的確很感謝你陪他。”


    沈越重搖了搖頭,苦笑一聲,“你應該知道,我想讓他認可我,我或許會有機會。”


    紀薑平靜道,“沈越重,我想和你說的也是這件事。”


    “你之前拒絕我的理由是不喜歡男人,但葉問塵可以。”沈越重緊緊盯著紀薑,“他可以,說明你喜歡男人。”


    “……”紀薑搖了搖頭,“我不喜歡男人,我和你也不可能,我一直把你當做朋友。”


    “葉問塵可以。”


    紀薑微微蹙眉,“他對我來說,的確有些不一樣。”


    但那是喜歡嗎?紀薑不知道,畢竟他也沒喜歡過別人。


    沈越重看了紀薑許久,垂眸,“我知道了,不用擔心,我們今日就走。”


    紀薑沒有多留沈越重,他並不想給沈越重任何他們之間有可能的錯覺。


    沈越重心底有些失望,又不免遷怒於葉問塵。


    如果不是葉問塵的話……


    如果不是葉問塵,他想,紀薑和他的可能性會更高。


    畢竟怎麽看,他們都是最配的。


    ……


    最近來辰星閣的人越來越多了,很多人話裏話外都在問葉問塵是不是在辰星閣。


    紀薑無聲地笑了笑,“葉問塵是不是在辰星閣且不說,他可是得罪了你們?”


    坐在客位的中年人說,“他廢自己伯父的靈力,對養大自己的師父下手……說句欺師滅祖也不為過,這樣的人少閣主還是不要留在身邊比較好。”


    “所謂的伯父和師父都是殺他父母的仇人。”紀薑看向那個中年男人,不緊不慢道,“替父母報仇天經地義,難道你們還能以怨報德?”


    旁邊的老者嗤笑一聲,“我聽葉家人不是這樣說的。”


    “哦葉家。”紀薑似是恍然,“我明白了。”


    會客廳裏的人都看向紀薑,似乎不明白他明白了什麽。


    “我倒是聽說葉家出了不少上品法器要葉問塵的命,我還以為你們都是為了要他命來的。”紀薑淡淡道,“隻是一些法器,各位都是世家,應該不缺,不至於為了那些東西來找一個年輕人的麻煩吧?免得別人還以前你們以多欺少以大欺小。”


    “畢竟再怎麽說,這也算是他們葉家的家事。”紀薑溫和地笑了笑,“大家都算有點名氣,應該也不是那麽無恥的人吧?”


    會客廳一陣安靜。


    “葉問塵現在是辰星閣的人。”紀薑撐著臉掃視了一圈,“你們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這裏,是料準了辰星閣現在不算很太平對嗎?否則你們哪裏敢來辰星閣要人呢。”


    方才說話的中年人目光閃爍,“少閣主,我們隻是好意提醒,留一個白眼狼在身邊,隻怕對你們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


    “他是不是白眼狼不需要別人來告訴我。”紀薑站起身來,“辰星閣說到底現在隻損失了一個大長老而已。”


    蠢蠢欲動的人又按耐住了自己的手。


    “雖然不知道葉家開出什麽樣的條件讓你們來辰星閣要人,但如果大家願意賣辰星閣一個麵子,辰星閣也很樂意和大家交朋友,畢竟辰星閣愛好和平。”紀薑露出溫和的笑容來,“說起來,我們辰星閣藏寶閣的法器也不少……”


    客座的人麵麵相覷,都聽懂了紀薑話裏的未盡之語。


    若葉問塵隻是一個人,他們當然無所畏懼,可現在多了一個辰星閣保葉問塵……辰星閣不管怎麽說現在把控著除了玄學院之外最好的資源,他們還不如賣辰星閣一個麵子……


    送走了這一批人,紀薑鬆了口氣。


    還有幾個大家族,這幾個大家族自詡身份,和葉家也沒什麽特別交集,不會因為那點蠅頭之利來辰星閣找葉問塵的麻煩。


    這樣想著,紀薑忽然頓住。


    他懊悔地揉了揉腦袋,“完了。”


    完了,他解決了這些人,追殺葉問塵的人沒有了,葉問塵怎麽在逆境中成長?


    前期被仇恨趨勢,中期被侮辱裹挾,後期在逆境中成長,最終成為仙道宗師。


    那現在……


    紀薑以頭點桌,被自己蠢哭了。


    偏偏這個時候葉問塵還鑽出來,歡喜地把紀薑擁著,“芽芽!”


    “別芽了!”紀薑怒氣衝衝地瞪著葉問塵,“你簡直是個王八蛋!”


    葉問塵不知道自己做什麽惹紀薑生氣了,他靠近紀薑,“發生什麽事了?”


    葉問塵是無辜的。


    紀薑罵完又覺得自己不講道理。


    他歎了口氣伸出手固定了葉問塵的臉,上下打量著。


    這張臉無疑是英俊的,否則原本的劇情裏也不可能迷惑了不少女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劇情葉問塵還挺遭許呦呦嫌棄的……不過葉問塵的確長得不錯,身材也好。


    葉問塵被紀薑的眼神看得心跳加速,有一種紀薑會親下來的錯覺,他喉結滑動,聲音低啞,“芽芽。”


    葉問塵喜歡他。


    紀薑腦子裏冒出這個念頭。


    沒錯,葉問塵喜歡他。


    別管什麽過程不過程了,結局才是最重要的,至少結局達到了他說不定還能挽救一下自己的評分。


    葉問塵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早晚會成為仙道宗師,他要保證的是,不能晚於原來的時間,並且葉問塵必須有動力。


    而現在葉問塵的動力,說不定是來源於他。


    紀薑其實並不確定,他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葉問塵。”紀薑盯著葉問塵的眼睛,冷酷道,“我隻和最強的人在一起。”


    葉問塵有一瞬間茫然,又在看見紀薑嚴肅的表情後微微睜大眼。


    紀薑說……隻和最強的人在一起。


    “所以。”紀薑眉眼彎彎,笑得溫柔且美好,“如果你能在三年內成為仙道第一人,我會考慮你。”


    紀薑從來沒有這樣笑過,葉問塵被紀薑的笑容迷得七葷八素,壓根沒在意紀薑說什麽,他喉結發緊,一口應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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