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重帶著人來到紀薑身邊,憂心忡忡地檢查了一遍紀薑,“你沒事吧?”


    葉問塵在旁邊看著沈越重的動作,在看見沈越重扶著紀薑的雙肩後,眉間的陰鷙如凝實質,格外陰鬱。


    沈越重這個人真是陰魂不散,而且還喜歡對紀薑動手動腳的,讓人格外討厭。


    葉問塵不由靠近紀薑一步,伸出手去想把紀薑拉過來,然而在碰到紀薑的時候,孟玨一行人姍姍來遲。


    何也遠遠地就叫道,“紀薑,紀薑,我來找你了!葉問塵,你那手準備幹什麽?”


    葉問塵的手硬生生停下,臉色更難看了。


    何也、沈越重。


    紀薑沒注意葉問塵的手,看了一眼何也表示自己聽見了,他退了半步避開和沈越重的接觸,然後回答沈越重的話,“沒事,我都沒出什麽力,不過這個結界被破掉了,應該會有人來找麻煩……”


    話音未落,遙遙地已經傳來了一中年男人的聲音,“是誰毀掉了我的結界?”


    人還未到,聲音和一股強大的靈氣一起席卷而來,旁邊的葉問塵在聽見這道聲音的時候已經防備地豎起了保護牆。


    那股靈氣和葉問塵的靈牆對撞,靈力的波動翻滾了很遠。


    頃刻之間,男人出現在葉問塵麵前,眼底帶著些許的震驚,也不知道是因為葉問塵的模樣還是也因為葉問塵和他不相上下的靈力。


    何也瞪大了眼,小聲問紀薑,“前夫哥的靈氣到底多強,怎麽還能逼退葉家家主的攻擊?”


    葉家家主……葉問塵的伯父,他和葉問塵剛才還討論過的人。


    紀薑極輕的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他的確很厲害。”


    葉問塵大概是聽見了紀薑這句話,回頭看了紀薑一眼,露出一絲很淺的笑容。


    紀薑:“……”


    “問塵?”葉家主喃喃著,“是你?”


    葉問塵眼底的光很暗,沒什麽溫度地笑了一下,“伯父,是我,我回來了。”


    葉家主臉上布滿驚喜,“果然是問塵,你果然還活著。”


    “他驚喜得好假。”何也用氣音和紀薑說,“葉問塵回去代表著家主之位的動蕩,他怎麽可能笑得出來,說不定心底在罵著前夫哥怎麽不死。”


    紀薑心道,那可不僅僅是這樣。


    沈越重在紀薑身邊壓低了聲音,“我曾經與這位葉家主打過交道,葉家低調,這位葉家主性格和善,和前家主倒是很相似……”


    何也搖頭,“偽君子罷了。”


    孟玨聽見幾人的談話,掃了一眼何也,這個人看著沒個正形,看事情倒是比大部分人都透徹。


    葉問塵和葉家主打了一圈太極,最後以葉問塵說,“暫時不準備回葉家”為結尾把話題拉回結界一事。


    葉家主一聽這事,臉色黯然,“我設置這個結界,本意是為了保護臨海市,誰知道竟然有邪物把這個地方當作了溫床。”


    一旁的上官苑淡淡的,“葉家主遠在環城,怎麽會在臨海市布下結界?”


    “說來話長。”葉家主三言兩語講清楚了當時的事情,“我去首都辦點事,回來的路過臨海,卻發現臨海公園裏有奇怪的磁場會波及到普通人,我一時半刻解決不了,隻能布下結界準備日後再說。誰知道竟因為我的疏忽誕生了那麽多邪物……”


    他看起來慚愧極了。


    上官苑探究地打量著葉家主,她對這番話也沒表現出是信還是不信,隻道,“跑出去的邪物我們已經都鏟除了。”


    “全部嗎?”葉家主問,“可有遺留?”


    上官苑冷淡地笑了一聲,“葉家主懷疑玄學院做事嗎?”


    “不,沒有。”葉家主笑容滿麵,“隻是這些邪物畢竟不是什麽好東西,隻是擔憂罷了……”


    等到葉家主離開,上官苑才不屑地輕嗤一聲,“什麽家主,比不上葉侑一根毫毛。”


    紀薑沒忍住看了一眼上官苑,又想起自己容器裏的人,開口,“老師,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本來還以為能在臨海市多待幾天呢,竟然這麽快就解決了。”上官苑似乎還有些遺憾,“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聞言,葉問塵後退一步,拉了紀薑一把,“我們走吧。”


    “走就走,你拽我做什麽?”紀薑無語,“鬆手。”


    “我哪裏拽你了?”葉問塵氣結,“你對沈越重就好聲好氣,怎麽對我就這麽凶?”


    紀薑:“?”


    “明明我們才是室友,比沈越重先認識不知道多久,就算是退婚了,小時候的情分就不在意了嗎?”葉問塵說,“現在好像你的小哥哥是沈越重一樣?憑什麽?”


    紀薑不明白葉問塵怨氣怎麽這麽大,更不明白他怎麽非要和沈越重比,他肅著臉看著葉問塵。


    紀薑的表情不是很溫和,特別是那雙總是淡淡地瞥他的鳳眼微涼,卻叫葉問塵的心髒漸漸地跳得很快。


    葉問塵甚至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聲又一聲。


    他不自覺抬手按了按心髒,眼睛一眨不眨地和紀薑對視著,慢慢地眼神開始閃爍。


    許久葉問塵才開口,“你……”


    “這是你新想出來的方式?”紀薑打斷了葉問塵的話,揚了揚下巴,“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惡心我?”


    紀薑自認為想明白了,恍然大悟,對龍傲天的心機又有了新的認識。


    他就說睚眥必報的龍傲天怎麽會突然做出好像示好一般的舉動,原來是因為有了新方式和他作對,不愧是龍傲天啊。


    紀薑在心底感歎了一聲,也不愧是我,其他人說不定根本想不到這一層。


    葉問塵氣得想死,“我用這種方式惡心你?你覺得我和你說這些是想惡心你?”


    “要不然呢?”紀薑疑問,“退婚當天的時候,你說你與我不會再有半分關係,現在還打算和我回憶童年,難道不是別有用心?”


    葉問塵:“……”那句話的確是他說的,無法反駁。


    但,別有用心?


    他對紀薑……別有用心?


    他對紀薑有什麽用心?難道是因為想要報複紀薑?


    這個可能性不成立,想要報複紀薑,他們住在同一個宿舍他有的是機會。


    “退婚……”


    “算了,被退婚了。”紀薑擺手,用言語表示他們還是死對頭,“該回去了,落魄小狗。”


    落魄小狗……小狗可愛,這個等式一出現,葉問塵輕咳一聲,立刻應道,“好。”


    跟上來的何也:“……”


    落魄小狗?葉問塵哪像小狗了?小狗那麽可愛,紀薑一定是在說葉問塵性格狗吧?


    不對!!他震驚地看了一眼葉問塵,又看向紀薑,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


    葉問塵怎麽都當上紀薑的小狗了?紀薑難道沒有覺得這四個字很曖昧和親近嗎?


    說好的直男呢?


    第017章 退婚流龍傲天(17)


    紀薑擦著濕噠噠的發從浴室裏出來,葉問塵本來坐在床上,一見紀薑便站起來,然後接過了紀薑手裏的毛巾。


    紀薑神色古怪,“你做什麽?”


    “那個未成形的邪物……”葉問塵自然地替紀薑擦頭發,“在你那裏對嗎?”


    原來是問他這件事。


    紀薑伸手去抓毛巾,“是在我這裏,到時候找個地方給你……毛巾給我,我自己來。”


    葉問塵哦了聲,鬆開了毛巾,“你頭發好香,換洗發水了嗎?”


    紀薑懷疑葉問塵腦子不正常不是沒有理由的。


    他沒好氣地說,“你剛洗完頭也會香。”


    “那不一樣。”葉問塵還當真思考著回答,“你看起來也很香,不過聞起來是甜香,看起來是冷香。”


    紀薑:“……你神經病啊?”


    誰會關注一個男人香不香啊?而且還去分析是什麽香,反正紀薑不會關注葉問塵香不香。


    被罵了的葉問塵一點都不生氣,他又去替紀薑取吹風插上電看向紀薑,“吹頭發?”


    紀薑說,“我自己有手。”


    葉問塵點頭,“我知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我沒感激你!”紀薑無語,葉問塵好像有點聽不懂人話的樣子。


    葉問塵又嗯了聲,指了指麵前的椅子,“來,坐下。”


    紀薑去拿吹風,他稍稍用了力,吹風機在葉問塵手裏一動不動。


    紀薑感到奇怪,不知道葉問塵要做什麽,他抬眸看著葉問塵,“還有事?”


    葉問塵說,“我幫你吹。”


    紀薑差點沒被葉問塵的舉動嚇得跳起來。


    他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問,“葉問塵,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葉問塵也奇怪,“我不做什麽。”


    “那你這些事情是想做什麽?拿我毛巾、給我插吹風,現在還打算給我吹頭發。”紀薑越說越覺得不對勁,“這些事情你覺得放在我們之間做合適嗎?”


    怎麽看……都是恩愛的小情侶小夫妻才會做吧?反正死對頭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葉問塵言之鑿鑿,“在結界裏的時候,你幫我說話,還安慰我,又幫我把那個邪物帶了回來,我幫你做這些不是應該的嗎?”


    紀薑:“……”所以葉問塵這是在報恩?


    他詭異地沉默了一秒,把吹風機奪過來,“不必了,我們之間還是適合像之前那樣相處,你對我這麽好我時時刻刻都在懷疑你是不是想謀殺我。”


    葉問塵被紀薑的話梗了一下,“出發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回來之後,我們應該好好相處消除彼此之間的成見。”


    “不記得。”紀薑抬了抬下巴,“你,後退一步,退回你的位置上去,我要吹頭發了。”


    葉問塵還真聽話地後退一步,垂著那雙漆黑的眼眸看著他,劉海微微遮住眉,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像溫順、且對主人忠誠的大狗……


    紀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如果葉問塵知道他心底在想什麽的話,肯定要氣死了。


    他三兩下吹完了頭發,看向還站在原地沒動的葉問塵,“你站那裏做什麽?不準備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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